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宠我呀

第29章

麻将开启。 八个人象征尊严的战斗正式开始。 “时妹妹摇骰子吧。”简钺道。 时音有点无从下手,“按哪个?” “红色的。”裴钦很好心,心里的胜算更大了。 时音:“哦。” “我怎么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宁衍啃着苹果,说。 赵烨低头点了根烟,“你们看盛老三那悠然自得的样。” 两人齐齐看去,只见盛三公子慢斯条理剥着橘皮,橘皮像花瓣一样展开,然后去撕果肉上的白丝,橘子像灯笼一样躺在掌心,掰下一瓣喂给时音。 时音摸着牌,橘子递到嘴边下意识的张嘴。 “甜吗?”他问。 “甜。” “......” 裴钦抹了把脸,也跟着拿了个橘子剥。 这他妈什么破橘子! 用点力就破了! 裴少爷把橘子丢进脚边垃圾桶,下一秒双眼一亮,女伴摸了一个暗杠。 麻将的输赢不只看最后胡的是谁,还得看谁赢的面更多。 “杠上开花!”裴少爷满眼期待。 是张废物一饼。 “一饼。” “胡了!” 整个包厢安静好几秒。 时音求助的看旁边男人,“你看我胡错没有?” 盛公子给自己喂了瓣橘子,装模作样的去看,笑道,“没错,音音真厉害。” 时音牌一倒,几个人全都凑过来看。 对对胡。 一筒和七筒。 最后一瓣橘子吃完,盛公子扯了张纸巾擦手,“杠上炮翻倍,加上买码也就是四倍,一人四声。” 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开始吧。” 三个人脸色很不好看,非常十分的不好看,没参与的三人庆幸自己没参与,不然今晚得把脸丢进了,一开局就是四倍,这谁顶得住啊。 穆彦不情不愿,“爹。” 盛公子:“大点声,爹没听见。” 穆彦握紧了拳头,双眼一闭一咬牙,“爹,爹,爹。” 盛公子点了点头,“叫得不错,但真诚度不够,下次记得改进。” 穆彦:“......” 我改进你大爷的! 简钺和裴钦也不能幸免,叫完顿时想原地爆炸。盛公子也都一一点评了,“简钺叫得不错,熟能生巧,裴钦叫得差一点,是目前最差的儿子。” “当然,比穆彦好一点。” 简钺:“......” 裴钦:“......” 穆彦:“......” 拼命压下自己要冲上去打人的冲动,穆彦把牌推倒,“这把是你们运气好,再来。” 他就不信了,还能把把运气好。 但事实证明,时音还真是把把运气好,不是自摸就是接胡,就算有一把没胡,那也有杠的抵消,于是一整晚下来,整个包厢都充斥着三人叫爹的声音。 又输一把之后,裴钦受不了了,“换个方法玩。” 盛公子开口了,“开局前说好了不准换。” “......” 裴钦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气,将目光投向端正坐着的时音,“时妹子,你真不会玩牌?” 时音点头,“不会啊。” “你这技术可不像不会玩的!”简钺道。 时音单手撑脸,“我不会玩牌,没说不会玩麻将啊。” “......” 艹! 艹! 三个人心态彻底崩了。 玩个锤子玩! 简钺痛心疾首,“时妹妹,你变了,你和盛老三在一起后变得如此阴险狡诈,你再也不是那个单纯的时妹妹。” 穆彦捂着心口,接受不了这种打击,“我他妈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完了。” 裴钦也好不到哪里去,整个人瘫成一团倒在椅子上,生无可恋的挥手,“我再也不打麻将了,不对,不跟盛老三两口子打麻将了。” 时音心失跳一下。 盛公子掸了掸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起身,“三个乖儿子,爸爸走了。” 他牵着时音出包厢,还没走出去就听见撕心裂肺的呐喊,很惨,很可怜。时音想笑,但又觉得不太好,挠了挠后脑勺,“他们不会生气吧?” 快十二点的酒吧热闹不减,两人推门出去,冷风迎面而来,盛弋然给她拉好羽绒服的拉链,“父子哪有隔夜仇。” “......” 你真不怕被她们打哦。 盛公子捧起她的脸,低头亲她,“看不出我们家音音还很有表演天赋。” 那演得打麻将的新手,不能说相似,完全就如假乱真。 时音仰着头,“我当初可是艺术类第一。” “哇,这么厉害。” “那当然了。”小脸被他捧着,这个角度很适合接吻。 盛公子也这么做了,舌尖挑开她齿关,纠缠吮吸。 “呜—”时音手握成拳抵在他胸膛,想把人推开,“这是—在外面。” 万一被人围观多尴尬啊。 盛公子自然也想到了,拇指摩挲她唇角,把人松开。 “我们回家。”他呼吸有些喘,声音低哑,在寂静的夜里带了隐晦的暗示。 围巾末端毛球都快被她扯下来,低头看脚尖,脸红得快要滴血。 盛弋然牵着她走到车边,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面前是黑色的方向盘,方向盘中间是亮瞎眼的车辆品牌标志。 “你干嘛?” 盛公子单手搭着车门,“我喝了酒,不能开车。” “我没开过车。” 盛公子已经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拉好顶上扶手,“没事,我教你。” 作者有话说: 记住这句“我教你”,要考的。 第四十章 时音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她驾照就是个摆设, 拿到证之后一直锁在抽屉里,没碰过车,也不敢碰, 更何况这么一辆把她卖了都赔不起的车。 “还是喊个代驾吧,我不可以。” “你可以。” 时音:“......” 我谢谢你这么相信我,但我不相信我自己。 “我真不行。”她现在手心都已经开始冒汗。 酒吧附近代驾比比皆是, 订单刚发出去就有人接单, 并且一分钟就到达, 盛公子和女朋友换到后排座,揉了揉眉心。 “难受吗?”她关心的问, 夜晚城市安静, 窗外景物不断倒退, 路灯透过车窗照进,落在男人线条分别的脸上。手握着她的, 声音放低, “有一点。” 时音一听坐近了些,“哪里不舒服?” 盛公子头靠着她肩膀, “头有点晕。” 红酒这东西当时喝没什么,后劲十足,时音把肩膀抬高了些好让他靠得更舒服,“上次醒酒汤喝了有效果吗?” “嗯。” 盛公子蔫蔫的,眼皮耷拉,像玩了一天累倒的大型犬。 “我给你按按头。” 她原来头晕程女士都会给她案头,可以舒缓大脑神经促进血液循环。 盛公子眼梢微压, “好。” 小姑娘手小小的, 力气也小, 手指轻缓按压着太阳穴, 鼻间是女孩的清香,很淡很好闻。盛弋然捏起她围脖末端的球,白乎乎的一团,毛绒绒的,很可爱,跟它主人一样。 代驾师傅开车很稳,将车停入车库从后备箱拿出折叠车又去往下一单。 电梯缓缓上升,亮着的红色按键熄灭,电梯门还没打开,时音整个人腾空而起,被男人抱在怀里。 公主抱的形式。 时音全身神经瞬间紧绷,揪着他胸前衣服,咽了咽口水,“你干嘛?” 盛弋然输入密码,“抱你。” 听君一席话如听君一席话。 “我自己可以走。” 头顶传来轻笑,“体力要留着做别的事。” 别、别的事! 是她想的那种事吗? 时音缩着头,跟蜗牛似的想藏进自己壳里,脸烫地跟煮熟的虾相差无二。 门打开,漆黑的室内伸手不见五指,门锁落上,她心脏也跟着猛地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去嗓子眼跳出来。 “盛弋然。”她很小声的喊。 “嗯?” 她眼睫轻颤,因为紧张指尖都有些泛白,耳畔是男人心跳,头顶是他的呼吸,鼻尖是属于他的味道,让她逃无可逃。 “我有点紧张。”她声如蚊音。 话落,“啪”地一声,客厅顿时亮如白昼,盛弋然低头看她,轻笑,“开灯紧张什么?” 时音:“......” 原来是她乱七八糟的想歪了。 “没。”她推了推他,“放我下来了。” 盛弋然没放,抱着人走到沙发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手环着她腰把人抱在怀里,“音音。” “干嘛?” “喜欢我吗?” 时音眼睑微动,那双如墨的眸子里倒映着两个小小的她,手揪着围脖末端的球,“怎么突然问这个?” “想知道。” 时音垂眸,“你不早就知道了。” 盛公子抚着她脸,让她看着自己,“想听你说。” 毛球都快被她给捏变形,眨了眨眼,“嗯。” 喜欢的。 她喜欢他的。 盛公子吻了吻她唇角,难得一脸认真,“简子跟我说,你问我们之间差距是不是太大。” 时音没想到简钺这个都跟他说,“嗯,问过。” 盛公子一脸温柔,“怎么问这个?” 他有脑子,并且脑子十分聪明,他就是想听她亲口说,说出她的顾虑,她一直以来藏在心底的结。 时音想了想,不答反问,“你们家是不是要求门当户对啊?” “是。” 时音一颗心慢慢下沉,“那我就不符合基本条件。” 盛公子勾起她下巴,将脸抬起来,“就因为这个?” 瞧见小姑娘黯淡下来的目光,盛弋然又气又心疼,把人摁在怀里,“我们家是要求门当户对,但不是经济或者其他方面的,而是我们两人之间的门当户对。” 三观,阅历,脾性。 这些东西才是他所说的门当户对,当然他肯定是不会对小姑娘发脾气的,小姑娘毕业之后想做什么,有什么梦想他也不会干预。 两个人在一起,是互相依附,不是谁必须成为谁的挂件附属品,他从小受到的教育也让他做不出这种事。 “你有自己的目标,有自己的原则坚持,这是你独特的地方,也是你闪闪发光吸引我的地方。”他摸着她的头,将她脸贴近自己胸膛,“其实,我也不自信。” “怕你不喜欢我,怕做错事惹你不高兴,怕比不过学校里年轻热血的同学。” 所以他从来问的都是喜欢他吗,而不是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 时音心里一阵晃荡,像是被人装入一个装满蜜糖的罐子,蜜糖一点点将她包裹,耳边只余男人温柔深情的话。 “音音,我从来不是胜者。” 在她面前,他不会是胜者。 时音眼眶发烫,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她低头埋在男人怀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盛公子拍她的头,“知道错了吗?” “嗯。” 知错了。 “那做错了要怎么样?” 时音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对不起,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 她就是爱脑补,这是病。 刚跟盛弋然在一起那几天,她做梦都梦见他妈妈拿着五百万的支票让她离开盛弋然。 “完了?” 时音愣了下,“啊。” 盛公子推开了些,双手捧着她脸抬起,“我不接受口头道歉。” “......那要怎么样?” “亲我,法式热吻那种。” “.......” “我不。” 法式热吻不可能的,这辈子不可能的。 盛公子眼神幽怨,“音音,我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吗?” 小要求? 你自己听听说的是人话吗? 这叫小要求啊? “我要睡觉了。”她想从他腿上下来,下一刻身体一轻。 “一起。” 一、一起? “不—” 话没说完,整个人陷入柔软的大床,时音犹如踩到尾巴的猫,一个利落起身往后缩,“你你你......” 话都说不完整。 盛弋然坐在床边,脱下大衣,“我什么?” 她背脊靠着床头,空气似乎变得稀薄起来,有股无形的压力悬在她头顶,紧张忐忑填满心间,还有一点点的期待。 呸呸呸! 什么期待! 她才没有! 没有! “我要睡觉了。”她双腿屈膝,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盛弋然将大衣挂好,开始解西服扣子,“十二点了,该睡了。” 西服里面是熨烫平整的白衬衫,领口直面翻转,衣摆塞进裤腰,金属暗扣皮带勾勒出劲瘦腰身,随着他抬手弯腰,隐隐可见胸膛轮廓。 “我家只有这一张床。” 所以他们今晚要同枕共眠。 妈妈耶! 这是什么限制级体验。 她还是个孩子啊! 是个孩子的时音双眼直勾勾盯着他,说的话却怂,“可是只有一床被子,会冷。” “一床够了。”他俯身过来,双手撑在身侧,“抱紧点就不冷了。” 你快别说了。 她脑子里已经演了一出大戏。 “我睡觉不老实。”她越说声音越低。 “多不老实?” “乱动,踢人。” 淑女形象早就崩塌得干干净净,她摊牌了,不装了。 “看不出来我们家音音睡觉还挺活泼。”他戳她梨涡,“没事,就当提前适应。” 时音无话可说了。 今晚躲不掉了。 确切的说从答应今晚不回宿舍就写好结局。 盛弋然亲她脸颊,把人抱起来到洗漱间,放到盥洗台上,单手扶着她避免摔倒,“薄荷味的漱口水可以吗?” “可以。” 镜子里,乖巧的女孩坐着,男人低头挤着牙膏,真当伺候小祖宗似的伺候她,整个洗漱过程没让她动一下。 “空调遥控器在床头柜第一个抽屉。” 把人放回卧室,折身回去。 躺在专属男人的大床,被套才换过,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和阳光的味道,成套的灰色,跟她本人倒是很搭。 她今天起得早,本来觉都没睡够也没午休,此时困得眼角都氲氤出水汽,靠着枕头眼皮仿佛有千斤重,努力睁开两次放弃。 盛弋然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小姑娘已经睡着,面向里躺,双手合在一起垫着脸,大概是觉得不舒服,她手臂伸长换了个姿势,脑袋往上扭,跟夏天猫咪晒太阳的姿势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