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堂之内,浮现的人影轻轻挥动手中的拂尘,瞬间击碎袭来的刀光! 一个童颜鹤发的清瘦老道赫然出现在侧殿之中!李易收刀于侧,一脸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老道,果然和他猜测的一般,灵气时代的修行者!自从黑衣道人出现在黄巢的身边的时候,他就猜测这个时代中存在修行者,只是不知为何未曾行走于世。 “无量天尊,贫道抱朴子。见过陛下,见过林将军!”清瘦老道向着黄巢打了个稽首,然后饶有深意的看向李易。 “林将军好大的杀意啊!若不是老道感知到将军的杀意,恐怕老道今天就要驾鹤西去了!” “哼!夜袭皇宫,老道你是不把金吾卫放在眼里吗?”李易摩挲着手中的唐刀,满脸杀气的盯着老道! 这时,黄巢开口说道:“言儿,不得无礼!还不快把刀收起来?” “是,舅父!” 李易收起唐刀,站立在黄巢之侧,一脸警惕的盯着黑衣道人和清瘦老道。 “道长现在是否可以告知朕,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黄巢将手中的密函扔于黑衣道人和清瘦老道面前,黑衣道人恭敬的将密函捡起,侧立在老道身边。 “陛下!我们道门要的不过是一丝国运而已!”老道一脸平静的对着黄巢说道。 “一丝国运?尔等倒是敢说出口来?”黄巢听到老道说出道门的目的,怒极反笑! “陛下!现在的国运依旧是李唐的国运,只不过在外面套着大齐的皮而已,陛下又是否找到那掌控国运的传国玉玺呢?”老道一脸微笑的看着黄巢,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老道说的没错,黄巢在这长安城中挖地三尺都没找到传国玉玺,导致黄巢无法真正的做到代唐建齐,现在的大齐只不过是一个换了马甲的大唐而已! “而我道门有办法代替传国玉玺掌控国运,第一步就是必须将那些门阀世家屠尽,尽量的削弱国运!而第二步就是进一步削弱国运,最后用门阀世家的根基炼制出镇压国运之物!只有这样才能掌控国运十年,十年的时间已经足够陛下找到传国玉玺!”老道一脸自信的对着黄巢说道,他相信无人能够拒绝这关乎天下的巨大诱惑! “朕想知道,你们如何证明你们能够炼制出能够镇压国运的器物!”黄巢死死盯着老道,仿佛要看穿老道的虚实! “陛下,您可知道徐福东渡?当年秦始皇派徐福东渡,曾给了他三件镇压着一丝国运的器物!而我道门同样有一样的办法可以镇压国运!”老道一脸淡然的说出这个不为人知的惊天之秘! “陛下!现在该您做出选择了!”旁边的黑衣道人将密函高举头顶双手奉上。 黄巢神色挣扎,最终接过密函! 李易站在一旁内心震动不已,从先秦徐福东渡到现在的道门之秘,这个世界上到底还存在多少秘密? “陛下!三日之后,我道门将会用公卿骨血铸器镇国运!这三天时间请陛下抓紧时间吧!” 老道人的身影渐渐幻化成一片虚影,最终消失不见,只有空荡沉寂的殿堂内久久回荡老道的话语! “陛下,下臣告退了!”黑衣道人躬着身缓缓消失! “陛下!道门之法可信吗?”李易看着消失的两人,对黄巢开口道! “朕不知,朕的身后是万丈深渊,无数的财狼虎豹等着朕坠入深渊,等着将朕的大齐分食殆尽!言儿,你说朕还有的选择吗?” 黄巢转过身去,看着后方墙面上挂着的大齐社稷江山图,明灭不定的灯光中印在黄巢的眼中,仿佛要将眼前的江山焚烧殆尽! “舅父!难道我们真的就这样让道门分走一丝国运?” “言儿!朕已经没有办法了!但凡还有一丝希望!朕又岂会将江山社稷重器假于他人?朕乏了,你先下去吧!” 李易站在看着黄巢佝偻的身影渐渐沉默不语,从小就是孤儿的他,久违的在黄巢的身上感受到了亲情,即使他仅仅只是这段时空一个一晃而过的过客。 “陛下,臣告退!” 李易走出殿门,只有黄巢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黑暗环伺的殿内……. 次日,太和殿内。 大齐的皇帝高居龙榻之上,殿内是匍匐于地的群臣!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大齐初立,百废待兴!然社稷之基,硕鼠果果!朕哀民生之艰,世家门阀之孽!万民祈首以望朕,朕亦感世家公卿之罪,今日上下肃清朝堂,凡作奸犯科者,杀无赦!钦此!”黑衣道人站立于帝榻之侧宣告圣旨! 顿时,群臣之中一阵骚乱,几个白发苍苍的大臣出列匍匐于地,哀嚎祈求着高高在上的皇帝。 “陛下啊!世家无罪啊!没有门阀世家,天下将会动荡不安啊!贱民怎知世家之功?” 黑衣道人走到跪服的群臣之中,环视而去, “尔等作恶多端,恶贯满盈!岂不知民能载舟,亦能覆舟!昔日之因,今时之果!金吾卫何在?还不速送诸位公卿上路!” 匍匐于地的皓首老臣哀求望向群臣,竟无一人敢于直视! “哈哈哈!今日我等就是诸位的前车之见!这个窃据高位的叛贼不会放过诸位的!” “林言,给朕杀了他们!”黄巢终于开口了,带着滔天的杀意盯着这群世家公卿! 李易叹了口气,从武将行列之中走了出来,抽出随身的唐刀,走到皓首老臣的背后。凛冽的刀刃从脖颈处隔开皮肤,漏出红色的肌理,一道腥臭的鲜血瞬间撒出。 “老夫和你拼了!”一个门阀世家公卿,狰狞着脸扑向李易。李易仿佛没有感受到袭来之人的威胁,木然矗立在原地,一道刀光闪过,竟然直接将此人腰斩!满腹的脏器洒落一地,他伸出手向着周围之人求助,身居高位的文官大臣那里见过此等恐怖场景,纷纷避之不及!只有武官中一部分人满脸兴奋的看着在地上蠕动的残躯! 最终伸起的手垂落于地,流淌的鲜血在地上诡异的交织在一起,宛若一幅凄美的画卷! ……. 这天长安城内一片哀嚎声,无数的世家门阀子弟纷纷被抓!一处府邸之内,李易木然的站在院内,看着一群哀嚎的门阀子弟像待宰的羔羊一般,被满脸兴奋红着眼睛的衙役捆绑着!一处偏房内,一名衙役正在撕扯着豆蔻年华少女的衣服…….然而其他的府邸同样的事情依然存在! 褪下衣衫面对色欲,再道貌岸然的人也不过是一群野兽而已! 李易皱眉看向偏房,衙役一脸满足衣衫不整的走出房门。房内一片狼籍,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子睁大着双眼,死死望向院内的李易! “作女干犯科者杀无赦!”李易大步上前,一刀将衙役枭首,至死衙役也无法相信李易居然会为了一个即死之人将他斩杀! 周围的衙役颤抖着跪倒在地,只是人啊在屠刀没有落下来之前,永远抱有侥幸之心! 寒风瑟瑟,几只乌鸦挂在枯黄的老树上,黝黑的眼瞳注视着不远处的刑场! “带犯人,斩立绝!” 李易坐在判官椅上,旁边矗立着黑衣道人,刑场之上,满地干涸的血迹!几个大汉麻木的举起鬼头大刀,身前是一群门阀子弟,叫骂声,哀嚎声四起! 刑场之外,无数的百姓兴奋的叫喊着,杀杀杀!滔天的声浪响破天际!他们等待恶人枭首,争抢尸首血肉! 门阀世家怎么也没想到,被他们视为蝼蚁的贱民,终其有一日会将他们视为肉食! 一群衙役麻木的将尸首扔下刑台,造成台下百姓的哄抢,人群中一阵阵满足声传来! “带下一队犯人!” 黑衣道人一脸淡然的说道! 顿时没抢到的百姓,绿着眸子贪婪的盯着即将被带上来的人! 渐渐地,一队犯人被带上了刑台,其中大多是女子。李易皱眉看向刑台,突然像是看见了什么,瞳孔紧缩,双拳捏紧,死死看向一旁的黑衣道人,满带杀意的说道: “你怎么敢!!!” “将军!别忘了吾等如今之所为到底为何?”黑衣道人毫不在意李易的杀意,一脸风轻云淡。 刑台上,刽子手看着眼前这个不足四岁粉雕玉琢的女娃娃,原本麻木的表情中变换出愕然的神情! 所有的刽子手默然的看着人影中幼小的孩子! 女娃娃睁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歪着头一脸天真无邪的看着旁边的憔悴女子。 “娘亲!我们这是在做什么呢,爹爹呢!” 憔悴女子瞬间泪流满面,强忍着悲痛温柔的说道:“囡囡,娘亲和你做个游戏,等下你闭起双眼,过一会儿你爹爹就会来接我们!要乖乖听话!” 女娃娃伸出稚嫩的双手想要拭去女子脸上的泪水,但是无情的铁链牢牢的将她束缚在原地,“娘亲别哭,囡囡很乖的,一定会听娘亲的话。爹爹等下看见娘亲哭了,又要怪囡囡呢。” 刑台之下,百姓默然! 就在这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宛如恶鬼的呓语,凭什么他们的孩子就不能去死呢! 是啊!凭什么呢!!! 我那可怜的孩子啊!!! 他们都应该去死!!! 去死! 杀!杀!杀! 顿时,宛如从九幽深处传来的怨恨,来自众生的滔天恨意将整个长安渲染成一片地狱之景! “娘亲,囡囡怕。” “囡囡闭上双眼,咱们玩捉迷藏!等下你爹爹就会找到我们的!” “好呀好呀!” 年幼的孩子一脸乖巧的闭上双眼……. “行刑!” 李易痛苦的闭上了双眼,这个该死的人吃人的世界! 一阵刀光过后,小小的身躯下满是淋漓的鲜血,至死那张小小的脸上都是挂满了乖巧! 刽子手扔下鬼头刀,瘫软在地! 而刑台之下的百姓仿佛尝到了这个世界上最美味的珍馐,发出满足的感叹! 黑衣道人满眼嘲弄的看想刑台之下的众生,嘴上囔囔道。 “快了!快了!” 长安上空,一条虚幻的巨龙痛苦的咆哮着,宛如世间最恶毒的污秽渐渐爬上了巨龙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