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宠我呀

第42章

他们真的能接受自己吗? 程女士提出的每个问题都像一把巨石砸在心上,不堪重负,时音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只能摇头。 她做不到那样强大的心里建设,每天面对谩骂和污蔑。也不适合做豪门阔太太,她性格大大咧咧有时候傻乎乎的,最大的梦想就是站在台上完成一场漂亮的主持,然后每天咸鱼。 她无法在各个名媛中周旋,也不能像盛弋然那样,遇事永远面不改色,像一汪寂静的深潭,所有问题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可是......因为这些就放弃吗? 她好像做不到。 脑海浮现他的脸,一阵阵一幕幕,初见时的清冷绅士,相处时的温柔优雅,在一起后的体贴无赖,尽管每次都想着法的绕她,诓她,但他疼爱她不假,宠她更不假。 程女士见她一直低着头,眼泪直掉,到底是从小疼到大的女儿,也不忍再说什么严厉的话,“你先好好想一想妈妈的话。” 时音肩膀一抽一抽的,在程女士起身时抬头,“可是妈妈,我真的很爱他。” “爱到,可以忽视那些问题。” “咔哒”一声,身后有门锁打开的声音,是下楼扔垃圾的时爸爸,还有— 一身浅灰色西装的盛弋然。 作者有话说: 盛公子:我太有钱了,好烦恼,怎么才能破产? 青某人:呵,滚! 第五十八章 盛弋然风衣及膝, 眉眼清俊,头发梳上去定型,光站在那里就好似一幅画。 时音愣在原地。 他怎么来了? 不是说让他别来的吗? 盛弋然手里拎着慢慢的礼物, 跟在时爸爸后面进屋,时爸爸将钥匙一放,对老婆道, “这是小盛, 刚刚在楼下碰见了。” 时音回来时他问过, 小姑娘话里透着紧张,虽然一再让他别来,但盛弋然在办公室坐立难安, 想到岳母电话里的态度, 小姑娘此番回去肯定少不了一顿骂。 他不能坐视不理,不该让她一个人面对。 大概记得时音家的楼栋, 但不知道楼栋, 正准备问物业之际便看见下楼扔垃圾的时爸爸。时音眉眼像爸爸,于是一眼他便认出这就是未来岳父, 态度很好的上前打招呼。 时音眨了眨眼,小声问,“你怎么来了?” 盛弋然进屋,瞧见小姑娘垮着肩膀哭得眼睛通红,碎发因为眼泪贴在额头,手里捏着纸巾,受了委屈无处诉说的可怜模样。 盛公子心口像被人打了一拳, 又闷又痛。 是他不好, 让她被骂了。 盛弋然放下礼物, 重新扯了张纸巾细细给小姑娘擦拭眼泪, “别哭。” 时音隐隐啜泣,她也不想哭,但妈妈每一句都打在她心上,她知道妈妈是为自己好,怕自己受委屈后悔。 程女士淡淡瞥了两人一眼,重新坐下来,“音音先回房间去。” 时音有些犹豫,在对上程女士那双审视的眸子收回视线,担忧的看向盛弋然,后者冲她笑了笑,示意她别担心。 她怎么能不担心,他不知道程女士谈判的厉害。 瞧时音趿拉着拖鞋回房,程女士目光平淡的看盛弋然,“盛先生,我想电话里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她不同意时音跟他在一起。 盛弋然双手搭着膝盖,是标准的谈话姿势,开过无数次大会议的盛公子生平第一次紧张,心跳都有些加快,但他面上依然稳如老狗,谦虚有礼。 “阿姨和叔叔的观点我已经知晓,我也十分同意,阿姨您分析的很透彻,我无法反驳因为这本就是存在的事实,我不能改变。” 程女士听到这些话微微蹙眉,抿了口茶示意他继续。 “不过—”盛弋然神色认真,“今日突然拜访是想向叔叔阿姨证明我对音音的真心。” 时爸爸坐在老婆身旁,“什么意思?” 盛弋然从带的那一堆礼物中拿出一份文件,展开推至程女士和时爸爸面前,“这是财产转让合同。” “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叔叔阿姨都会持怀疑态度,未来的事太长,叔叔阿姨不敢赌,害怕时音受到伤害,害怕她在我这里受了委屈但为了让你们不担心只字不提。” 程女士扫了眼放在面前的协议,面色不改,“你们认识这么久,我相信彼此之间是有些了解的,如果有一天,时音被别人明里暗里议论,当你身边所有人都说她配不上你的时候,你不会动摇吗?” 舆论的力量很可怕,最可怕的点在于说者可能就那么一说,但听的人却听进去了。 舆论能助长一个人,也能毁掉一个人。 “这次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程女士继续道,“如果没有找到证据,或者说,那个人一直矢口否认,这个标签要跟在音音身上多久?整个大学生活,毕业工作,还是未来说不准的某个时候?下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你还能如此自信解决吗?” 常年谈判毫无败绩的盛公子被打得节节败退。 在电话里程女士还是留了情的,现在火力全开,每一句都切到中心,箭箭十环,不给对方一点反击的机会。 程女士又重复了一遍刚刚跟时音说的话,盛弋然越听心越沉,他知道为什么小姑娘千叮咛万嘱咐别让他跟着来了。 这得是要双双阵亡的节奏。 “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趁现在还没有泥足深陷,对你,对音音都好。” 盛弋然双手交握,在程女士步步出招的情况中迎上那无形之中的剑刃,“说实话,您提出的问题在这之前我一个都回答不上来,因为我从不曾想过这些,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所以有这次的事情发生,但是也仅此一次。” 程女士不予置否,“你拿什么保证?” 盛弋然垂眸看手里刚刚给小姑娘擦拭眼泪的纸巾,洁白纸巾有好几处被眼泪打湿,变得透明,指腹摩挲透明的地方,“因为,我也很爱她。” “爱到,爱到会尽我所能阻止这些事情发生。” 想到进门时听到的小姑娘的话,他目光温柔,里面是缱绻深情,“这份协议书,在我认识她的第二天就写好了。” 第二天? 饶是程女士都不可思议。 “在我重新遇见她的第二天,在我对她表白的时候她拒绝我的时候,在她很多个担心没安全感的时候。” 他都无数次想把协议书拿出来,让她签字。 “可我又不敢,她有她的梦想,有她的坚持。”他看向程女士和时爸爸,眼梢微压,有点落寞,“我有一段时间不知怎么做才能让她有安全感,其实,是我更害怕失去她。” 他知道小姑娘是家里人放在掌心疼的,家里人舍不得,他更舍不得。 “这份协议书我已经签了字,如果有一天我让音音受了委屈,所有的一切都归音音。” 不只是他,盛董和盛夫人也都签了字,名下所有财产,公司股份,全都事无巨细的写进了协议,一式三份,存放在律师处。 盛弋然说得坦白又真诚,程女士不免动容,“你父母他们见过音音了?” “还没有,不过已经看过照片和视频了。”察觉程女士态度缓和,盛弋然缓缓松了口气,“我的人生大事可以自己做主,如果父母反对,我今天也没脸来见您和叔叔。” 时爸爸看着盛弋然,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小音符挑男朋友的眼光还是可以的,有担当。 程女士捏了捏眉心,合上面上的文件,“盛先生,你先请回吧。” 盛弋然怔楞,“阿姨—” 还是不同意吗? 那他还得再接再厉。 程女士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我与音音的话还没谈完,这几天,你们先别见面了。” 几天? 知道这已是岳母大人的最大让步,再说下去多说无益,盛公子很艰难的点了点头。 — 房间里,时音拉开一条门缝听外面声音,但他们说话声音很小,还没听到什么就被程女士一个眼神被逼退回来。 瘫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在群里打字。 【完了,朋友们。】 【我妈妈不同意我跟盛弋然在一起。】 【现在盛弋然正在被我妈□□。】 并且是男女联合□□。 虽然时爸爸一向以程女士的话为准。 【胡月:我很好奇,你爸妈不同意的点是什么。】 【孟如芯:盛弋然太有钱了。】 【胡月:????】 【胡月:有钱也算一种错误了吗?】 时音仰头长叹:算。 【胡月:谢谢,请把钱给我,我愿意一辈子背负这个错误。】 时音又叹了口气,在群里求教如何才能说服父母同意。 【孟如芯:取决于你们自己。】 这段话刚跳出来,房门被敲响。 时音摁灭手机,“请进。” 程女士推门进来,时音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妈妈。” 说着伸长脑袋去看她身后。 程女士自然知道她是在看谁,反手把门关上,“他已经走了。” 啊?? 盛弋然被打败了吗? 那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了吗? 时音手指揪着衣服布料,紧紧揪着,恨不得把衣服边缘扯个口。程女士拎了张凳子到她面对坐下,“坐下,我问你几个事。” 时音老老实实坐下,掌心搭着大腿,脊背笔直,是上课认真听教的标准坐姿。 程女士:“你毕业之后的计划是什么?” 时音:“找一家公司实习,然后应聘正式主持人。” 程女士点头,“如果盛家那边不愿意你出去工作呢?” “不会的。”她摇头。 程女士挑眉,“你怎么知道不会?” 豪门儿媳妇,最平常的就是周旋在各个家族酒会之中,主持人?在他们眼里根本不值一提,甚至会觉得丢面子。 “不会的,他不会的。”时音坚定的说,“妈妈,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是我相信盛弋然,他不会让我放弃我的梦想,不会让我成为他的附属品,他曾说,我是独立的个体,我先是我自己,然后再是其他身份。” 女儿,妻子,母亲。 这些所有的前提,都是她首先是她自己。 “妈妈,不瞒您说,一开始的时候,我也很怕,怕我和他之间差距太大,怕我们因为外界的因素吵架,怕我们走向结束,我一直以为我隐藏的很好,可是他都知道。” 盛弋然心思很敏感,敏感的能发现她每次情绪,在雪山上,他牵着她从山底滑到山顶,他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都会在她身边。 徐婷住院,他替她做好了一切,论坛事件,他不知疲惫的长途跋涉赶回来,就为了怕她多想,不放心她。 盛弋然何等聪明,他知道她心里每一次犹豫担心,为了不造成自己的心理压力,每次他都一句带过,装作吊儿郎当的样子。 说到情动处,时音吸了吸鼻子,清澈灵动的杏眼望着程女士,“妈妈,我想试一次,是摔还是立,我都不会后悔。” 作者有话说: 月底了,打工人的加班日子来临了。 第五十九章 程女士定定看着她, 后知后觉意识到女儿真的已经长大了。 不再是小时候摔倒就爬起来笑嘻嘻把手伸出来说着“妈妈,我刚刚摔倒了,但是我自己爬起来了。”得到她的夸奖后又哭着脸, “可是妈妈,我有点痛,可以帮我吹吹吗。” 也不再是考了第一名欢天喜地回家, 冲她笑脸盈盈说晚上想出去吃好吃的小女孩。 她长大了。 有了想要追求的东西, 有了代替她们照顾她的人。 原来抱着怀里的女儿, 不知不觉已经长这么高了。 程女士情绪很复杂,有欣慰有感慨。 时音双眼清凌凌的,目光坚定, “妈妈, 我相信他不会的,不会让我输。” 女儿都这样说了, 她又能说什么。 她也不愿做棒打鸳鸯的人。 程女士起身摸了摸时音头, “这几天你先好好念书,别跟那个男孩子见面了。” 时音不解, “妈妈?” 程女士却不理会她,“如果这几天都忍不了,那以后几十年你都得挂在他身上。” 时音眼睫轻颤,“我知道了。” 房门关上,时音握成拳的手慢慢松开,掌心起了一层汗,重重松口气。 拿起手机给盛弋然打电话。 那边秒接。 “音音。” 时音躺在沙发上, 手机贴在耳边, “你跟我妈妈说什么了?” 盛弋然声音清润疏朗, “我就是告诉阿姨, 我多离不开你,离开了你会觉得生活没了希望,一片灰暗......” “停停停。”时音打断他的胡诌,“编得很好,下次不准编了。”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笑声,时音翘着二郎腿,“不过我们这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盛弋然摇上车窗,黑色轿车从小区门口驶离,“就几天一眨眼就过去了。” 程女士的用心他如何不知。 嫁给他,势必两人会因为工作原因各自忙碌,等待和不见面恐怕是常态,她是想等时音自己想,能不能忍受这份聚少离多的生活。 “乖乖等我来接你,到时候带你去吃好吃的。” 时音双眼一亮,“我要吃那家私厨餐厅,还要喝超级杯的奶茶。” “加椰果加珍珠那种。” 盛弋然低笑:“好。” —— 时音在家里呆了一晚,第二天啃着吐司喝着牛奶去学校。 论坛的事警方和学校已经给了结果,宋律怂恿冯初月诽谤诬陷,构成恶意诽谤罪。这份声名加上微博热搜,此次事件两级反转,时音再次成为议论中心。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都没有跟盛弋然见面,每天在教学楼和宿舍两点一线,徐婷也已经出院,只是出去吃饭再也不点小龙虾这东西,有阴影了。 结束晚课,时音洗漱完毕手脚并用爬上床铺,徐婷从床上探出脑袋,“又跟你家霸总远程谈恋爱呢?” 这段时间因着不能见面,她和盛弋然只能每晚视频,被三个人调侃了很多次。 孟如芯翘着二郎腿,“你们这同城异地什么时候才到头?” 时音摇头。 她也很想知道,程女士并没有给出明确期限。 胡月从浴室出来,“再厉害的霸总,在丈母娘面前也得乖乖听话。” 时音脸一赧,“什么丈母娘,还早得很。” 徐婷挑眉,“都见过家长了还早,你不会是不想负责吧?” 胡月:“没想到音符你居然是这种人!” 徐婷连连点头,“渣女。” “……” 你俩不转专业真的可惜了。 时音拉上床帘,隔绝出一个小小世界,开启每天例行不变的给男朋友聊天。 “你忙完了吗?” 那边秒回。 “马上结束。” “哦,那我先去看电视了。” 盛公子发了句语音过来。 “音音你变了。” ???? ???? 时音黑人问号脸,“我哪里变了?” “你居然一分钟都不愿意等我,电视剧重要还是我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