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余谍报员

第30章 生意就在眼前

　　近卫是美国纽约大学商科低材生。 　　虽然勉强毕业，但是学会一个最简单的生意逻辑，生意的本质就是钱，只有钱。 　　近卫看出良友画报社现在经营状况并不如意，定制美人图就是可以交易和谈判的事情。 　　要求不高，不多。 　　单单为徐美如出版一期良友画报，美人图。 　　背后只有一个简单的理由，近卫能带钱。 　　就听见近卫开口说道，“我有大广告，我想投良友画报。” 　　生意就在眼前。 　　梁主编连忙就说，“好呀好呀，徐先生，我们来谈谈价钱！” 　　徐先生就是徐近卫，也就是近卫的中国名字。 　　显然，画报社梁社长，梁主编开始着急。 　　本期良友画报刚出，下一期出版经费还在天上飘荡，伸手够不着。 　　如果不立即解决，画报将首次开出天窗。 　　可是近卫不想配合梁主编着急，想吊一下胃口，转头看着徐美如，“拍得满意吗？” 　　徐美如点点头，“每一张都喜欢，都好看。” 　　近卫稍稍翻看着照片，慢悠悠地说道，“老板，你挑一张最好看的照片做美人图！” 　　徐美如已经挑出自觉最好看的照片夹在手指间，放给近卫看，指着照片说道，“这张真好看。” 　　近卫立即用眼看上去，连声说道，“鹅黄色的衣着，蔚蓝色的大海，还有远处的飞鸟，这就是绝色美人图！” 　　徐美如微微笑着，对照片里的自己极其满意，极其自信。 　　近卫将照片拿给梁主编，说道，“美人图。” 　　梁主编面对疑似金主，肯定要想通，在金钱的照耀下，什么生意都可以谈，没有定例。 　　谁让画报社如今极其缺钱！ 　　梁主编仔细查看照片，跟着说道，“美人好看，画报还从来没有用过海上背景！” 　　此话不假。 　　近卫已经在仔细观察梁主编的脸色表情。 　　看起来说的是真心话，听出来也是十分肯定徐美如。 　　便开口说道，“就用这张照片做美人图。” 　　梁主编一时没有明白，近卫加话说道，“美人图，广告。” 　　简单的商业故事。 　　近卫用广告支持画报社运营，要求出一期良友画报，指定美人图的主角：徐美如。 　　梁主编偷眼仔细看着对面的徐美如，当场断定，此人够美。 　　不错的商业策划。 　　近卫察言观色，已经看出梁主编动心。 　　继续说道，“名人明星，人人皆知，在美人图上看到真人长相，只是满足好奇之心罢了。” 　　近卫接着说道，“我家老板清秀甜美，容貌过人，人们不听其名，不见其事，极具神秘感，未知感。” 　　“可以想到，画报一出，必将引起社会轰动，带来的好处不可数量！强烈建议梁主编应该尝试一下。” 　　偏锋。 　　商业头脑挺厉害。 　　但是梁主编并不感兴趣计划方案。 　　他只感兴趣钱在哪里。 　　为了筹措经费，这几天开始吃不下去饭，睡不好觉。 　　好累。 　　近卫又说，“我让先施百货、世界百货投放广告，我让国泰戏院、兰馨戏院投放广告，我让华懋饭店、礼查饭店投放广告。” 　　这些都是上海顶级商业公司。 　　随后接着说道，“我让上海所有的酒吧、咖啡厅、歌厅舞厅统统售卖良友画报。” 　　这是销售渠道。 　　近卫有如此本事吗？ 　　还是老话，日本人在上海想办成一件正经事不会太困难！ 　　几通话说完，已经让梁主编无法拒绝与近卫开始合作。 　　前提是坐在对面的黄金客户徐近卫能够变现。 　　商业计划还没说完。 　　近卫转口说道，“我相信，以前都是画报花钱，请名人明星拍摄美人图！” 　　画报和他们也是买卖，利用他们增加销量，换取金钱，付给对方的钱应当不少。 　　梁主编称是。 　　近卫立即说出其他要点，“你们不用花钱拍摄照片，就从现有的照片里面选用，可以节约大笔费用。” 　　一头赚钱，一头省钱，不错的好买卖。 　　梁主编脸上露出笑容，问道，“徐先生期望出在哪一期？” 　　开始谈判合同条款。 　　近卫连忙说道，“出在本期。” 　　近卫和梁主编来来回回当面说的话都是徐美如翻译。 　　听到此时，徐美如才明白两个人说的都是自己的事。 　　笨笨的。 　　徐美如开始担心起来，暗自伸手拉着近卫，低声耳语，“不要乱来，我还没有同意！” 　　近卫捏着徐美如的手腕，低声说道，“我已经同意！” 　　徐美如不好当面与近卫生起争执，心想，“稍后再说！“ 　　她是在担心家里不同意，不允许。 　　变来变去。 　　尤其是父亲徐汉英只想让女儿在上海有份体面的工作，同意女儿出头露面，或者做社交名流，可能性极小。 　　先和家人谈好，更加合适。 　　不着急，仓促之间没法当场签署正式合约。 　　近卫和梁主编仔细谈好各处要紧细节，当场草签意向合同。 　　两人各得所需。 　　梁主编结识年轻金主，筹到本期画报所需执行经费。 　　近卫给心爱的女人搭起一座铺满鲜花的舞台。 　　近卫和徐美如当下与梁主编辞别，梁主编送到车边。 　　近卫将汽车驶入道路。 　　看到徐美如脸上带着丝丝闷闷不乐的样子，不敢大意，连忙问道，“是不是坐久了，人不舒服？” 　　徐美如撅起嘴巴抱怨，“近卫，你好霸道。” 　　近卫以为是从头到尾没有让徐美如说话的原因。 　　他急忙道歉，“好你个该死的徐近卫，只顾自己说话，待会看我怎么找你算帐。” 　　徐美如并不是这个意思，“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 　　近卫得到徐美如言语里的真实想法，“只要栗原愿意就行！” 　　徐美如不敢违逆父亲，使劲摇头，“不行，不能。” 　　近卫认真地思考片刻功夫，试探着说道，“可不可以脸上蒙纱呢？” 　　这是什么人想出的奇思妙想！ 　　徐美如更加笑起来，“不露脸还算什么美人呢！” 　　近卫听出其中路路道道，跟着也就说道，“栗原会变成蒙面仙人！” 　　徐美如摇头，“我可不干！” 　　近卫接着说道，“爸爸应该不看这种画报！我们不署真名，只署美人姓名徐小姐。” 　　好主意！ 　　徐美如早已无法抗拒美人图的诱惑。 　　她暗地里想着，自己初到上海，没有几个人认识自己，板着手指头数出来，不会超过两只手。 　　大不了就让父亲痛骂，让母亲责怪！ 　　初定。 　　徐美如伸出左手摸着近卫的面孔，柔柔地说道，“近卫对我真好，要不然，我们试试！” 　　这是到目前为止，徐美如对近卫做出的最亲昵动作，但是却差点闯下一场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