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天机录:血瞳观命我改天换运

第69章 第69章:侯府官运·风水再调显神通

  晨光刚透窗纸,她靠在床沿,指尖压着眉心。昨夜续命符耗得厉害,血瞳还悬着一线红光,鼻尖干涸的血痕裂开微小口子。   外间传来脚步声,沉稳,不疾不徐。   门被推开时带起一阵风,吹动帐角。他披着玄色外袍进来,脸色尚白,肩头裹着新药布,可站得笔直。冰玉佩贴在掌心,凉意渗进皮肤。   “醒了?”他声音低,却没压着,像怕惊扰谁似的。   她抬眼,没应声,只将手从额上放下。银簪松了一半,发丝垂落肩头。   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动作慢,左肩避着力。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片刻,“脸色太差。”   她扯了下嘴角,“死不了。”   他没笑,伸手抚她后颈,掌心温热,指节带着沙场磨出的粗粝。拇指擦过她耳后细发,轻轻一拢,把碎发别到耳后。   “侯爷来了。”他说,“在外厅候着。”   她眸光一闪。   “一早来的,说有要事相求。”他顿了顿,“祖坟风水,想请你出手。”   她没动,只右眼微启,因果线如蛛网浮现在识海——侯府气运断裂数处,三子命格皆被阴煞缠绕,如藤蔓绞住树根。再看一眼时辰,血瞳还能撑一次短用。   她闭眼,凝神片刻,血丝从鼻腔渗出,滑至唇角。   他见了,眉头一拧,抽出袖中帕子,抬手替她拭去。   “别浪费力气。”她偏头躲开。   “不是浪费。”他把帕子塞进她手里,“你动一次,我护一次,天经地义。”   她低头看着帕子上的暗金纹路,没再说话。   半个时辰后,她换上月白素裙,银簪束发,外披浅青斗篷。他站在院中等她,骑的是未披甲的黑马,缰绳握在右手,左手虚扶马鞍。   她走近,他俯身,一手托她腰侧,助她翻身上马。她顺势靠进他怀里,背贴着他胸膛。   “坐稳。”他在她耳边说。   马蹄踏过青石阶,一路出府。   镇国公府祖坟位于城西山麓,松柏成行,碑石林立。侯爷早已候在陵前,身后跟着几名管事,个个低眉顺眼,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沈青黛翻身下马,萧彻落地时左肩微晃,却没吭声,只伸手扶她站定。   侯爷上前一步,拱手:“玄师姑娘肯来,实乃我沈家之幸。”   她没还礼,只点头,径直走向主坟。   脚下泥土干燥,草木稀疏。她闭目,左眼开启,命格之光扫过整片陵园——侯府气运如枯藤垂地,主脉断裂,余息将尽。三子命格皆压于黑雾之下,官运受阻,十年不得寸进。   她睁眼,右眼微启,因果线浮现——三条命格线自坟茔深处延伸而出,被三道阴煞钉死于地底,如囚鸟困笼。   她抬手,指尖凝聚灵力,空中画符。   一笔落下,地面裂开细缝;二笔划过,土中涌出灰气;三笔收锋,她双瞳骤亮,血光一闪而逝。   “青云阵,起。”   话音落,她右手点向主坟正南三尺之地。   轰然一声,地缝扩张,一道青气冲天而起,形如阶梯,层层叠叠,直贯云霄。风自四面汇聚,卷起落叶与尘土,形成小型旋流。青气盘旋不散,映得整片祖坟泛出淡淡光晕。   侯爷瞪大眼,嘴唇微抖。   管事们跪了一地,头都不敢抬。   萧彻站在她身后半步,一手按剑柄,目光扫过四周,警惕未消。   一刻钟后,青气渐稳,如柱擎天。她收回手,指尖微颤,鼻尖再度渗血,顺着唇角滑下一缕。   他立刻上前,脱下外袍披她肩上,一手揽住她腰,防止她晃倒。   “成了。”她声音轻,却清晰。   侯爷猛然回神,扑通跪地,对着她方向重重磕下头,“玄师姑娘真乃神人!我沈家祖宗有幸,得您出手相救!”   她没扶,也没避开,只靠在萧彻怀里,望着那道青气,淡淡道:“明日便见分晓。”   一行人返回府中,已是午时。   刚入王府前庭,快马疾驰而至,马蹄声乱,直冲门房。   “兵部急报——!”传令官跃下马,高举诏书。   众人屏息。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国公府长子沈砚,勤勉持重,擢升兵部主事,即日上任!”   话音未落,第二匹快马又到。   “御史台急令:次子沈瑜,才学出众,调任监察御史,三日后点卯!”   第三道消息紧随其后。   “翰林院帖:幼子沈瑾,文章清奇,授翰林编修,择吉入职!”   三道升迁令,一日齐至。   门房呆住,连萧彻都挑了下眉。   沈青黛倚着廊柱,苍白脸上浮起一丝笑意。   侯爷接到消息时正在府中焚香祷告,听闻后手一抖,香炉翻倒。他愣了片刻,猛地起身,对着王府方向撩袍跪下,朗声道:“此番升迁,全赖玄师姑娘之功!”   随即命人取来红绸匾额,亲笔写下“天授灵枢”四字,命工匠连夜赶制,明日送至王府。   消息如风传开。   傍晚时分,王府门外车马渐多。   先是几位五品官员登门,捧着礼盒,说是求问宅邸风水。接着六部郎中、侍郎夫人陆续前来,或为父母寿穴选址,或为子嗣前程卜卦。   门房告急,连老管家都亲自出来维持秩序。   “王妃……”门房小跑进来,满头是汗,“外头挤满了人,都说要见您一面。”   沈青黛坐在檐下软椅里,斗篷未解,面色仍有些发白。萧彻坐在她身旁,手中冰玉佩已融了大半,寒气顺着掌心蔓延。   他转头看她,“累不累?”   她摇头,目光望向门外攒动的人影,“看,你的岳家,旺了。”   他低笑一声,嗓音沙哑,俯身吻她发顶,“我的王妃,更旺。”   她抬眸,见他眼中疼惜未退,却满是骄傲。阳光斜照在他侧脸,疤痕隐在光影里,不再显得狰狞,反倒添了几分沉毅。   她忽然扬声,语气清冷却不怒,“告诉他们——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门外顿时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应声,开始组织排队顺序。   她收回视线,靠回椅中,手指无意识抚过鼻尖,那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痕。   他握住她手,十指相扣,“明天侯府设宴,你要去吗?”   她眯眼看了看天色,“该去了。不然,别人以为我这个嫡女,是靠着你才站稳脚跟的。”   他低笑,“你本来就是靠着我。”   她侧头瞪他。   他坦然迎视,眼里带笑,“我靠你救命,你靠我挡人,公平。”   她抽手不成,索性由他握着,懒得动。   暮色渐浓,门前灯笼次第点亮。   她望着那一排排等候的身影,忽然道:“你说,他们是真的信玄学,还是只信能改命的结果?”   他沉默片刻,“结果到了眼前,信不信,都不重要了。”   她点点头,没再说话。   远处传来更鼓声,三响。   她闭了闭眼,压下血瞳带来的轻微眩晕。   他察觉,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外袍重新裹紧她肩头。   “明日宴上,若有人试探,不必忍。”他低声说,“你是沈家嫡女,也是我的人。谁想踩,我替你碾了。”   她嘴角微扬,“不用你动手。我一根手指,就能让他们爬不起来。”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忽而笑了,“我就喜欢你这副样子。”   “哪副?”   “明明累得快睡着,还硬撑着不肯认输的样子。”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确实有点沉,“那你就好好看着,别眨眼。”   他抬手,指尖轻轻擦过她眼尾那颗朱砂痣。痣色未褪,隐隐泛红。   “我不眨眼。”他说,“一辈子都不。”   她没回应,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闭目调息。   他一手搂紧她,一手仍按在剑柄,目光扫向门外夜色。   人群未散,反而越聚越多。   灯笼火光映在青石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靠在他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他低头,见她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般的弧度,像在梦里都在算计下一步。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牢了些。   风起,吹动檐下铜铃,叮当一声。   她睫毛轻颤,没醒。   他吻了下她发顶,声音极轻:“睡吧,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