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宠我呀

第39章

“怎么样了?”孟如芯问。 时音起身,“警察和律师已经去调查了。” 孟如芯点头,刚刚过来的时候她看见好几个律师,一猜就是盛氏的人,不止如此,她还在学校附近看见那几个公子哥的车,盛弋然明显铁了心要给时音讨公道。 既然有警察和律师,那她们能做的就只有等。 想着孟如芯也坐下来,依旧是温景言和那个男人站着,双手揣兜,谁也不理谁。 “说起来,我真的很好奇这个偷拍的人是谁。”孟如芯笑道,“不过这些跟帖的人也很脑残。” 但凡懂得运用一下百度的识图功能,就能看见盛弋然的百度百科。 时音手搭着膝盖,声音温温柔柔,没有一点攻击性,“可能脖子上长的是瘤子吧。” 胡月笑出声来,如何温和不眨眼的怼人还得看时音。 等了好一阵,时音接到律师打来的电话。 “时小姐,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已经叫他们过来了,在五楼校长室。” 时音抬眼看乌压压的人群,“我这就过来。” — 五楼校长室有好些人,除了警察还有校领导,她们系和艺术系导师都在,以及一个完全陌生的面孔。 一个她从没见过的面孔。 一名民警问那女生,“认识她吗?” 女生看了时音一眼,“认识,播音系的时音。” 警察简单将事情经过说了遍,最后民警问女生,“为什么要散播谣言?” “我没有散播谣言,我只是发了个照片,舆论走向我完全不知道。” 时音听得想笑,好一朵绿到散味的绿茶。 民警面色无波,“但你在谣言发酵的第一时间并没出来澄清。” “我想解释,但怕越描越黑。” 所以就不解释,任由她被骂。 民警蹙眉,“你知道你的行为可能会构成故意诽谤吗?” “警察同志,我真的没有诽谤她,我看到舆论越发止不住,我就删了帖子。”女生一脸真诚,“我真的没有想要散播谣言,我只是拍了张照片,我没有说任何关于她的坏话。” 时音不想跟她做什么言语上的拉扯,“警察同志,我不接受调解。” 见她态度坚定,律师也道,“后续我们这边会准备相关的诉讼资料。” 之所以先叫两个当事人上来,本意是想着调节,但既然当事人态度坚决不愿意调节,民警只得带走女生到警局询问做笔录,时音当然也要去。 生平第一次来警局,时音还有些怵,倒也不是害怕就是紧张,太庄严了,经过的每个人都正气凛然眉头紧锁。 她被带到询问室,一名女警给她倒了杯水。 时音弯起眉眼,“谢谢。” 女警笑了笑,“别紧张。” 时音捂着温热的杯身,掌心暖洋洋的,热气冲上眼睛,眼前一片朦胧,她忽然想到之前的一些事和这件事的疑点。 每次早上出来小区门口都零零散散几个人,前几次盛弋然出门比她早,只有今天送了她,恰巧今天就被拍到,而那张她独自一人的照片,是她遇见宋律那天。 她忽然觉得脊背发凉,连民警交了她两声都没听见。 “时音?” 第三声,时音终于如梦初醒,“不好意思。” 两名警察坐在对面,一人问一人做笔录,等所有问题问完,民警又问了一遍,“坚决不接受调解吗?” 时音握水杯的手用力,“不接受。” 警察点头,表示了解。 做完笔录,外面天已经黑下来,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时音站在警局门口台阶上,深深呼了口气。 都过去了。 她迈着小碎步下台阶,准备打车回学校,刚走出警局,电话响了。 “喂。” 男人那边声音温和,“做完笔录了吗?” “嗯,刚完,现在准备回去了。”时音踢着脚边的石子,另一只手抬起挡雨,“你在干嘛呀?” 盛弋然笑了声,混着周围汽车碾压路面和此起彼伏的鸣笛,清润疏朗,像被雨水侵染,清冷悦耳。 他声音温柔,低低缓缓,“音音,回头。” 这两个字像施了魔法,将时音定住,她很缓慢的回身,昏黄路灯下,一道清瘦颀长的身影静静伫立,面容俊朗,气质卓越。 路灯将他身影拉得极长,橙暖光晕笼罩,一眼便能见肩头和头顶水珠,风尘仆仆。 时音呼吸都下意识变轻,愣了足足好几秒,狂奔过去,扑进他怀里。 属于男人专属的气息清冽而熟悉,将她包裹,这一刻,时音提着的心终于放下,紧绷着的神经也慢慢松弛,肩膀自然垂下,脸贴在他胸膛。 盛弋然将她圈在怀里,手轻轻抚着她后脑,“让我们家音音受苦了。” 时音摇头,双臂收紧环着他劲瘦腰身,“你怎么回来了啊?” 不是说要明天的吗。 盛弋然脑袋微低,下巴蹭了蹭女孩头顶,“不放心。” “是我不好。”将脸埋进她发间,满满的自责,“对不起。” 是他没考虑周到,让她平白遭受那么多无端谩骂和诋毁。还要她一个人到警察局做笔录,一个人面对。 小姑娘在他怀里摇头,“不是你的错。” 存心要搞事的人怎么样都会有办法的,他们不该从自身找原因,你永远提防不到那些别有用心的人。 盛公子将她从怀里推开了些,抬起脸确认小姑娘没哭过,指腹轻抚她的眼角,他对她笑,眼里倒映两个小小的她,灯光落在他眼里似揉碎了星辰。 他声音低沉温柔,牵起她的手,“我们回家。” 作者有话说: 调解不可能调解的,这辈子不可能的。 第五十四章 车就停在路边, 副驾驶上放着好几本文件,黑色钢笔静静躺在蓝色文件夹硬壳上,路灯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 光影斑驳间,男人轮廓若隐若现。 时音望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肚子咕咕的叫, 旁边男人轻笑一声, 她怒瞪过去, 盛公子立刻收敛笑意。 温声问:“想吃什么?” 时音想了想,“点外卖吧。” 今天折腾这么一通,她累得只想想着, 盛弋然更不用说, 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下飞机就直接过来。 盛弋然没意见, 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有徐婷的例子在前,不准他点特别辛辣和刺激性食物。 “吃汉堡炸□□, 再配一个阔乐。” 盛公子眉梢挑了下,“可以。” 时音下单了两人份,切回微信看消息。 微信里好些人都在问她怎么样,还有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时音没回,直接点进群聊。 胡月:音符快看论坛!! 时音现在听到这两个字就有种心里抵触了,但胡月发了个仰天大笑的表情包, 她犹豫两秒, 点进论坛。 红灯口, 盛弋然瞥到她在看学校论坛, 长眉微蹙。 “怎么了?” 他以为又有人出来挑事,小姑娘扭头看他,眨了眨眼,“跟你说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好的。” 时音:“孟如芯发了帖子,放上了我们两个的合照和你的百度百科,我被包养的事澄清了。” 盛公子挑眉,“那坏的呢?” “我们两个的事情登上了热搜。”她拿出微博热搜排名,“第二。” 这可是爱豆公布恋情才有的排名,第一是某当红爱豆劈腿出轨的新闻。 热搜里有几段视频,是盛弋然来学校打篮球那天,第一段小姑娘抱着他衣服仰头看他,清瘦高大的男人眉眼温柔,笑着揉她头。 第二段是他和宋律篮球比赛,身高腿长的男人跑起来都十分赏心悦目,一个起点投篮,干净利落。 第三天是在车库,监控清楚看见那辆车的车标还有车牌,跟之前论坛帖子是同一辆,副驾驶的时音开门气冲冲下来,男人小跑追上去,低声哄。 “我我我我我艹!,隔着屏幕空气好像都变甜了。” “这他妈是什么偶像剧照进现实,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但是好好磕。” “定点投篮帅到爆好吗?而且进球第一时间就去看女朋友。” “我也发现了,盛公子求表扬的小动作笑死我了。” “他眼里真的全都是女朋友,呜呜呜,恋爱还是得看别人谈。” 有博主跳出来,“我手上还有料。” 那博主直接发出来一张照片。 亮如白昼的演艺厅,男人面容俊朗眉目清俊,碎发自然垂在额前堪堪遮住那一双长眉,他低眉垂眼,扬唇笑着,骨节分明的手勾住女孩小指,灯光落进他眼里好似夜空星辰。 女孩白皙漂亮,明眸皓齿,木着脸红唇一张一合,举着拳头在威胁男人。 “我直接一个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螺旋升天好吧,这绝壁是真爱,不是真爱我倒立拉稀。” “没必要朋友,真没必要,万一就是演的呢,现在只是片面之词,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 “富二代和女大学生,啧。” 这个“啧”引来不少人不满。 “你有病吗?人家谈个恋爱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 那人直接跟网友对骂:“我看你也是没脑子的东西,看个图片就能把你们看得又喊又叫,还以为那是你们男人。” “富二代都喜欢玩网红大学生,居然还有人不知道?还说是真爱?” “真爱怎么不见盛氏的人出来说话?” 这条热搜发酵这么快的原因,盛氏集团几个字功不可没。 盛弋然或许低调不被网友所知,但盛氏集团几乎无人不知,这么说吧,每个城市里寸土寸金的地方都有盛氏产业,而他周边的关系网更不用说。 几个平时看起来不靠谱的公子哥,皆是各行各业的领头羊,说富二代都是贬低他们了。 “完了。”时音耷拉下脑袋。 盛公子摸着她头发,“怎么了?” “叔叔阿姨上网冲浪吗?”她心存侥幸的问。 盛公子:你觉得呢? 心里那点希望破灭,上网冲浪就代表肯定会看到视频了,也就会知道她们的事了。 完了完了。 她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啊。 她手足无措,像热锅上的蚂蚁。 盛弋然好笑,“我爸妈早就知道了。” “啊?!” 绿灯,他将方向盘往左打了半圈,“上次去公司,公司的人给她们说了。” “哐当!” 她手机掉了。 “那、那他们怎么说?” 车子驶入车库,盛弋然将车挺好,熄火,解开安全带伸手将掉落的手机捡起,“他们说,让我不准亏待你。” 像是怕她不信,他还翻出跟盛董和盛夫人的聊天记录,清一色— “我儿媳妇呢?” “你成天到晚在忙些什么?你不陪女朋友干什么?” “你好不容易找到个女朋友,你要是敢作没,我和你爸回来打断你的腿。” “混合双打!” 再往上,是只言片语,例行一问家业败光没有。 时音有点没缓过来,摸了摸后脑勺。 她现在这个样子乖得不行,像只傻傻迷路的小企鹅,茫然在原地打转,扑打着手臂,盛弋然捏她耳垂,拇指轻抚她脸颊。 “我爸妈喜欢你比喜欢我还多。”盛公子轻声,“还说要是你跟我分手了,就跟我断绝关系。” 他笑,“那我真的要上街要饭了。” 时音想象了下那个画面,盛弋然捧着破碗站在街头颤颤巍巍的要饭,滑稽突兀得不行。 “噗嗤—”她笑出声,“你要饭谁敢给你?” 给的少了估计还要被他嘲讽,保守得是四菜一汤。 见她笑,盛弋然眉眼舒展。 “回家了。” 时音挽着他胳膊,跟他说起自己的猜测,“我觉得那个女生是被人指使的。” 盛弋然低头看手机,闻言抬眼,“怎么说?” “她太平静了,平静得好像早就有人跟她说过会出现这样的事,然后教她怎么应对。”时音按了楼层,“而且在上警车之前,我看见她视线往人群里瞥。” 是怕人发现,十分小心谨慎。 盛公子拍了拍她的头,将人按在怀里,“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主谋也好,帮凶也好,他都不会放过。 冷杉裹带着雨水的味道窜入鼻间,让人心安。时音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好。” — 到达楼层,时音走在前面输入密码。身后门关上,时音刚要换鞋这整个人忽然被从身后抱起,双脚悬空,下一秒被放坐在玄关处的柜子上。 盛弋然双手撑在两侧,偏头凑近,含住她的唇。 时音被迫仰着头,唇上触感清晰,舌尖挑开齿关长驱而入。后脑被手扣着,压近男人,另一只手从肩头滑下,落在腰肢。 不过短短十几小时,却像隔了好长时间。 男人吻得深情缱绻,她清楚听见他呼吸越来越喘,贴在耳侧,像是魔语低喃,引人沉沦深陷。时音揪着他大衣布料,笨拙被动的被他带动,像漂浮的浮萍,面前人就是港湾。 “盛弋然。”她含糊不清的唤他名字。 女孩声音温软,杏眼水波潋滟,微喘的气息像带着蛊,一下下撕咬着心脏,他吻着她脸,“嗯?” 时音眼睫轻颤,“我是喜欢你的。” 面前人顿住。 盛弋然慢慢退开,将两人距离拉开了些,让她足以看清小姑娘的表情,眼里有东西闪动,修长如竹的手落在她唇角。 “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时音推他,“没听到算了。” 说着就要跳下来。 盛弋然把人禁锢在怀里,“你说喜欢我。” 时音哼声:明明听到了还装! 还没来得及动作,唇再度被吻住,比刚刚用力,呼吸仿佛在这瞬间失了节奏,气息交织,无形中缠绕,再也分不开。 时音半躺在沙发上,仰着头承受着他的吻,滚烫的吻落在脖颈,勾住领口的手指顿住,他仰起头,眼里翻滚着又深又浓的暗色。 “音音。”他俯身在耳畔。 时音气息紊乱,“怎么?” “摸一下可以吗?”男人喉间溢出的声音沙哑极致,“隔着衣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音脸一下通红,从脖子直达脑门。 她真的服了这个老六! 这让她怎么回答?! 你要那啥就那啥,怎么还要问啊!!!! 还问的这么直白!!!! 哪怕是一句可以就行啊!!! 她羞赧得锤他,“你烦死了!” 烦死了! 盛公子轻轻一笑,俯身在她唇角一吻,笑得像个风流公子哥,“谢谢音音。” 什么就谢— 时音咬住唇,手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看着头顶吊灯。 水晶灯很大,有两个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