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文理学院开局我给李白讲力学

第52章 军营演武・滑轮弩射程破纪录

　　圣旨传至书院那日，整个长安都被搅动得暗流汹涌。 　　皇上亲下旨意，三日后于城北禁军大营演武阅兵，令文武百官齐聚，当众校验书院改良的新式弩具，王忠嗣奉旨主持，林陌率书院众人到场坐镇。 　　消息传开，守旧派一众老臣如同嗅到了机会，暗中摩拳擦掌。 　　明算科一事他们已输得颜面尽失，如今又见林陌竟敢动祖宗传下的军器神臂弩，一个个都打定主意——要在演武场上当众拆台，让格物之学彻底沦为笑柄，最好能一举扳回颓势。 　　三日转瞬即至。 　　天方微亮，禁军大营已是旌旗猎猎、甲光耀目，十万禁军列阵如山，气势雄浑。御驾亲临，百官侍立，气氛肃杀到极点。 　　王忠嗣一身银甲，按刀而立，神色冷肃。 　　林陌一袭青衫，携公孙月、赵野、沈砚之等人静静立于一侧，身前十余架改良完毕的新式军弩一字排开，形制精巧，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锋锐。 　　因弩身内置省力滑轮与双杠杆结构，林陌直接定名——滑轮弩。 　　不等演武开始，朝堂中便已响起刺耳诘难。 　　一位资历极深的儒臣跨步出列，对着皇上躬身一礼，转头便直指林陌，语气刻薄如刀： 　　“皇上，神臂弩乃大唐百年国器，射程三百步、可破重甲，是边关将士用鲜血验证过的利器！林陌一介书生，仅凭些许奇技淫巧便擅自改动军器，今日若是不堪一用，岂非误军误国！” 　　话音一落，数名守旧大臣立刻紧随附和。 　　“臣等恳请皇上慎之又慎！军器大事，岂能由小道轻侮！” 　　“祖宗法度不可乱，传统军器不可改！” 　　王忠嗣目眦欲裂，便要厉声驳斥。 　　林陌却轻轻抬手，将他拦下。 　　他缓步出列，青衫在肃杀军营中显得格外醒目，神色从容，不见半分慌乱，只对着皇上微微躬身，声音清朗，传遍全场： 　　“皇上，口舌之争，皆是虚言。兵器优劣，一试便知。 　　今日演武，不必多言，比上弦、比射速、比射程、比穿透力，四项定输赢。 　　传统神臂弩为参照，我书院滑轮弩应战，谁强谁弱，当场见分晓。” 　　皇上眼中精光一闪，沉声道： 　　“准！以实绩说话，优劣自现！” 　　演武，正式开始！ 　　首先上场的，是两名身强力壮的禁军精锐。 　　两人手持制式神臂弩，同时抱住上弦杆，咬牙、蹬腿、青筋暴起，憋得面红耳赤，才勉强将弩弦卡入机括，再颤巍巍填入一支弩箭。 　　瞄准三百步靶心。 　　“放！” 　　箭出，中靶。 　　可动作笨拙、耗时漫长，破绽一目了然。 　　守旧派大臣立刻面露得意，冷笑出声： 　　“皇上请看，神臂弩本就威猛，何须多此一改？” 　　赵野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冷喝一声： 　　“看好了——这才是军弩该有的样子！” 　　他抬手示意，一名刚刚通过明算科初试、身形尚显单薄的寒门学子缓步上前。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衣衫朴素，身形偏瘦，在满场铁甲将士中毫不起眼。 　　可当他单手握住滑轮弩的那一刻，全场目光骤然凝固。 　　只见少年单手一压、手腕轻翻。 　　“咔嗒——” 　　一声轻响，干净利落。 　　单人、单手、一瞬上弦！ 　　没有嘶吼，没有狼狈，甚至不见用力。 　　与方才两名壮汉合力上弦的艰难，形成碾压般的对比！ 　　满场死寂。 　　连皇上都微微前倾了身子。 　　少年面不改色，将十支一箭匣推入卡槽，抬臂、瞄准、扣动扳机。 　　“咻咻咻——！” 　　弩箭连珠破空，快得拉出残影！ 　　十箭连射，几乎在同一瞬间钉入三百步靶心，箭箭深没，密集如林！ 　　“好快的射速！” 　　“这……这还是弩吗？简直是连发火器！” 　　禁军将士哗然失声，阵列都隐隐骚动。 　　守旧大臣脸上的得意，瞬间僵死。 　　公孙月踏前一步，声音清亮而自信： 　　“皇上，此弩射程，不止三百步！请设——四百步标靶！” 　　四百步！ 　　一句话，炸得全场失声！ 　　大唐立国百年，单兵弩射程极限，便是三百步！ 　　四百步，早已超出认知，堪称天方夜谭！ 　　“狂妄！” 　　“四百步？简直胡言乱语！” 　　守旧臣僚厉声呵斥，神色惊怒。 　　可皇上下令： 　　“移靶！四百步，加重甲一层，试穿透力！” 　　靶位移动，重甲竖立。 　　全场数万道目光，死死锁定那具看似轻巧的滑轮弩。 　　少年深吸一口气，再次单手压杆上弦。 　　抬臂、锁定、扣动。 　　锐响破空！ 　　下一瞬—— 　　全场死寂！ 　　四百步外，弩箭如流星赶月，正中靶心，一箭穿甲！ 　　箭尖去势不止，狠狠钉入后方木柱，深达数寸，嗡嗡震颤！ 　　负责测距的军校狂奔而来，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 　　“启禀皇上！射程四百二十步！ 　　穿透重甲！箭无虚发！” 　　四百二十步！ 　　比传统神臂弩，多出一百二十步！ 　　一举打破大唐百年单兵弩射程纪录！ 　　“轰——！” 　　禁军大营彻底沸腾！ 　　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声浪直冲云霄： 　　“大唐威武！” 　　“书院威武！” 　　“林山长威武！” 　　王忠嗣仰天大笑，声震四野： 　　“皇上！有此滑轮弩，我河西将士，一人可抵三人！ 　　吐蕃强弩再无优势，我大唐边防，固若金汤！” 　　守旧派大臣一个个面如死灰，僵在原地，再也吐不出一句反驳之语。 　　先前叫嚣最凶的老臣，更是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 　　皇上龙颜大悦，霍然起身，指着滑轮弩，声音振奋： 　　“好一个格物之学！好一个滑轮弩！ 　　林陌，你与书院众人，又为大唐立下一功！” 　　金口玉言，当即下旨： 　　一、赐名滑轮弩，列为边关制式装备，工部全速量产，优先配发河西、朔方各镇； 　　二、重赏林陌、赵野、公孙月及书院一众学子； 　　三、特批长安格物书院设立军器研造坊，专司军器改良，朝廷拨付专款，全力支持！ 　　沈砚之等寒门学子站在演武场上，望着那具仍在反光的滑轮弩，一个个热血翻涌，眼眶发热。 　　他们终于亲眼看见—— 　　格物之学，可安农耕、可治疫病、可算水利，更可强兵护国、镇守国门！ 　　明算科给了他们一条出路， 　　而格物之学，给了他们挺直腰杆、守护家国的力量。 　　演武落幕，百官散去。 　　王忠嗣紧紧握住林陌的手，语气激动难抑： 　　“林山长，你这一具滑轮弩，胜得过十万雄兵！ 　　某返回边关之日，便是我大唐将士扬威之时！” 　　林陌望着阳光下熠熠生辉的弩身，微微一笑。 　　农具安天下，卫生护民生，兵器守国门，明算开寒门青云路。 　　他在大唐种下的那颗格物种子，早已破土而出，枝繁叶茂。 　　而这，仅仅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