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授首的消息传遍长安,城内百姓欢呼雀跃,守军士气大振,连日来的紧张与压抑,终于消散了大半。格物书院内,清虚道长正为林陌诊治,经过悉心调理,他的伤势虽未痊愈,却已能下床行走,只是依旧不能剧烈动武;公孙月将那枚失去能量的星核碎片妥善收好,继续研读古籍,试图从碎片残留的能量痕迹中,探寻更多格物奥秘;璇玑带领学子们,修复受损的火箭推进器,同时根据实战经验,改良出更轻便、威力更强的近距离突袭火箭;谢云裳则统筹城内物资,安抚百姓,调度谢家子弟协助禁军加固城防,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 可这份安宁并未持续太久。城西废弃粮仓的残余势力被清除后,安禄山很快便得知了莫离授首、星核碎片失效的消息,暴怒之下,他放弃了此前的牵制战术,集结所有大军,准备对长安发动最后的总攻。他深知,莫离已死,再无机会借助星核能量攻破长安,唯有集中全部兵力,强行冲破城门,才能掌控这座大唐都城。 次日清晨,天刚破晓,一阵震天动地的号角声便响彻长安城外。安禄山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涌来,连绵的营帐望不到尽头,火把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空,投石机、云梯、撞城锤等重型器械整齐排列,叛军士兵们嘶吼着,气势汹汹地朝着长安四门逼近,比以往任何一次进攻都要猛烈。 “报——苏公!安禄山大军集结全部兵力,对四门发起总攻,西城门与南城门压力最大,城墙已被投石机轰击出数道裂痕!”传讯兵连滚带爬地登上城楼,神色慌张地禀报,声音因恐惧而颤抖。苏瑾手持长剑,站在城楼边缘,望着城下黑压压的叛军,神色凝重如铁,手中的长剑微微颤抖,却依旧语气坚定:“传令下去,四门守军严阵以待,弓箭手上弦,滚木礌石准备就绪,无论叛军攻势如何猛烈,都要守住城门,绝不能让他们踏入长安一步!” 李孝恭带领禁军,快速奔赴西城门支援,手中长枪挥舞,厉声指挥士兵们加固防线:“快!将玄铁挡板搬上来,挡住投石机的轰击!弓箭手对准叛军的云梯,放箭!绝不能让他们爬上城墙!”禁军士兵们齐声应和,动作麻利地搬运玄铁挡板,架设防御工事,箭矢如雨般射向城下叛军,可叛军人数众多,不计伤亡地冲锋,云梯依旧源源不断地架向城墙,形势再次变得危急。 格物书院内,众人得知安禄山大军发起总攻的消息,立刻行动起来。林陌强撑着身体,召集三女部署应对之策:“安禄山此次倾巢而出,势在必得,四门防线压力巨大,仅凭禁军,难以长久坚守。璇玑,你带领学子们,将所有优化后的火箭推进器,分别部署在四门,重点支援西城门与南城门,打击叛军的重型器械;云裳师姐,你带领谢家子弟与医者,分赴各城门,一边协助守卫,一边救治受伤士兵;公孙师妹,你留在书院,操控能量屏蔽器,以防有残余势力趁机偷袭,同时继续研究古籍,看看是否有能快速击退叛军的格物之法。” “林师兄,你伤势未愈,留在书院休息,我们去部署就好!”谢云裳眼中满是担忧,连忙劝阻。林陌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坚定:“我没事,西城门是叛军主攻方向,我必须去现场指挥,只有亲眼看到城门守住,我才能放心。”三女深知林陌的性子,不再劝阻,只能点了点头,齐声应道:“好!我们各司其职,一定守住长安!” 片刻后,众人分头行动。璇玑带领学子们,推着火箭推进器,匆匆赶往各城门,每到一处,便立刻架设火箭,调整角度,对准叛军的投石机与云梯;谢云裳带领谢家子弟与医者,携带药剂与兵器,奔赴西城门,一边指挥谢家子弟协助禁军防守,一边为受伤的士兵换药、包扎;林陌则在崔七七的护送下,赶往西城门,协助苏瑾与李孝恭指挥战事;公孙月留在书院,一边操控能量屏蔽器,一边埋首古籍,焦急地寻找破阵之法。 西城门的战事最为激烈,叛军的投石机疯狂轰击城墙,“咚咚”的巨响震得城墙摇摇欲坠,碎石飞溅,禁军士兵们伤亡不断,玄铁挡板也被轰击得布满裂痕。“璇玑,快启动火箭推进器,打击叛军的投石机集群!”苏瑾厉声呼喊,手中长枪刺倒一名爬上城墙的叛军,身上早已沾满鲜血。 璇玑立刻应声,带领学子们点燃火箭引线,数枚火箭呼啸而出,带着烈焰与轰鸣,精准击中叛军的投石机集群。“轰!轰!轰!”几声巨响接连炸响,投石机被炸毁大半,碎石与叛军的尸体飞溅,叛军的攻势瞬间被遏制了几分。可安禄山见状,立刻下令,让叛军士兵们顶着箭雨,继续架设投石机,同时让精锐士兵们加快攀爬云梯,攻势丝毫未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叛军人数太多,我们的火箭推进器迟早会耗尽,城墙也迟早会被攻破!”林陌看着不断扩大的城墙裂痕,心中焦急万分,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却丝毫不敢懈怠。就在这时,崔七七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林师兄,公孙师妹派人送来书信,说她找到了破阵之法,利用格物原理,打造简易的‘火油弹’,可大面积烧伤叛军,遏制他们的冲锋!” 林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立刻接过书信,快速浏览:“太好了!公孙师妹果然有办法!云裳师姐,你立刻带领谢家子弟,返回书院,协助公孙师妹打造火油弹,尽快送到各城门!璇玑,你继续操控火箭推进器,牵制叛军的重型器械,拖延时间!” “好!”谢云裳立刻领命,带领谢家子弟,匆匆赶回格物书院。此时,公孙月已将火油弹的制作方法整理完毕,案几上摆满了装有火油的陶罐、硫磺粉与引线。“云裳师姐,你来了!”公孙月眼中满是欣喜,连忙说道,“我们将火油与硫磺粉混合,装入陶罐,点燃引线,投掷到叛军集群中,火油遇火即燃,可大面积烧伤叛军,阻止他们冲锋!” 谢云裳立刻带领谢家子弟,按照公孙月的方法,快速制作火油弹。学子们负责研磨硫磺粉,谢家子弟负责灌装火油、密封陶罐、点燃引线,分工明确,动作麻利,一枚枚火油弹很快便制作完成,由谢家子弟分批送往各城门。 此时,西城门的城墙已出现一道较大的缺口,叛军士兵们趁机爬上城墙,与禁军展开近身厮杀,苏瑾与李孝恭奋力抵抗,却依旧难以堵住缺口。就在这危急时刻,谢云裳带领谢家子弟,带着第一批火油弹赶到:“苏公,林师兄,火油弹来了!” 林陌立刻下令:“将火油弹投掷到叛军集群与云梯上!”禁军士兵们与谢家子弟们立刻行动起来,手臂发力,将点燃引线、滋滋冒火的火油弹,纷纷掷向城下。“轰!轰!轰!”一枚枚火油弹落地的瞬间轰然炸开,陶罐碎裂的脆响夹杂着火焰的呼啸,滚烫的火油如同岩浆般四处飞溅,溅落在叛军士兵身上、云梯上、地面上,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势借着风势疯狂蔓延,转眼便形成一片数十丈宽的火海。被火油溅到的叛军士兵,衣物瞬间被引燃,火焰顺着肌肤疯狂灼烧,皮肉滋滋作响,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有的士兵疼得满地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却反而将火油蹭到同伴身上,引燃更多人;有的士兵被大火包裹,浑身焦黑,没过片刻便没了声息,沦为焦炭。攀爬在云梯上的士兵,被火油弹击中后,连人带梯一同被火焰吞噬,木质云梯遇火即燃,很快便被烧成焦黑的木炭,断裂坠落,云梯上的士兵要么被烧死,要么摔得粉身碎骨。地面上的叛军集群被火海困住,进退两难,前排的士兵被大火灼烧,后排的士兵想要逃窜,却被拥挤的人群挡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火焰逼近,绝望地嘶吼。火油燃烧产生的浓烟滚滚升空,遮蔽了半边天空,刺鼻的焦糊味与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彻底击碎了叛军的嚣张气焰,他们的冲锋瞬间陷入彻底的混乱,人人自危,只顾着逃窜,再也无人敢往前冲锋半步。 “好!打得好!”城楼上的士兵们见状,欢呼起来,士气大振,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发起反击,箭矢与滚木礌石如同暴雨般砸向叛军,硬生生将叛军击退,堵住了城墙缺口。璇玑也趁机启动剩余的火箭推进器,精准击中叛军的指挥节点,斩杀了数名叛军将领,叛军群龙无首,攻势渐渐疲软。 其他三门的战事也渐渐出现转机。在火油弹与火箭推进器的双重打击下,叛军的重型器械被摧毁大半,士兵们伤亡惨重,士气低落,再也没有了最初的嚣张气焰。安禄山站在城外的土坡上,看着城下的火海与混乱的叛军,眼中满是暴怒与不甘,却也深知,今日再难攻破长安,继续僵持下去,只会损失更多兵力。 “撤!立刻撤军!”安禄山厉声下令,语气中满是不甘与无奈。叛军士兵们如蒙大赦,纷纷丢弃兵器,狼狈地向后逃窜,禁军士兵们见状,趁机发起追击,斩杀了大量逃窜的叛军,缴获了无数兵器与粮草,大获全胜。 夕阳西下,叛军彻底撤离,长安城外恢复了平静,只剩下燃烧的残骸与刺鼻的硝烟味。城楼上的士兵们疲惫地瘫坐在地上,脸上满是汗水与血迹,却难掩心中的喜悦,纷纷欢呼起来,欢呼声震彻云霄,传遍了整个长安。 林陌靠在城墙边,看着欢呼的士兵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伤口的剧痛早已被胜利的喜悦冲淡。璇玑、谢云裳与公孙月匆匆赶来,走到林陌身边,眼中满是欣慰与担忧。“林师兄,我们赢了,叛军撤军了!”璇玑语气中满是欣喜,伸手扶住林陌,生怕他摔倒。 谢云裳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与血迹,轻声说道:“是啊,多亏了公孙师妹的火油弹,多亏了我们所有人的配合,我们终于击退了安禄山的总攻,守住了长安。”公孙月也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林师兄,你辛苦了,快回去休养,你的伤势不能再拖延了。” 林陌轻轻点头,目光望向远处的叛军营帐,神色依旧凝重:“我们只是暂时击退了叛军,安禄山的大军并未彻底溃败,他必定会整顿军队,再次来犯。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还要继续筹备,优化火箭推进器与火油弹,加固城防,做好应对下一波进攻的准备。”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满是坚定。夕阳的余晖洒在长安城墙之上,驱散了连日来的硝烟与阴霾,照亮了士兵们疲惫却坚定的脸庞。虽然击退了叛军的总攻,长安暂时得以安宁,但他们都清楚,这场守护长安的战争,还未结束,安禄山的威胁依旧存在,他们必须继续坚守,凭借着格物之学的力量,凭借着彼此的默契与配合,彻底击退安禄山,守护好大唐的江山,守护好天下百姓,迎来真正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