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文理学院开局我给李白讲力学

第23章 玉真公主力保•玄宗下旨问询

　　林陌决意入宫面圣的消息传开，宅院内外的氛围愈发紧绷。公孙月连夜打磨完善了齿轮计数器与阿拉伯数字运算手册，力求为林陌佐证格物之学的实用价值；王维则加急联络朝中志同道合的同僚，梳理水车改良、阿拉伯数字推广的实绩，备好联名证词；李白虽无法入宫佐证，却写下多篇诗文，痛斥谣言、赞颂格物利民，暗中传于市井，试图扭转舆论风向；穆罕默德更是将合作文书与西域材料清单整理妥当，随时等候传唤，以证双方合作清白。 　　与此同时，朝堂之上的争论愈演愈烈。张怀瑾联合数十位守旧儒生与保守派官员，再次上书弹劾林陌，言辞愈发激烈，不仅重提“异域邪术”“勾结胡商”的谣言，更添“蛊惑民心”“动摇国本”的罪名，恳请玄宗严惩林陌，彻底禁止格物之学与阿拉伯数字流传。保守派官员纷纷附和，朝堂之上，守旧之声一时盖过支持之声，连此前为林陌辩解的户部、工部官员，也因忌惮守旧势力的声势，言辞渐缓。 　　就在玄宗犹豫不决，欲传旨让林陌即刻入宫时，殿外传来内侍通报：“玉真公主到——” 　　玉真公主乃是玄宗胞妹，自幼潜心修道，性情温婉却颇有主见，深得玄宗敬重。她虽不涉朝堂党争，却素来关注民生疾苦，对新奇务实的学问多有包容，此前便听闻过林陌改良水车、惠及农户的事迹，也曾见过阿拉伯数字记账的便捷，对格物之学颇有好感。今日入宫，本是为玄宗请安，听闻朝堂之上因林陌一事争论不休，便特意前来。 　　玉真公主缓步走入殿中，向玄宗行礼毕，目光扫过殿中众官员，缓缓开口：“陛下，臣妹今日入宫，听闻众卿为林陌一事争论不休，心中颇有感触，愿为陛下进言几句。” 　　玄宗笑道：“皇妹请讲，朕正为此事犹豫不决，愿闻你的看法。” 　　玉真公主转过身，目光看向张怀瑾等人，语气温和却立场坚定：“张博士与诸位大人弹劾林陌，称其推广阿拉伯数字是异域邪术，沉迷格物之学是败坏礼教，可臣妹却有不同见解。其一，阿拉伯数字乃是计数之法，无关正邪，臣妹曾见过仓储官员用其记账，运算便捷、精准无误，比算筹省去诸多麻烦，既能提升效率，又能减少差错，惠及官府与商户，何错之有？其二，格物之学并非末流杂术，林陌改良的水车，解决了灞水沿岸数百农户的灌溉难题，让干涸的农田得以滋润，助力农业丰收，这是实实在在的利民之举，与儒学‘治国平天下’的初心，一脉相承，何来败坏礼教之说？” 　　张怀瑾连忙上前，躬身说道：“公主殿下有所不知，这阿拉伯数字乃是异域蛮夷之法，摒弃先祖流传的算筹，便是对大唐礼教的亵渎；林陌勾结大食胡商，推广异域之学，恐有蛊惑民心、动摇国本之嫌，还请殿下明察！” 　　“勾结胡商之说，更是无稽之谈。”玉真公主淡淡反驳，“臣妹早已派人查实，林陌与大食胡商穆罕默德，不过是正常的商贸合作——穆罕默德为林陌提供西域材料，助力其研发格物器物；林陌为其传授阿拉伯数字，方便其经商，双方合作，皆是为了惠及民生、促进商贸，并无任何勾结图谋之举。至于摒弃先祖之法，更是牵强，先祖之法，当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若是一味固守旧法，不愿接纳便捷实用的新方法，何来大唐的兴盛？”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臣妹听闻，林陌筹备长安文理学院，并非要排斥儒学，而是要搭建一个包容的平台，让儒学、诗画、格物之学相互融合，让天下有识之士各展所长，学以致用。这般务实求新、惠及众生的举措，若是强行禁止，不仅会寒了天下有才之士的心，更会错失助力大唐发展的良机。” 　　此前为林陌辩解的户部官员，见玉真公主出面力保，当即重拾底气，上前奏道：“公主殿下所言极是！林陌改良水车，惠及农户；推广阿拉伯数字，提升商贸与官府效率，皆是实实在在的功绩，绝非谣言中所言的‘动摇国本’。恳请陛下明察，莫要被谣言蒙蔽，支持林陌的举措。” 　　殿中其他志同道合的官员，也纷纷附和，朝堂之上的风向，再次逆转。张怀瑾等人面色窘迫，却依旧不肯退让，坚持道：“陛下，公主殿下虽心怀仁慈，却不知异域之学流传过广，必会乱我大唐章法，还请陛下三思！” 　　玄宗沉默良久，目光扫过殿中众官员，又看向玉真公主，神色渐渐凝重。他深知玉真公主素来公允，所言皆是实情，也清楚林陌的举措确实惠及民生，阿拉伯数字与格物之学的价值不容否认；可他也顾虑守旧势力的声势，若是一味支持林陌，恐会引发守旧儒生与官员的不满，动摇朝堂稳定。 　　片刻后，玄宗缓缓开口，语气威严却不失公允：“众卿所言，皆有道理。林陌推广阿拉伯数字、改良水车，确有惠民之功；可张博士等人担忧异域之学乱我章法，也并非无的放矢。朕不愿仅凭谣言定人罪责，也不愿固守旧法错失良策。” 　　话音落，玄宗看向内侍，沉声下令：“传朕旨意，明日辰时，召林陌、张怀瑾、王维、穆罕默德入宫，在便殿问询，核查谣言真伪，探讨格物之学与阿拉伯数字的价值。另，传令长安府尹，严查散播谣言之人，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禁止谣言继续蔓延。” 　　“臣遵旨！”内侍躬身领旨，即刻退下传旨。 　　张怀瑾等人见状，虽心中不甘，却也不敢再强行劝谏，只能躬身行礼：“臣遵旨。”玉真公主与支持林陌的官员，见玄宗下旨问询、严查谣言，心中皆是欣慰，知道这场危机，总算有了澄清的机会。 　　传旨的内侍率先抵达林陌的宅院，宣读玄宗旨意。林陌听完旨意，躬身接旨，神色从容：“臣林陌，遵旨。” 　　内侍离去后，院中众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李白哈哈大笑，拍着林陌的肩膀：“好！好一个陛下下旨问询！有玉真公主力保，又有咱们备好的证词与实绩，明日入宫，定能彻底澄清谣言，让那些酸儒与守旧官员哑口无言！” 　　公孙月也松了口气，将打磨好的齿轮计数器与运算手册递给林陌：“师父，这是我连夜完善的计数器与手册，明日入宫，你可以演示给陛下看，让陛下亲眼见识格物之学与阿拉伯数字的实用价值。” 　　王维神色凝重，却也难掩欣慰：“玉真公主出面力保，是咱们最大的助力。明日入宫，我会与你一同前往，呈上联名证词与水车改良的实绩清单；穆罕默德先生也会到场，佐证合作清白。咱们只需实事求是，阐述格物之学的价值与学院筹备的初衷，相信陛下定会明察秋毫。” 　　穆罕默德手持合作文书，郑重地说道：“林先生，明日我会全程陪同，将我与你合作的细节、目的一一告知陛下，证明我们绝非勾结，只是单纯的互利共赢，助力大唐商贸与民生发展。” 　　林陌接过公孙月递来的器物与手册，看着众人坚定的目光，心中暖意涌动，却依旧保持着沉稳：“多谢诸位相助，也多谢玉真公主仗义执言。明日入宫，无论陛下问询什么，我都会如实禀报，不夸大功绩，不辩解冤屈，只用事实证明一切。格物之学的价值，无需刻意彰显；谣言的真相，终会水落石出。” 　　当日傍晚，长安府尹便按照玄宗旨意，严查散播谣言之人，很快便抓获了几位受张怀瑾门下儒生指使、在市井与朝堂之外散播谣言的小厮。经审讯，小厮们如实供出是受儒生指使，刻意夸大事实、编造谣言，意图诋毁林陌、阻止格物之学推广。消息传回宫中，玄宗心中愈发清楚，此前的谣言，多是守旧势力刻意煽动所致。 　　夜色渐深，林陌独自一人在院中，梳理着明日入宫要禀报的内容，从水车改良的过程、阿拉伯数字的推广实绩，到长安文理学院的筹备初衷，一一整理妥当。他知道，明日的便殿问询，不仅是为自己澄清冤屈，更是为格物之学正名，为天下务实求新的有才之士，争取一个施展抱负的机会。 　　而张怀瑾等人，也在连夜商议，筹备明日问询时的说辞，试图继续坚守立场，说服玄宗严惩林陌。他们深知，若是此次不能阻止林陌，格物之学与阿拉伯数字必会愈发普及，自己坚守的“重儒轻技”理念，也会渐渐被动摇。 　　一边是务实求新、惠及民生的格物之学，一边是固守旧念、声势浩大的守旧势力；一边有玉真公主与支持派官员的助力，一边有守旧儒生与保守派的阻挠。次日的便殿问询，注定是一场关乎格物之学存亡、关乎长安文理学院命运的关键交锋。林陌整理好衣袍，望着东方泛起的微光，眼中满是坚定——他已做好准备，以事实为证，以初心为念，直面这场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