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天机录:血瞳观命我改天换运

第117章 第117章:秘境畅游·情深意浓共相伴

  晨光穿过林梢,落在她肩头时,萧彻已经站在松柏道口。   沈青黛脚步未停,却能感觉到那道目光从远处一路跟来,沉稳、安静,像风过山岗,不惊一片叶。她指尖还抵在银簪裂痕上,眉心的钝痛尚未散去,身体仍残留着连日耗神的疲惫。可就在她踏上第三级石阶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   她顿住。   “你走得太慢。”萧彻声音低,不高不低,刚好落进她耳里,“像是背着整座山。”   她没抬头,也没抽手。只是任他握着,掌心传来的暖意一点点压下了指尖的凉。   “事情结束了。”她说。   “我知道。”他接过她手中空了的药茶袋,收进袖中,另一只手顺势牵起她的,“所以现在,该为自己活一会儿了。”   他没问审判如何,没提玄机子下场,也没说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是敬畏还是忌惮。他只是带着她转身,绕过主殿广场,走入一条隐在花影后的窄径。   两旁桃树成行,枝头粉白层层叠叠,风一吹,花瓣便簌簌落下,沾在她发间、肩头,也落在他玄色衣袍上。她脚步渐渐缓了下来,呼吸也跟着平了。   “这条路……以前没有。”她低声说。   “是我让人开的。”他答,“前些日子你总在秘境走动,我看了地图,发现这里本该有一条通湖的小路,却被乱石封了多年。我想,若有一天你能歇下来,或许会想看看水。”   她侧目看他一眼。阳光斜照,映得他左脸疤痕微微发亮,不像往日那般狰狞,倒像一道旧伤刻下的印记,沉甸甸地写着过往。   他们并肩而行,足音轻踏在铺满落花的土路上,几乎没有声响。远处鸟鸣隐约,近处只有风吹树叶的细响。她忽然觉得,这几日紧绷的心弦,竟真的一点点松了下来。   湖面出现在眼前时,是一片静蓝。   不大,却极清,水面浮着几片初绽的莲叶,零星几点粉蕊探出水面。岸边青石平整,被日光晒得微暖。萧彻先一步走过去,解下外袍铺在石上,才伸手扶她坐下。   她坐得自然,头微微后仰,闭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水汽、花香,还有一丝极淡的草木清息——是灵脉修复后留下的气息,干净,不杂阴浊。   “你累得很。”他说。   她没应,只是轻轻点头。   他坐在她身旁,没有靠得太近,也没有松开她的手。两人十指交扣,掌纹贴着掌纹,温度彼此传递。   过了许久,他开口:“那一世,你在封魔台上燃尽自己时,我在边关。”   她睫毛颤了颤,依旧闭着眼。   “消息传来那天,雪下得很大。我骑马跑了三天三夜,赶到时,只看到灰烬堆里一支烧了一半的银簪。”他声音很平,听不出起伏,“和你现在这支,一模一样。”   她终于睁眼,转头看他。   “你说‘苍生值得’。”他望着湖面,倒影里他的眼睛很黑,“可我不觉得值得。若重来一次,我宁可天下大乱,也要把你抢回来。”   风拂过湖面,荡开一圈涟漪。   她看着他侧脸,看着那道贯穿眉骨至下颌的疤,忽然伸手,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痕迹。   “这不是镇魂印。”她说。   他看向她。   “这是你前世为寻我魂魄,强行撕裂命格留下的伤。”她声音轻,“你忘了,但我记得。你每找我一回,命格就碎一分,直到再也拼不起来。”   他没说话,只将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   “这一世我不想再一个人决定了。”她靠向他肩头,声音轻得几乎融进风里,“你想护我,就让我也护你一次。别再一个人扛着命格去撞天道了。”   他身子微微一震。   片刻后,他抬臂,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她顺着他力道靠实,额头抵着他颈侧,听见他心跳一声声沉稳有力。   “好。”他在她发间说,“这一世,我们谁也不丢下谁。”   湖面无风,莲花静浮。阳光缓缓移动,从东岸爬到中天,树影拉长,花影偏斜。他们始终未动,连姿势都未曾换过。她在他怀里睡了过去,呼吸均匀绵长,像是终于卸下了所有防备。   他低头看她,见她眼尾那颗朱砂痣颜色渐淡,鼻尖干涸的血痕也已结痂。他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又将外袍往上拉了些,盖住她肩膀。   花瓣落在她发间,他没拂。   风再起时,一片桃花飘落湖心,漾开细微波纹。水中倒影晃了晃,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清晰,安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落在湖对岸一株老梅上。那树枯了多年,今晨却冒出一点新绿。   他没说话,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日影西斜,光色由金转暖。   她在他怀里动了动,眼皮轻颤,似要醒来。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说:“再睡一会儿,我还在。”   她哼了一声,像幼时困极的小猫,往他怀里蹭了蹭,又沉沉睡去。   他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湖面如镜,映着天光、花影、人形,静得仿佛时间也停驻于此。   远处林间小道上,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跃入花径,手里拎着个竹篮,边走边四处张望。   “青黛!萧王爷!”云溪的声音清脆响起,“我带了新做的梅花酥,你们要不要——”   她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脚步。   湖畔青石上,两人相依而眠,日光洒落,花雨无声。   她悄悄退后两步,踮脚掩嘴,拎着篮子转身就跑,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风穿过林梢,吹起她月白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