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俞长生一言不发,俺答便明白他已经知晓了事情真相,再想靠对话解决已然不可,俺答只能道:“大师莫要伤他性命!务必将其生擒!” 只见两人一时激斗场面上虽未分出胜负,但俺答众人能看得出来,俞长生手下有所保留,其人旨在脱身不愿死斗,若论实力库烈布什不是他的对手,想要生擒俞长生更是非其所能。 俺答汗见状急忙对身边手下道:“你们快去上前相助库烈布什大师,不得使用弓弩!再把其他三位大师和剩余歃血卫全都调集过来,一定要把长生留住!” 众人得令后,两位护卫俺答的“巴特尔喇嘛”也一起上前围攻俞长生,“歃血卫”们也结成一圈开始向俞长生收缩逼近。一旁的传令兵吹起长号,急召其余的“巴特尔喇嘛”和“歃血卫们”来前来助战! 俞长生起初面对库烈布什一人时还算是游刃有余,但另外两名“巴特尔喇嘛”也加入战局后他便明显感觉有些吃力。 这三人武功皆有“世字品级”之强,库烈布什身为大喇嘛,武功更是达到“世字中品”的修为。俞长生以一敌三本就左支右绌,而外围不断逼近的“歃血卫”更是致命! 俞长生明白一旦剩下的三位“巴特尔喇嘛”赶到,无须“歃血卫”们出手,他便是再无突围可能,眼下他必须抢在众人合围完成之前尽快脱身才行! 于是俞长生拳掌之下不再留有余力,“阳明真气”灌注全身似惊涛骇浪,“虎将摄龙拳”舞若狂风势如破竹,一拳一掌中竟然连续吞突出一十二道后劲内力,如冲天之潮、一浪更似高过一浪! 面对这般刚猛无敌的真力,逼得三位“巴特尔喇嘛”纵然骁勇,一时难以近得其身! 可如此消耗气力的打法,俞长生也是难以久持,倘若他力竭之前不能打开一个缺口遁走,那待他耗尽内息后便只能束手就擒了。 只见俞长生手下越攻越猛,可俺答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虽然库烈布什他们被俞长生的拳风掌势威慑得暂时处于下风、不易获胜,但外围的“歃血们”却是始终都保持着结阵之态,不会给俞长生突破的机会。 并且俺答为了防止俞长生像当年一样故技重施,他面前始终都有数十名盾牌强兵固防守护,再加上有三名“巴特尔喇嘛”缠住俞长生,绝不会再给他“擒贼先擒王”的机会! 眼见俞长生陷入苦战形势危急,这时一旁的营帐突然燃起大火,那火势凶猛、接连引燃了一众连营,显然是人为所致! 草原引火蔓延开来甚是危险,众人见状急忙呼喊道:“保护大汗!快快灭火!” 这突如其来的大火,顿时把大军搅得混乱不堪,须知火势之下,众人不能站得太过紧凑,“歃血卫”的合围阵型一下便变得松散了! 这时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神驹长啸,陆流骑着“胭脂马”冲入了阵中! 大火映照之下,“胭脂骂”更是火红胜血,驰骋如飞好似龙马下凡,一下便冲破了“歃血卫”的合围阵型,朝着俞长生奔腾而去! 原来俞长生出帐时陆流便已经醒了,她想着俞长生肯定不想让自己看到他的狼狈之样,所以才没有跟出。但陆流等待许久都不见俞长生回来,少时外面又惊起了喊杀之声,陆流立时便知道事情有变,她来不及多想便去牵马放火了。 俞长生见到陆流前来心中大喜,他当即浑其双拳,两手同时打出一招“虎暴蚕尽”,与三名“巴特尔喇嘛”对招而击,双方真力冲撞之下,四人皆被后座之劲击退! 俞长生由此一下和对方三人拉开距离,陆流抓住机会,手持“夺帅”铁棒末端,将另一端探向俞长生。俞长生也是心领神会,迅猛间抓住“夺帅”的另一端,靠着“胭脂马”的拉拽之力,瞬间被带了出去! 借此一拽、俞长生顺势飞身上马,坐在陆流身后,接着他挽起长弓朝着面前阻挡的“歃血卫”们便要张弓搭箭! 先前众人皆见识过俞长生的神射威力,现下他们见其挽弓,哪里还敢继续阻拦,纷纷下意识间便慌乱闪避,由此“歃血卫”合围阵型已经彻底崩溃,俞长生仅靠空弓拉弦便喝退众人,骑着“胭脂马”奔冲而出! 俺答汗的营帐虽在土默特大军正中,冲出这一片外面也还有着两万铁骑,可外围士兵此刻都在准备拔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王汗营帐火起,大家都在想着快去救火,完全没有堵截俞长生的准备,再加上“胭脂马”冲腾如龙更是无人能挡,俞长生和陆流片刻间就跑出了土默特大军的驻地,而后身影不见一骑绝尘! 看着脱逃的俞长生,俺答深深长叹一声,肯切忙道:“大汗,俞长生此去必然要去给明廷报信!咱们可怎么办!要不要派人追杀!” 俺答坦然道:“无妨,长生他一个被明朝皇帝抹去存在的人,任他武功再高可是手上无兵,又因为身份特殊报信无门,便是知道了咱们的行动也无济于事。 现在长生唯一能找的就是他师父俞大猷,可此人现在不过是大同守备,等他把军情层层上报到朝廷,咱们早就攻入北京城了!” 肯切又道:“可若是俞大猷把消息告诉了大同巡抚李文进,李文进直接率军救援怎么办?” 俺答摇头道:“边情之要,关系何其重大,他李文进敢在没有朝廷勤王调令的情况下,仅凭一个没有身份的江湖人的一面之词,就率数万边军进京?除非他是想造反了! 况且就算李文进他有十个脑袋不怕被砍,此刻他也决计赶不上我们的脚步了。 你马上通令全军,待灭火后、只带随身粮草和必要攻城器械,其他的东西全部丢掉,大军火速进入燕山山脉,两万骑兵在前、三万后军急行军跟进,自古北口奔袭通州、攻取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