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审法官钱中伟一声闭庭。 在短短的时间,内完成对特工总部行动队副大队长茅子明的审判。 明眼人都能看出,茅子明的罪过不小,罪名不轻,刑期不短。 余建文亲自带领特务来法庭闹事。 最终没有得到任何效果。 余建文对钱中伟发出致命威胁,“活的日子不多啦!我的钱法官,赶紧享受每一分,每一秒吧!” 钱中伟正要出门,闻听此言,转头朝余建文轻蔑地看着,轻蔑地笑笑。 徐汉英领着徐美如回到办公室,两人安静地坐着,好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还是徐美如先开口,故意问道,“那些身穿黑衣服的人是谁?” 其实已经知道他们是谁。 徐汉英笑笑,说道,“他们就是你提到的汪先生的手下,都是特工总部的特务,和爸爸说话的是大队长余建文。” 徐汉英无法用几句话说清楚,也不想说这些事。 自己已经和政治发生关联,家里不能再有人搅进时局,让女儿安心做普通百姓最好。 徐汉英十分无奈地辩解,“都是政治上的事,我也说不清楚。” 徐美如也不再多问,回想着今日庭审的情形,终于明白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父亲徐汉英,钱中伟法官和黑衣特务不对头。 整个租界法院和特工总部不对头,最终他们也和汪先生不对头。 徐美如十分佩服钱中伟的勇气,连忙赞叹,“今天钱法官非常勇敢,根本不怕特务,好样的。” 徐汉英并不这样认为,“今天钱法官犯了致命错误,不该让茅子明带着手铐脚镣进入法庭。” “应该是钱法官在和特务赌气,就是要在气势上压倒特务” “但是他没有想到,可能刺激特务,马上对他下手。” 有道理! 让嫌疑犯带着刑具出庭,也够羞辱人的。 徐美如听罢,不能立即获得父亲的思路重点。 暗自想到,“难道特务真要杀人吗?还用斧头砍人,太过分啦!” 徐汉英虽然已经和吴咏明说好女儿的工作。 遇到今日的情景,再次考虑,让女儿去从事法律是不是最好的选择。 徐汉英连忙问道,“今日你已经见识到,上海的特务可比法律厉害,是不是考虑改行?” 语气里面的意思却几乎是必须的! 徐美如闻听此言,身形再次回到庭审现场。 再次看到黑衣特务的嚣张跋扈,再次看到钱中伟的坚持不懈,再次坚定住自己的信念:特务不会永远比法律厉害。 徐美如连忙摇摇头回应,“我是爸爸的女儿。” 既然父亲徐汉英不惧特务,我何惧特务! 父女间的共识极其简单:法律就是因恶而生,就是用来抹平人世间的不公平。 徐汉英下意识地笑笑,心念里觉得,女儿骨子里也和自己一样,是个纯真而坚强的人。 徐美如看到父亲含笑而言,当时回应,“有爸爸在我身边,我不会有事的。” 她能明白父亲刚才言语对话中的含义。 不是担心女儿的工作事业,而是担心女儿的安全。 徐美如肯定地向父亲保证,“我现在已经是个大人!遇到事情肯定会和爸爸说的。” 徐汉英只能先放下宽心。 女儿说得很对,已经是大人啦! 应当有独立的人生。 而在人生里面不仅有信仰、工作和生活,也有存在、状态和感受。 未来是女儿的人生,是女儿的冷暖,女儿必须在社会上找到自己的定位。 徐汉英期盼女儿如其所言,遇到事情会和父母一起商量。 这不是普通的期盼,而是由衷的愿念。 是从这两日女儿的言行中生出来的殷切期盼:乖乖女儿!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事要说呀!” 徐汉英甚至想到,女儿应该遇事即说,而不是问到才说。 钱中伟走过来串门说话。 今日庭上看到徐汉英坐在下面旁听审判,以为有事需要商议。 也看到徐汉英身边坐着一名年轻女子。 徐汉英连忙向钱中伟引见徐美如,“这是小女,刚刚从日本回来。” 徐美如已经起身,随话见礼,“钱叔叔好!” 钱中伟仔细打量徐美如,立即夸奖,“早就听检察官说起过,很好,爸爸有这么漂亮的女儿,真让人羡慕!” 徐美如羞涩地笑笑。 很懂事地让出座位,请钱中伟坐下来和父亲说话,走过去给钱中伟沏茶倒水。 徐汉英听到好友夸奖女儿,自然十分高兴,“刚从日本法政大学毕业,往后请钱叔叔多多提携。” 钱中伟看着徐美如,十分好奇地询问徐汉英,“父女同校?打算在中国发展事业?我肯定全力相助!” 徐汉英连忙说道,“已经和吴教授说好,先去他那边当助理。” 钱中伟点头,“他手里的案件多,业务熟悉得快,人脉非常广泛,年轻人去那里,肯定能成大气候。” 徐汉英嗯了一声,接着说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先过去做做,先适应一下。” 钱中伟忽然感慨起来,“已经好久没见到吴教授啦!” 徐汉英顺势说道,“索性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们家女儿请客,算作认识两位叔叔的见面礼。” 钱中伟连声说道,“好呀好呀,也可以听吴教授说些外面的事情。” 吴咏明经常代理租界外面的案件,熟悉上海法律界的新闻趣事。 所以钱中伟才有这个说法。 其实租界之外也是市民百姓生活之所,没什么特别之处。 无非是恶霸纵横,黑帮乱行,无非是外人飞扬跋扈,国人低头过活。 徐汉英立即给吴咏明打电话,办公室里面接起电话的同事说道,“吴教授还在上课。” 徐汉英连忙让同事带话留言吴咏明,“待会租界法院两位好友来访,请他不见不散。” 同事连忙答应下来,“一定将话带给吴教授。” 徐汉英放下电话,对钱中伟说道,“我们这就过去找他,到他那里应该刚赶上下课,带上他,我们直接去吃饭。” 钱中伟连声说好,起身往外走,边走边说,“我去收拾一下,待会在门口见!” 徐汉英称好。 徐美如起身送到门口,和钱中伟道别。 徐汉英看到女儿如此细心周到,礼貌知事,感谢夫人栗原妈妈。 懂事的女儿都是亲密爱人的功劳。 反而衬托出徐汉英的无情无义。 没有生活在她们身边,没有照顾家庭,尽到先生和父亲的职责。 徐美如转身,看到徐汉英正在愣神不语。 她轻轻走到身边,牵牵父亲的手,低声询问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