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文理学院开局我给李白讲力学

第7章 改良造纸术•破布纤维低成本

  晨光透过格窗,在长安县衙西侧的空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卷着墙角的碎布屑轻轻晃动,混着淡淡的草木灰气息,成了这片临时“造纸工坊”独有的味道。林陌蹲在地上,指尖捏着一团泡得发软的破麻布,眉头微挑,眼底藏着几分玩味——昨儿个和李白酒酣耳热时,这诗仙拍着大腿抱怨“纸贵如金”,写首长诗要攒半个月的月钱买麻纸,还吐槽纸张粗糙,墨汁一晕就糊成“水墨画”,当时他就拍了胸脯,说要搞出便宜又好用的纸,今儿便是兑现承诺的第一天。   “林小友,你这蹲在地上跟破布较劲,莫不是真能从这破烂里变出好纸来?”李白的声音带着几分宿醉后的沙哑,却依旧清亮,他披着件半旧的青衫,头发随意束着,发间还沾了根草屑,晃悠着走到林陌身边,弯腰戳了戳那盆泡破布的泥水,眉头皱成了个小疙瘩,“就这?比我喝剩的酒渣还不起眼,别是哄我开心呢吧?”   林陌抬头瞥他,见他眼底还带着红血丝,忍不住打趣:“李兄昨晚喝得腿都软了,今儿倒来得挺早,莫不是怕我把你的‘诗稿专用纸’搞砸了?”他指尖捻了捻破布纤维,继续说道,“你可别小瞧这破布,咱们大唐当下用的麻纸,要么原料金贵,要么纤维处理不彻底,纸又脆又糙,还卖得死贵。这破布遍地都是,街坊邻里扔的旧衣服、铺子里的碎布料,捡来就能用,要是能把里面的纤维好好提纯,造出的纸可比现在的强十倍,还能卖得便宜,到时候你随便写,写满十车八车都不心疼。”   李白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宿醉的疲惫一扫而空,蹲下身凑到水盆边,鼻尖都快碰到水面,仔细打量着那些泡得发胀的破布:“真能这么神?要是真有这等好纸,我天天给你写颂诗,把你夸得比谪仙还厉害!”说着,他伸手也想捏一把破布,结果动作太急,差点把水盆碰翻,溅得裤脚全是泥水,引得林陌哈哈大笑。   “李兄慢着点,这破布刚泡了一夜,纤维还没完全散开,急不得。”林陌笑着按住他的手,指尖划过水盆里的破布,耐心解释,“咱们现在要做的第一步,就是脱胶。这破布里有油脂、胶质,不脱掉,纤维粘在一起,造出来的纸又硬又脆,还容易掉渣。”他指了指旁边堆着的草木灰,“我昨儿就让衙役去收集了不少草木灰,草木灰里有碱性物质,能把破布上的胶质和油脂分解掉,比用清水泡高效多了,还不用花一分钱。”   正说着,两个衙役扛着一捆破布匆匆走来,脸上满是无奈——昨儿林陌吩咐他们去街坊邻里间收集破布,不少百姓以为他们是来抢东西的,费了好大力气才说清楚,还挨了好几句吐槽。“林先生,您要的破布都带来了,足足有两大捆,还有些百姓听说您要用来做纸,特意把家里的旧衣服送来了。”其中一个瘦衙役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就是有些人说,咱们县衙没事干,捡破烂玩,还笑咱们是‘破烂衙役’。”   林陌闻言,忍不住笑了:“辛苦二位了,等咱们造出好纸,到时候让他们看看,这些‘破烂’能变成宝贝,到时候他们说不定还得求着咱们收破布呢。”李白也跟着附和:“没错!等纸造出来,我就在纸上写‘破布变金笺’,贴在城门口,让那些嘲笑你们的人好好瞧瞧!”两个衙役听了,脸上的委屈瞬间消散,连连点头:“借先生吉言,借李公子吉言!”   几人分工合作,李白虽然不懂造纸,却格外积极,主动揽下了分拣破布的活儿——把干净点的破麻布、旧棉布挑出来,把沾了污泥、油污太重的扔掉。只是他性子毛躁,分拣的时候要么把好的当成坏的扔掉,要么把坏的混进好的里面,还时不时对着一块破布发呆,嘴里念叨着“这布的花纹倒别致,适合做诗笺”,惹得林陌频频摇头,只能在一旁盯着他,时不时纠正他的错误。   “李兄,你是来分拣破布的,不是来鉴赏布料的。”林陌无奈地把他挑错的破布重新分拣出来,“咱们要的是纤维细腻的破布,那些沾了重油污、烂得只剩碎渣的,就算用草木灰泡,也脱不掉胶,反而会污染其他破布,造出来的纸也会有杂质。”李白挠了挠头,嘿嘿一笑:“一时看入神了,下次一定注意!”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慢悠悠,时不时还会拿起一块破布,凑到鼻尖闻一闻,惹得众人忍俊不禁。   林陌则带着另一个胖衙役处理已经泡好的破布,他把破布放进提前备好的大锅里,倒入草木灰水,再添上清水,然后点燃柴火,开始加热。“火候要控制好,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太大了会把纤维煮坏,造出来的纸就没韧性;太小了,胶质脱不干净,还是不行。”林陌蹲在灶台边,时不时用木棍搅拌锅里的破布,眼神专注,指尖还会时不时沾一点锅里的水,尝尝酸碱度——虽然草木灰水的碱性不算强,但他还是要精准把控,确保脱胶效果。   李白分拣完破布,凑到灶台边,看着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破布,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木灰味和胶质分解后的异味,忍不住皱了皱鼻子:“这味儿可真冲,比我酿的劣质酒还难闻。”说着,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又好奇地凑上来,“林小友,这要煮多久啊?我都等不及想看破布怎么变成纸了。”   “最少要煮两个时辰,得让胶质和油脂彻底分解,纤维才能散开。”林陌一边搅拌,一边笑着说道,“李兄要是嫌味大,可以去旁边歇会儿,等煮得差不多了我再叫你。”李白摆了摆手,梗着脖子说道:“不行!我要全程看着,说不定能从里面悟出点诗韵来,到时候写一首《造纸赋》,流传千古!”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下意识用袖子捂住了鼻子,模样滑稽又可爱。   两个时辰过去,锅里的水已经变得浑浊发黄,原本僵硬的破布变得柔软不堪,用手轻轻一捻,就能捻出细碎的纤维。林陌关掉柴火,用木棍把破布捞出来,放进清水里反复冲洗,直到水流变得清澈,破布上的草木灰味和异味彻底消散。“好了,脱胶完成,接下来就是捣碎纤维,把纤维捣成纸浆。”林陌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语气里带着几分成就感。   旁边早就备好的石臼派上了用场,林陌把冲洗干净的破布放进石臼里,拿起石杵,开始用力捣碎。他身形不算魁梧,但常年在实验室里干活,力气也不小,石杵落下的节奏均匀有力,每一下都砸在破布上,发出“咚咚”的声响,沉闷又有规律。李白见状,也跃跃欲试:“林小友,让我来试试!我常年舞剑,力气大得很,肯定能捣得又快又好!”   林陌笑着把石杵递给她,叮嘱道:“李兄,力道要适中,别太用力,不然会把纤维捣断,也别太轻,不然纤维捣不碎,造出来的纸会有纸疙瘩。”李白接过石杵,拍了拍胸脯:“放心!这点小事难不倒我!”说着,他举起石杵,猛地砸了下去,结果力道太大,不仅没砸中破布,反而差点把石臼砸翻,自己也差点摔个屁股墩,引得衙役们哈哈大笑。   “李兄,慢点来,别急。”林陌忍住笑,走上前扶住他,手把手地教他怎么握石杵,怎么控制力道,“你看,手臂发力,手腕放松,石杵要对准石臼中心,慢慢落下,这样才能把纤维捣匀。”李白学得很认真,跟着林陌的动作,一点点调整力道和节奏,虽然一开始还是频频出错,要么砸偏,要么力道太重,但渐渐的,也找到了窍门,石杵落下的节奏越来越均匀,砸在破布上的声响也变得沉稳起来。   “不错啊李兄,学得真快,再捣一会儿,纤维就差不多碎了。”林陌笑着夸赞道。李白闻言,愈发得意,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嘴里还哼着小曲,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那是自然,我李白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别说捣破布,就是学修仙炼丹,我也能很快学会!”说着,他又加大了力道,结果一不小心,把石杵砸在了自己的手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强装镇定,嘴硬道:“无妨无妨,一点小伤,不碍事。”   林陌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李兄,别硬撑了,先歇会儿,我来捣,不然等会儿手肿了,连笔都握不住,还怎么写你的《造纸赋》。”李白这才悻悻地放下石杵,揉了揉发红的手背,嘟囔道:“真是晦气,这点小事都能伤到我。”嘴上这么说,却还是乖乖站在一旁,看着林陌捣纤维,眼神里满是好奇。   又捣了一个时辰,石臼里的破布已经变成了一团细腻的纸浆,用手一捻,丝毫感觉不到硬块,全是柔软的纤维。林陌停下动作,把纸浆倒进一个大木盆里,添上适量的清水,搅拌均匀,然后拿出提前做好的竹帘——这是他昨儿让木匠做的,竹帘细密,既能留住纸浆,又能让水流下去,是造纸的关键工具。   “接下来就是抄纸了,这一步最关键,力道要均匀,速度要适中,不然造出来的纸要么厚薄不均,要么容易破。”林陌拿起竹帘,轻轻放进木盆里,让竹帘均匀地沾上纸浆,然后慢慢提起,动作轻柔又流畅,生怕把纸浆弄散。提起竹帘的瞬间,一层薄薄的纸浆均匀地铺在竹帘上,多余的水分顺着竹帘的缝隙滴落,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李白凑上前来,眼睛瞪得溜圆,满脸惊叹:“我的天!这就成了?这么薄一层,能变成纸吗?别一拿就碎了。”说着,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碰一碰竹帘上的纸浆,却被林陌拦住了:“别碰,现在纸浆还很软,一碰就会变形,等它晾干了,就会变得坚韧了。”李白连忙收回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一时好奇,一时好奇。”   林陌把抄好纸浆的竹帘放在提前搭好的木架上,让它自然晾干,然后又拿起竹帘,继续抄纸。李白也学着他的样子,拿起另一块竹帘,小心翼翼地放进木盆里,可他要么沾的纸浆太多,提起竹帘时纸浆堆成一团,要么沾的纸浆太少,根本铺不均匀,还把竹帘弄歪了,折腾了半天,也没抄好一张纸,反而弄得满身都是纸浆,活像个小花猫。   “不行不行,这活儿也太难了,比我写一首七言绝句还难!”李白把竹帘一扔,满脸挫败,“还是林小友你来吧,我就在旁边给你打下手,给你递递东西。”林陌笑着点了点头:“好,那你帮我把抄好的竹帘搬到木架上,小心点,别碰坏了纸浆。”李白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搬起竹帘,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抱着易碎的珍宝,生怕出一点差错。   两人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就到了傍晚,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木架上,铺在竹帘上的纸浆渐渐变得干燥,原本湿漉漉的纸浆,慢慢变成了一张张薄薄的纸张,颜色是淡淡的米白色,质地细腻,比当下的麻纸柔软多了,也平整多了。   林陌拿起一张晾干的纸,轻轻摸了摸,手感顺滑,韧性十足,忍不住点了点头:“成了!第一次就能造出这样的纸,已经很不错了。”李白也凑上前来,拿起一张纸,仔细摩挲着,脸上满是惊叹:“我的天!这纸也太好了吧!比我见过的最好的麻纸还细腻,摸起来软软的,写起字来肯定很舒服!”说着,他拿起旁边的毛笔,蘸了点墨汁,在纸上写了一个“诗”字,墨汁均匀地铺在纸上,没有晕染,也没有渗透,字迹清晰工整,比在麻纸上写的好看多了。   “太好了!太好了!林小友,你真是个奇才!”李白兴奋得手舞足蹈,拿着写好字的纸,来回踱步,“有了这等好纸,我就能尽情写诗了,再也不用为了买纸发愁了!”他又拿起一张纸,飞快地写了起来,笔走龙蛇,一气呵成,一首七言绝句很快就写好了,字迹流畅,墨色均匀,比平时写的诗还要工整好看。   两个衙役也凑上前来,拿起纸张,满脸惊叹:“我的天!这纸也太好摸了,比咱们平时用的纸强太多了,要是能批量做出来,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是啊是啊,到时候咱们长安的百姓,都能用上这么好的纸,再也不用用那些又糙又贵的麻纸了!”   林陌看着众人兴奋的模样,心里也满是成就感。他拿起一张纸,晃了晃,笑着说道:“这还只是初步的成果,咱们还能改进。比如,在纸浆里加一点明矾,能让纸更防水,墨汁不容易晕染;加一点颜料,还能做出彩色的纸;要是把纤维捣得更细腻,还能做出更薄更软的纸,用来写小字、画工笔都没问题。”   李白闻言,眼睛一亮:“彩色的纸?那太好了!我可以用红色的纸写喜庆的诗,用蓝色的纸写山水诗,用绿色的纸写田园诗,这样每首诗都有专属的颜色,多好啊!”说着,他又开始畅想起来,嘴里念叨着要写多少诗,要用多少种颜色的纸,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林陌笑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而且咱们用的原料是破布,成本极低,收集起来也方便,批量生产的话,价格能比现在的麻纸便宜一半还多,到时候无论是百姓、文人,还是官府,都能用上便宜又好用的纸。”他顿了顿,又说道,“等咱们把造纸的工艺完善好,就可以禀报王县令,让他上报朝廷,在全国推广,到时候咱们也算为百姓做了一件好事。”   李白连忙附和:“没错!我还要给陛下写一首颂诗,举荐你这改良造纸术的奇才,让陛下重赏你,让你在长安开个大大的造纸坊,批量造好纸,让天下的文人都能用上你造的纸!”说着,他又拿起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写了起来,这次写的是一首赞美造纸术的诗,字里行间满是对林陌的敬佩和对好纸的喜爱。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开始降临,木架上的纸张已经全部晾干,一张张整齐地叠放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林陌看着这些自己亲手造出来的纸,又看了看身边兴奋不已的李白和衙役,心里暗自盘算:改良造纸术只是第一步,接下来,他还要把更多的现代知识带到这个时代,改良农具、改进纺织、研发新的工艺,用格物之学,造福这个时代的百姓,也让自己在这个陌生的大唐,真正站稳脚跟。而李白,这个性情洒脱的诗仙,也成了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挚友,陪着他一起,开启了这段跨越千年的格物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