璀璨的代价 · 第4章

　　在这几十年之内，SCP-AI Robot也在进步，只是这一进步并非发生在W国，而是在Q国。　　W国只能称得上是SCP-AI Robot的先行者，而Q国则在此领域深耕数十年，他们结合SCP-AI Robot的基础，让新一代AI Robot拥有了意识。据传，Q国已完全研发出自主脑部思维过程，能够彻底解释人类大脑思维的全貌，并将相关成果公之于众。通过进一步研究脑部神经元及其他意识活动的机制，他们成功有了真正的人类脑部学习的活动，并将该技术投入实际应用，命名为Autonomous Cognitive Processes AI Robot，简称ACP—AI Robot。　　在W国，梁闻山终究未能敌过时间的洪流，在岁月中悄然离世。然而，令人唏嘘的是，他去世时，唯有他的学生与老师前来送别，梁家竟无一人到场。无人知晓其中缘由。　　沃森先生则先于梁闻山离去。尽管两人因SCP-AI Robot皆赚得盆满钵满，却终究无法挣脱生死的定数。W国虽研制出延长寿命的药物，但经反复实验与数据验证，其极限也不过是一百五十岁——那枚依托肿瘤裂生基因研发的药片，如今静静躺在研发中心的巨大保密柜中，成为禁忌。　　当ACP—AI Robot的消息传入W国，其震撼与质疑，一如数十年前那场科技革命的开端。　　（“AI竟能拥有意识？这不是悖逆人伦吗？”）　　（“这不正说明人家的科技已走在我们前面？”）　　一时间，民众在W大学官网上的呼声此起彼伏。　　（“必须研发出有意识的机器人！”）　　（“就是就是！”）　　（“请梁闻山博士团队再度出山……”）　　一时之间，梁家人也遭遇了地毯式的搜寻　　然而，梁家人早已在W国销声匿迹，无半点踪迹可循。　　*** 　　与此同时，W大学的会议室内，一场更为紧迫的会议正在悄然进行。　　台上之人，几十年前曾是校园中风头无两的许澈，如今时光的刻痕已悄然爬上他的面庞。他便是被W国明令禁止出境的许澈。　　“澈，你觉得……有必要公开吗？” 　　许澈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若将有意识之物公诸于世，便是对伦理底线的正面僭越。” 　　一旁同为脑学领域的Z博士低声说：“可如此一来，民众对政府的信任恐怕会降低的。” 　　鲜为人知的是，早在数年之前，W大便已悄然迈出这一步。只是这一步走得太过深远，已然触碰人伦的边界，如今与那延命药物一并封存，被列为严禁启用的危险品。　　许澈沉声道：“这阵风潮，不过是有人在幕后操弄热度。” 　　“先不必慌张，你去找孙白，商议一下公关策略，先把这波舆论压下去。” 　　许澈已经五十岁了，二十岁那年娶了梁闻山的孙女梁彤彤，后来梁闻山可能感觉大限将至，让梁雨和梁彤彤不得待在W国，因为生前太过耀眼，后代必然会承受更多非议。于是。举家迁往Q国寻找梁闻山的妻子宁青。许澈当时因为身份是禁止出境的一员，并没有一起，而是和梁闻山一起接着搞研发。　　孙白是孙锦克的孙子，因为已经在W国定居所以就正式姓孙了。　　许澈找到孙白时，他正在舆情监测中心的大屏前，屏幕上跳动着W大学官网的实时词云。“意识”、“悖逆人伦”、“梁闻山”几个词红得发紫。　　“看到了？”许澈在他旁边坐下。　　“瞎了才看不到。”孙白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顿，杯底磕出闷响，“后台数据显示，热搜词里‘梁家人’的搜索量三小时内涨了四百倍。有人在带节奏，方向太明显了。” 　　“哪边的人？” 　　“不好说。” 　　许澈沉默片刻。　　许澈是梁闻山的孙婿这件事基本上没人知道，除了几个必须知道的人。　　梁闻山去世时其实他也去了，并不是没有家人在的。　　许澈想起梁闻山在生前最后和他说的话：“有些东西是必须研发，有些东西是必须保密。那个有意识的机器人就算造出来也是要销毁的。” 　　“澈，”孙白把屏幕切回舆情界面，“你给句实话。保密柜里那份意识机器人原型，到底是什么程度？” 　　许澈看着他。　　“完整的。”他说，“十年前就完整了。” 　　孙白的咖啡杯停在半空。　　“梁老师走之前那一年，团队做完了最后一个测试。意识生成模块、自我认知框架、情绪模拟系统、社会适应系统，全部跑通。开机三分钟，原型机问的第一个问题是：‘我是谁？’” 　　“……然后呢？” 　　“然后” 　　孙白把咖啡杯放下了。　　“梁老师把自己锁在屋里一个星期，然后出来的时候，把机器人拉到一片W大学的废料燃烧场，亲手把它烧了。我们实验室里的人有人还没见过它，再去实验室的时候就没了。” 　　孙白沉默。　　“其实在W国的最大最深的保险柜中没有什么机器人，只是那些能创造出意识机器人的图纸而已。” 　　许澈看向窗外。W大学的梧桐还是几十年前那些，只是修剪得更规整了，枝叶被绑成笔直的形状。　　孙白没接话。过了很久，他把舆情报告合上。　　“明白了。公关方向不碰‘能不能做’，只谈‘该不该做’。” 　　孙白听懂了，笑了笑说：“行，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虽然当年跟梁老师没跟上，但是拿捏一些舆论还是很轻松的，毕竟放眼世界也没有几个家族能和沃森家族比肩。　　许澈笑了笑：“谢谢你！” 　　孙白摇摇头：“说什么呢！我这脑子搞科技不行，让我带动舆论那可是小菜一碟。唉！维护W国的和平可真难。我可真是个大英雄.......” 　　回头的时候就发现许澈因为不想听他说话，所以提前离开了。　　*** 　　网上　　【许澈和团队曝——正在研究大脑完整的运动态势和传导路径，他们没有在大脑学习能力的领域深耕，而是转战更有难度的大脑的运动态势。】　　【脑学博士A曝——W国大学所有脑学领域的人员都在努力研究大脑的How does it endow consciousness， creativity， and...】　　（那可是W大，人家只是没往那方面研究，并不一定研究不出来。）　　（机器人有意识也不一定全是好事吧，你们是不知道现在Q国的政府都乱成......）　　（Q国永远学不会低调。）　　一时之间，风评因为沃森家族的注入扭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