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仙尊不太正经

第三章 龟息、窥视与“广场舞”的预兆

　　晨光熹微，林小鱼是被脑海里的尖啸吵醒的。 　　“灰尘！晨光下的灰尘在跳舞！不可饶恕！快用除尘咒！用一百遍！” 　　剑灵对光线中浮尘的执着，让林小鱼第一次对“阳光”产生了生理性厌恶。他闭着眼，尝试运转昨晚刚得的《龟息假死术》。气息一点点沉下去，心跳减缓，体温微降，连带着脑内剑灵的咆哮也似乎被一层薄膜隔开，变得遥远而模糊。 　　“嗯？这龟息术倒有几分门道，竟能略微隔绝本座意念？”剑灵惊疑，随即更怒，“休想装死！给本座清——嗯？” 　　它的怒斥戛然而止。 　　几乎同时，林小鱼龟息状态下的灵觉，捕捉到屋外一丝极细微、极隐蔽的窥探感。如冰凉的蛛丝，一触即收。 　　有人在外面。而且，盯了他不止一会儿。 　　杂役区清晨的喧嚣渐渐响起，那窥探感彻底消失。 　　林小鱼缓缓睁眼，眸底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他维持着龟息术带来的微弱气息，慢吞吞起身，洗漱，如同任何一个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底层杂役。 　　脑海中，剑灵罕见地沉默了片刻，才凝重传音：“炼气六层，敛息术尚可，但煞气未褪干净，是见过血的。小子，你何时惹上了这等人物？” 　　“我惹他？”林小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一个扫茅厕的，能惹谁？大概是赵虎师兄心有不甘，找了人来瞧瞧我这废柴，为何还没被茅厕熏死吧。” 　　嘴上敷衍着，他心中却提起了警惕。赵虎？不像。那窥探的目光，冰冷而探究，绝非简单的报复。 　　看来这摆烂的日子，也未必能彻底清净。 　　正思忖间，系统光幕带着不合时宜的欢快，蹦了出来： 　　【新任务：打破低调，从一次公开处刑开始】 　　【限时任务：于今日巳时，在宗门人来人往的‘勤务殿’前，公开练习《基础炼体诀》第一式，并要求动作标准，持续时间不低于一炷香。】 　　【任务奖励：摆烂值+30，《羞耻心钝感力》，小概率触发特殊事件。】 　　【失败惩罚：获得标签‘真正的透明人’（存在感大幅降低，持续三日）】 　　林小鱼看着“勤务殿”三个字，又想了想《基础炼体诀》第一式——那个双手向天，双脚分立，形似“迎接朝阳”实则傻气冲天的起手式。 　　还要在人来人往的勤务殿前，标准地练上一炷香？ 　　系统，你这是想让我死，还是想让我社会性死亡？ 　　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脑海中，剑灵似乎察觉到他情绪波动，疑惑道：“小子，你又打什么鬼主意？脸色这么难看。” 　　林小鱼没理它，只是看着虚拟光幕上跳动的倒计时，以及“小概率触发特殊事件”那行小字，忽然扯出一个扭曲的、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笑容。 　　“没什么。”低声自语，像是说给系统，也像是说给自己，“就是觉得……偶尔活动一下筋骨，也挺好。” 　　“尤其是，”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迎着初升的、满是浮尘的朝阳，迈出了脚步。 　　“用一种万众瞩目的方式。” 　　清晨的青云宗外门，像一部缓慢启动的庞大机器。穿着灰衣的杂役弟子们如同工蚁，在各条石板小路上匆匆穿行，奔向各自的劳役场所——膳房、药田、矿坑、兽栏……空气中弥漫着炊烟、草药、尘土和淡淡汗味混合的气息，谈不上好闻，却充满了粗糙的生命力。 　　林小鱼混在人流中，低着头，脚步拖沓，完美融入了“被生活磨平棱角的底层杂役”这一背景板。龟息术的效果并未完全散去，让气息比寻常炼气一层还要微弱几分，几乎引不起任何注意。 　　除了他脑子里那位。 　　“左转！走左边这条道！右边那条尘土飞扬，简直不堪入目！”剑灵的意念指挥着，活像个人形自走洁净导航，“前方三步，地上有片枯叶，踩过去！对，碾碎它！让它化为齑粉，回归大地！哎等等，你鞋底刚才是不是沾了点什么？找个水洼蹭蹭！” 　　林小鱼面无表情，左耳进右耳出，脚步方向倒是稍微偏了偏——倒不是听指挥，只是左边这条路确实人少点，清净。 　　要去的地方是勤务殿，外门弟子交接任务、领取月例、处理杂务的核心场所，每日巳时（上午九点）前后人流量最大。系统那个“公开处刑”任务，时间地点都卡得极其刁钻。 　　随着靠近勤务殿所在的广场，人流明显密集起来。嘈杂的议论声、交接任务的呼喊、执法弟子维持秩序的呵斥，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殿前宽阔的青石广场上，已经有不少弟子在活动，有的匆匆走过，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还有少数勤奋的，在广场边缘找个相对安静的角落，练习着法术或武技。 　　林小鱼在广场边缘一棵老槐树下停住脚步。这里位置不错，不算最显眼，但足够让来往大部分人看到。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瞄了一眼系统光幕上的倒计时。 　　【距离任务开始：约一盏茶】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尝试驱散心里那点微不足道的尴尬和抵触。前世身为仙尊，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当众演练基础功法算什么？虽然那姿势是蠢了点…… 　　“小子，你杵在这儿作甚？”剑灵疑惑道，“此地喧嚣，灵气驳杂，绝非修炼良所。若要练习那粗浅的炼体诀，不如寻个僻静山涧。” 　　“前辈有所不知，”林小鱼在心里回应，语气带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沧桑，“此地……接地气。有助于感悟众生百态，磨砺道心。” 　　剑灵：“……”它觉得这宿主又在胡扯，但一时找不到证据。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小鱼像根木头一样杵在树下，与周围忙碌或交谈的人群格格不入，已经引来少许好奇或漠然的目光。 　　倒计时归零。 　　【任务开始！请宿主即刻于当前位置，公开练习《基础炼体诀》第一式，持续时间：一炷香。系统将自动计时并判定动作标准度。】 　　林小鱼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脸上那点挣扎和尴尬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向前走了几步，离开树荫，完全暴露在清晨逐渐明亮的阳光下，也暴露在越来越多扫视过来的目光中。 　　然后，站定，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掌牢牢抓住地面。双手自身体两侧缓缓抬起，平举，然后向着天空，以一种缓慢、坚定、甚至带着点诡异仪式感的速度，向上伸展。 　　《基础炼体诀》第一式——迎气式。每个青云宗弟子入门必学，用以感应天地灵气，活动筋骨，打下最基础的炼体根基。动作本身并无问题，甚至称得上中正平和。 　　但问题在于，这套动作通常是在私密静室，或至少是练功场上，与其他弟子一同练习。单独一人，在人来人往、众目睽睽的勤务殿广场前，如此一丝不苟、慢条斯理地演练这入门第一式…… 　　那感觉，就像在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中央，突然开始打太极拳。而且还是最慢速、最认真、一板一眼的那种。 　　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 　　周围嘈杂的声浪似乎都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带着惊愕、疑惑、好奇、嘲弄、看傻子般的情绪，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聚焦在那个穿着灰扑扑杂役服、旁若无人“迎气”的身影上。 　　“那是谁？” 　　“没见过……杂役弟子吧？” 　　“他在干嘛？练迎气式？在这儿？” 　　“噗——脑子没毛病吧？” 　　“是不是想吸引哪位执事长老注意？这法子也太蠢了……” 　　“你看他，还挺认真，嘿！” 　　低低的议论声像潮水般蔓延开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嗤笑声，毫不掩饰地响起。许多路过的弟子停下脚步，抱着手臂，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出“好戏”。一些原本在广场边缘练习的弟子也收了功，愕然地望过来。 　　林小鱼对这一切恍若未闻。 　　他的动作依旧稳定，双臂高举向天，头颅微仰，目光似乎投向悠远的苍穹。呼吸按照《基础炼体诀》的要求，缓慢而深长。阳光落在身上，在青石板上投下一道拉长的、有些孤零零的影子。 　　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内心并非毫无波澜。那一道道目光，像细密的针，刺在皮肤上。前世身为仙尊，受万人景仰，何时被如此当猴戏看过？一丝久违的、属于林小鱼的尴尬和羞耻感，悄悄冒头。 　　但立刻，就被另一股更强大的意念压了下去。 　　那是属于丹霞仙尊林小鱼的漠然。是历经八百年风雨，看惯世情冷暖，对众生目光近乎本能的隔绝。更是绑定了“摆烂就变强”系统后，逐渐滋生的、对“他人看法”这种东西的彻底无所谓。 　　“系统让我干的。” 　　“奖励是摆烂值。” 　　“小概率触发特殊事件。” 　　“所以，看吧，笑吧，无所谓。” 　　心里默念着这几句，那点残余的尴尬也烟消云散。他的眼神甚至更加空茫，动作更加舒缓，整个人进入了一种奇特的“沉浸”状态——不是沉浸在修炼中，而是沉浸在“完成任务”这件事本身。 　　脑海中，剑灵已经彻底失声了。 　　过了好几息，那股强烈的、混杂着极度震惊、荒谬、以及一丝“本座是不是跟了个傻子”的意念波动才猛地炸开：“你你你……你在做什么？！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你竟做出如此……如此不雅之举？！这成何体统！快停下！本座命令你停下！” 　　林小鱼充耳不闻。他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脚尖的角度，让姿势看起来更“标准”一些。 　　“疯了！你定是疯了！昨晚的走火入魔还没好！不对，是更严重了！”剑灵语无伦次，“就算要修炼，不能找个没人的地方吗？就算要展示，不能换套好看点的功法吗？这粗陋不堪的起手式！这傻里傻气的姿态！本座当年持剑凌云，何等潇洒，你……你简直丢尽了本座的脸！虽然现在没人知道本座在你这里，但还是丢脸！快停下啊啊啊！” 　　任凭剑灵如何在脑海里咆哮、跳脚、甚至开始怀疑“选择这个人是不是自己被封万年灵智受损了”，林小鱼稳如老松。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炷香，大约是三十分钟。在无数目光的洗礼和脑内高分贝的噪音污染下，显得格外漫长。 　　起初是好奇和嘲笑，渐渐的，围观者的情绪也开始发生变化。当一个人做出极其怪异的行为，而本人却一副理所当然、甚至沉浸其中的模样时，旁观者的嘲笑有时会变成疑惑，甚至是一丝丝……不确定。 　　“他……好像真的很认真？” 　　“难道是某种特殊的修行方式？我听说有些苦修者会刻意在闹市修炼，以磨砺心性……” 　　“拉倒吧，就他？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磨砺心性？” 　　“不过……他这姿势，好像确实挺标准的，比教习演示的都不差……” 　　“标准有什么用？蠢就是蠢！” 　　议论声纷纷杂杂。有人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走了，又有新的路人被吸引过来。林小鱼就像广场上突然多出来的一尊造型奇特的雕塑，成了今日勤务殿前一道诡异的风景线。 　　系统光幕上，任务计时器不紧不慢地跳动着。 　　【任务进行中： 25分13秒/30分00秒】 　　还差不到五分钟。 　　林小鱼甚至有空隙，用眼角余光极其隐蔽地扫过人群。看到了熟悉的面孔——几个同院的杂役弟子，远远躲在人后，指着他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快意和嘲弄。也看到了几张陌生的、带着审视和探究意味的面孔，其中一道目光，似乎格外阴冷。 　　是早上窥探的那个人吗？不能确定。龟息术状态下，灵觉敏锐，但此刻大部分心神用来维持这尴尬的姿势和屏蔽剑灵的噪音，无法仔细分辨。 　　就在倒计时进入最后两分钟，连一些最初嘲笑得最大声的人都开始觉得无聊，准备散去时—— 　　“咦？” 　　一个略带疑惑的、清脆如黄莺出谷的女声，忽然在稍近些的地方响起。 　　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入林小鱼耳中。 　　动作未停，眼珠微微转动，瞥向声音来处。 　　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一个穿着淡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少女，正睁着一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容颜姣好，气质灵动，腰间悬着一柄装饰精美的短剑，剑柄上缀着流苏。她身边还跟着两个同样穿着内门服饰、但气质稍显沉稳的年轻男子，像是随从或同伴。 　　内门弟子，而且是身份不低的内门弟子。怎么会来外门勤务殿？ 　　周围杂役弟子们显然也认出了这少女的身份，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许多人低下头，不敢直视，脸上露出敬畏之色。 　　那少女却浑不在意，她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离林小鱼更近的地方，歪着头，仔细看着他依旧高举的双臂，标准的马步，以及那空茫（实则放空）的眼神。 　　“迎气式？”少女轻声自语，随即摇了摇头，肯定道，“不，不对。形是迎气式，但神意……有点奇怪。呼吸绵长，肢节松而不懈，看似外放，实则内敛……这不像是在感应天地灵气，倒像是在……嗯……‘拒绝’什么？或者……‘承受’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但林小鱼听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这少女，眼力不错。 　　旁边的青年弟子低声道：“苏师妹，一个杂役弟子胡乱练习罢了，何必在意？莫要耽误了正事。” 　　被称作苏师妹的少女却摆摆手，依旧看着林小鱼，眼中好奇更浓：“王师兄，你不觉得有趣吗？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敢在这么多人面前，如此认真地做这么基础的练习，而且……他的状态，很特别。似乎完全不受外界干扰。” 　　她想了想，忽然上前一步，对着林小鱼开口道：“喂，你！” 　　林小鱼动作不停，只是眼珠转向她，露出一个茫然又略带惶恐的杂役弟子该有的表情。 　　“你练这迎气式，练了多久了？为何在此地练习？”少女问道，语气倒没有盛气凌人，只是纯粹的好奇。 　　林小鱼心中念头急转，脸上却更显惶恐，讷讷道：“回、回仙子，弟子……弟子资质愚钝，入门三年，仍只会这第一式……在此练习，是、是因为……勤务殿前……灵气……呃，比较……活跃？”编了个自己都不信的理由。 　　“活跃？”少女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如春花绽放，“这里人来人往，气息混杂，灵气最是躁动不纯，哪里活跃了？你倒会说笑。” 　　旁边那王师兄皱起眉，显然觉得跟一个杂役多说无益，再次低声催促：“苏师妹，时辰不早了，长老还等着呢。” 　　少女“哦”了一声，似乎有些遗憾，但还是对林小鱼点了点头，笑道：“你挺有意思的。虽然资质可能差了点，但这份专注……嗯，还算难得。继续练吧。” 　　说完，她便转身，在两名内门弟子的陪同下，向着勤务殿内走去。人群自动分开，目送她们离开。 　　这段小插曲很快过去，众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林小鱼身上，但眼神已然不同。有内门弟子，而且是看起来身份不低的内门弟子，竟对这个“傻子”杂役说了话，还笑了？虽然听起来不像赏识，但终究是注意到了。 　　一些原本纯粹的嘲弄目光，多了几分惊疑和探究。 　　林小鱼却暗自松了口气。这少女的出现是个意外，但好在没引起太大麻烦，反而因她之故，剩下的时间，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都“文明”了不少。 　　终于，在无数道含义复杂的目光注视下，在剑灵已经无力咆哮、转为自闭的沉默中，在脑海中系统光幕悦耳的提示音里—— 　　【叮！】 　　【限时任务‘公开处刑’完成！】 　　【动作标准度：优秀。】 　　【受关注度：极高。】 　　【综合评价：A。你成功吸引了大量注意，并以绝对的‘专注’无视了它们。】 　　【奖励发放：摆烂值+30，《羞耻心钝感力（微量提升）》已生效，当前摆烂值：110。】 　　【特殊事件触发！检测到‘内门弟子苏婉’的短暂关注，相关因果线轻微扰动。奖励追加：特殊情报×1。】 　　【特殊情报：窥视者身份确认——外门执法堂弟子，陈厉，炼气六层，受赵虎之托，调查你近日‘异常’。建议：保持低调，或一劳永逸。】 　　【叮！摆烂值首次突破100点，【社死兑换商店】临时开放预览！请于今日内决定是否进入商店兑换。】 　　任务完成提示刷屏而过。 　　林小鱼缓缓收回高举的双臂，放下，站直身体。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那半个时辰的公开处刑只是日常热身。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略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然后，在更多人围上来询问或打量之前，转身，迈步，不疾不徐地离开了广场。 　　脚步依旧拖沓，背影依旧灰扑扑，很快没入杂役区杂乱的人流和建筑中，消失不见。 　　留下一广场议论纷纷、摸不着头脑的弟子们。 　　“就这么走了？” 　　“他到底图什么？” 　　“苏婉师姐跟他说话了！” 　　“说了又怎样？一个炼气一层的杂役，还能翻天不成？” 　　“总觉得……怪怪的。” 　　勤务殿三楼，某扇半开的窗户后。 　　一道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目光穿透人群，落在林小鱼消失的方向。此人穿着与寻常内门弟子略有不同的墨蓝色长衫，气息沉凝，面容俊朗，只是眼神过于锐利，如出鞘的剑。 　　他身侧，恭敬地站着一名黑衣弟子，正是之前窥视林小鱼的那个陈厉。 　　“苏师妹似乎对那杂役有点兴趣？”墨蓝衫男子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陈厉低头：“是，少主。苏小姐似乎觉得那杂役……专注力尚可，但并未深究。属下已查明，那杂役名叫林小鱼，入门三年，确为炼气一层，平日毫无异常，只是昨日晨练顶撞执事赵虎，被罚扫茅厕。今日之举……属下愚钝，看不透其用意，或真是哗众取宠，或是……另有隐情。” 　　“林小鱼……”墨蓝衫男子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击，“炼气一层，却能入苏师妹之眼，哪怕只是一瞬……陈厉。” 　　“属下在。” 　　“继续看着。不必惊动，看看他还能‘专注’出什么花样。”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若真是哗众取宠的小丑，便由他去。若是别的……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窗户轻轻合上，掩去了其后深邃的目光。 　　而已经走远的林小鱼，对这一切尚无所知。只是快步走回自己那间破旧的小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脑海中，剑灵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结束了？你这丢人现眼、不堪入目的表演，终于结束了？” 　　“嗯，结束了。”林小鱼回答，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完成工作后的轻松。 　　“你……”剑灵似乎想骂，又觉得骂累了，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沧桑感的叹息，“本座一世清名……罢了，罢了。你方才，似乎得了些好处？那瞬间的神魂凝实感……” 　　“一点微不足道的进步。”林小鱼敷衍道，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在系统光幕上。 　　摆烂值：110。 　　【社死兑换商店】的入口，正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还有那条新得到的特殊情报。 　　“陈厉……执法堂，赵虎……”林小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想玩？那就玩玩。 　　不过现在，先看看这商店里，有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