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宠我呀

第18章

天空淅淅沥沥飘起小雨, 他头顶凝着水珠, 眉眼清俊,像从画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 “被你男朋友帅到了?” “......” 破坏气氛真有你的。 时音把自己的那些滤镜赶紧收起来,挂断电话, “你好自恋。” “有吗?”他笑, “难道不是实话?” 时音瘪嘴,不跟他继续讨论自恋的话题, “你怎么过来这么快?” “我没走。” 时音怔了怔, “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他点头,“堵你。” 本来已经到了门口, 临了忽然变了主意掉头回来,不知为何他有种预感,时音会给他答复,他很不安,不安得一直握着手机生怕网络延迟错过她的消息。 时音皱着小脸,“现在是法治社会,你这样属于骚扰, 是犯法的知道吧?” 他笑得轻快, “那你赶紧把我抓起来, 判个无期徒刑。” 时音眨巴眼。 他是在撩她吗? 没等她思考, 男人长臂一揽,她被勾着带进温暖环抱,她贴着他胸膛,鼻间全是男人身上清冽的味道,两条手臂像铜墙铁壁将她紧紧包裹。 此时此刻,她真真切切感受到面前人的情绪。 他在害怕,害怕她不答应害怕她退缩,但这种害怕转变为惊喜和满足,她感受到他环着自己的腰,听见他长舒口气,随后低笑出声。 “你笑什么?” 盛弋然鼻尖蹭了蹭她耳朵,“高兴。” “音音。” 时音愣住,音音这个称呼只有奶奶和妈妈叫,但都不像他这般缱绻,蛊人似的。 “音音。”他又唤了声。 时音仰头,“干嘛?” 盛弋然低头,鼻尖去蹭她的,气息交织而过,“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你说呢?” “要听你说。” 时音:“我不知道。” 盛弋然挑眉:“不知道?不知道就让我这么抱着你?” “胆子挺肥。” 脸被捏了,时音别开脸,“松手。” “不松。” 时音:“松开。” 盛弋然:“不要。” 时音:“不松我叫人了。” 盛弋然:“最好把整个小区的人都叫来,我当着他们的面亲你。” “......” “你是在耍流氓吗?” “是。” 你好理直气壮哦。 给她都差点整不会了。 “那我要再考虑一下。” 盛弋然稍稍用了些力捏她脸,被气笑,“你说什么?” 时音一把拍掉他的手,凶巴巴的,“不准捏我的脸!” 什么毛病,动不动就捏脸,本来脸就圆了再捏大了怎么办?! 盛弋然低头,胸腔振动,“那捏哪儿?” “哪儿都不准捏,要捏捏你自己。”时音揉着自己的脸,动了动腮帮,“你赶紧回去吧,我要回家了。” 盛公子皱眉,“这才几分钟,还没九点。” “你八点都跟我说晚安了。” 盛弋然:“那是以前,不一样。” 时音:“怎么不一样了?” 盛弋然:“以前你单身,现在你有男朋友了,你男朋友就在这儿。” 时音整理着围脖,“嗯?有什么区别吗?” 盛弋然:“你男朋友手好冷。” 时音眨了眨眼,“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捂手吧?” 盛公子眼梢轻扬,“谢谢音音。” 时音从羽绒服兜里拿出一个暖宝宝放到他手里,“这个更暖和。” 被女朋友拒绝的盛公子眼皮耷拉,“暖宝宝......也行。” 我委屈,但是我不说。 时音看他僵硬着手指去撕暖宝宝包装,撕了两次才撕开,骨节分明的手来回贴着暖宝宝,碎发垂在额前,眼帘微垂,眼角下压,像只受了委屈独自哼哼的大狗狗。 可怜得很。 时音反思自己是不是态度太生硬了,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虽然还不到一小时。 “我帮你弄。”她拿过暖宝宝,“你把它贴在衣兜里,把手揣进去一会儿就暖和了。” 适才还满脸委屈的盛公子立刻变脸,“谢谢音音。” “.......” 时音低头把暖宝宝贴到他大衣兜里,感受了下温度,“好了,你把手揣进去吧。” 盛弋然握着她手腕,一起揣进外兜,冬天大衣的兜做得大,容下两只手绰绰有余。时音挣扎了一下没挣脱开,男人握住手腕的手前移,撑开五指,十指相扣。 “抓到你了。”他说。 声音难掩得意,像小孩得到最喜爱的糖果。 时音被逗得一笑,像被人用一支涂满蜂蜜的箭击中,又甜又软。 “你套路我。” 盛弋然把她另外一只手也揣进兜里,扣住,“我有糖吃不吃?” ??? “什么糖?” 话落,那张俊脸忽然在眼前放大,她下意识要躲但双手都扣住,男人稍稍用力就让她无无可退。 唇与唇相贴,蜻蜓点水一触及离,时音脑中绽放无数烟花,瞪大双眼忘了反应。盛弋然笑得仿佛春天来了,“草莓味的糖。” 她涂的口红就是草莓味的。 时音耳朵烫呼呼的,脸也烫呼呼的,整个人快要燃起来。 短短一个小时,男神朋友变男朋友,又牵手又抱还亲的,这发展快得她脑子都跟不上节奏,晕乎乎的,像只误入迷宫的蜜蜂。 “我.......我要回去了。”她抽回手,头快埋进围巾里,像只快被煮熟的虾子仓皇跑走。 盛弋然站在原地目送女朋友跑远,唇角弧度一直没放下去,拇指摩挲了下食指,碰了下嘴唇,上面似还残留小姑娘的温度。 女朋友好甜。 他嘿嘿傻笑,摸出手机摁亮,对着自己的手拍照,发到群里。 简钺:? 穆彦:? 裴钦:? 宁衍打破队形:三哥你手怎么了? 简钺:盛老三真他妈不是人。 宁衍:什么意思? 简钺:盛老三畜生的意思。 盛弋然嗤笑一声,单手打字:这是刚刚牵过女朋友的手。 盛弋然:知道什么叫女朋友? 盛弋然:土狗。 穆彦:??? 简钺:盛老三你说谁是土狗? 盛弋然:不是说你,是说你们所有人。 其他六个人冷冷一笑。 赵烨:你很拽哦? 最繁忙的闻溪也冒出头:手术刀和麻醉散已经带上了,兄弟萌我做得对吗? 简钺:带上带上,今天就让盛老三这个比跪下叫爹。 穆彦:我不爽他很久了,兄弟们,干他! 盛弋然坐到车里,手揣进衣兜,拿出小姑娘帖的暖宝宝,拍照发群里。 “我女朋友担心我冷,亲自给我贴的,你们有吗?” “哦,你们没有。” ????? ????? ????? 裴钦忍无可忍:你他妈就谈个恋爱嘚瑟什么?! 发出去觉得哪里不对。 裴钦:卧槽,你这个狗脱单了?! 简钺:什么?!!! 这真的不怪他们,实在是盛弋然一上来就挑衅吸引火力,长久被他压迫的公子哥眼里只有仇恨,自动忽略掉女朋友三个字,此刻缓过来一个个都从椅子上跳起来,闻溪更是直接撞到们班上。 “砰”地一声,听着就疼。 经过的护士担心看过来,“闻医生,您没事吧?” 闻溪摆手,“没事。” 就是头有点晕,眼前有点冒星星,但这都没有盛老三脱单来得冲击大。 简钺:跟我念“牛郎恋刘娘,刘娘念牛郎。牛郎连连恋刘娘,刘娘连连恋牛娘。” 盛弋然:傻逼。 还是那个盛老三,没病。 简钺放下心来,下一秒又原地窜起,跟个窜天猴似的:你追到妹子了? 简钺:她怎么看上你了? 穆彦:一定是盛老三不要脸算计了妹子。 穆彦:妹子多单纯啊,哪是阴险狡诈盛老三的对手。 裴钦:忽然感觉世界好魔幻。 裴钦:盛老三居然都能谈恋爱! 盛公子微微一笑:记得准备礼物。 盛弋然:一人一套房一辆车,彰显你们孝心的时候到了。 草!!!! 草!!!! 六位公子哥齐齐想摔手机。 能不能有人治治盛老三这个比,日子快过不下去了! 简钺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老三,既然你谈恋爱了,找时间我们一起跟时妹妹吃个饭,正式认识一下。 盛公子想也不想的拒绝:礼物到了就行了。 六位公子哥:...... 大冤种竟是我自己。 盛公子点进置顶对话框,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到家了吗? 此时时音正把脸埋在粉红豹里,趴在床上两条腿来回在空中蹬,在床上翻来覆去,把自己快扭成麻花。 他亲她了。 他亲她了。 时音脑袋瓜拱来拱去,毛毛虫似的,手握成拳头锤粉红豹,像打拳击,一下接一下,直接把粉红豹给打倒。 她“嗷呜”一声,把粉红豹给捞起来又锤倒,捞起来再锤,反复几次,微信“叮咚”响了声,几乎不用猜就知道是谁。 时音翻了个身坐起,小腿垂在空中来回晃动,头发有些乱,脸也红彤彤的,跟樱桃似的。 “到了,你呢?” 盛弋然:没走。 时音嗯了声,“怎么还没走?” “高兴得还没缓过来。” 作者有话说: 粉红豹: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 第二十七章 时音用力锤粉红豹, 口是心非: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说呢?” 时音:“我不知道。” “装。” 时音鼓了股腮帮:我哪有装。 盛公子直接打了个语音过来。 “干嘛啊?”她说。 男人笑了声,“跟女朋友聊聊天。” 时音晃着双腿,“聊什么?” “聊你。” 时音:“我有什么好聊的。” “那聊聊你男朋友。” 时音一拳打在粉红豹脸上, “嗯,那你聊吧。” “你男朋友叫盛弋然,帅气多金年轻有为, 跟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你改姓王了?” 还有这么夸自己的? 她好像打开了一道新的大门, 这扇门后面的盛弋然自恋得很。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盛公子说, “如果有人跟你搭讪,就把这句话告诉他。” 时音抿了抿唇,声音低低的, “哪有人跟我搭讪, 跟你搭还差不多。” 盛公子笑得愉悦,“没有, 我只跟我家小时音搭讪。” 这个人真是的。 怎么越叫越肉麻了。 “你才小!”她凶巴巴的回。 盛公子单手撑脸, 弯眼笑着,“不小。” “......” 对着粉红豹又是一套组合拳, 拳拳往脸上招呼,气呼呼的,“挂了!” 这个人。 坏死了! 刚挂断,语音跳出来。 “我什么都没说,音音你想哪儿去了?” “我们家音音不愧是学霸。” 我怀疑你在阴阳怪气,并且掌握了证据。 时音戳着屏幕:我报警了。 盛公子胸腔震动,笑得合不拢嘴:明天我来接你。 “接我做什么?” “约会。” 约会! 两个字跳出, 时音手都开始用力, 像不认识这两字似的。 脑袋瓜慢慢缩, 像一只觅食的仓鼠, 眼珠骨碌碌直转,观察四周有没有危险,确认安全半眯着眼重新去看屏幕,那两个字还躺在那里,被打到的粉红豹也躺得很安详。 约会哎! 嘿嘿。 嘿嘿嘿。 嘿嘿嘿嘿。 嘿嘿嘿嘿嘿。 她脸埋在臂弯笑出来,这样仿佛还不能表达心里的激动,一个蹦跳到床上然后又跳下去,在地板上跳绳般的来回蹦跶。 约会啊。 约会穿什么衣服啊? 是不是要早起化妆。 涂什么口红好啊!!! 他会不会又亲她?!!!她要闭眼吗? 转眼又化身热锅上的蚂蚁,焦急的走来走去,在柜子里把所有衣服都拿出来试一遍,满脸懊恼。 这个冬天还没买新衣服! 见她许久没回复,盛公子又发了消息过来。 “跳的时候小心别又撞到。” 时音赶紧停下动作,这个人在她家里装了监控吗。 “没有,我跳什么有什么好跳的。” 小姑娘嘴硬,他也不争,发了个语音消息过来。时音回了晚安,看着满床的衣服,觉得头疼,现在买衣服肯定来不及了。 算了,祖母绿大衣兜见过了,还有什么脸是不能丢的。 她这么说服着自己,很简单就把自己说服放心摆烂,挑了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到床尾沙发,其他衣服一股脑的全部又塞回衣柜,门一关,再乱也看不见。 —— 晚上睡觉前还在消化盛弋然是她男朋友和他亲吻自己,越想越睡不着,翻来覆去的摁亮手机,想找个剧来看看,一看男主的脸。 索然无味。 不如盛弋然。 折腾到快三点终于睡着,她做了梦,梦里她和盛弋然牵手走在寂静无人的公园里,月朗星稀,他还是那身惯有打扮,一点点的靠近。 呼吸就在而侧,她梗着脖子不敢动。 “音音。”他唤。 手臂勾着她腰带至怀里,捏着她下巴抬起,薄唇印上来,唇上温热,牙齿咬着她下唇,一点点描绘。 “叮咚!” 堪比打雷般的声音让时音瞬间从梦里抽离,第一时间皱眉不满,谁这么大清早发消息啊! 她扯过被子,翻个身继续睡,脑海回想刚刚的梦。 呜呜呜。 好羞耻。 把脸埋进被子,双腿蜷起整个人缩成一团,渐渐的笑声从被里传出,且越来越大声。 微信又响一声。 她彻底没了睡意。 怒气冲冲拿过手机,虚睁着眼解锁。 有三条消息,一条是盛弋然,两条是微信关注的公众号推送。 【早上好,女朋友。】 发送时间早上七点。 这个人起这么早的吗? 她回了个打呵欠的表情包,一看时间愣住。 十一点二十。 好家伙,差点直接节约两顿饭。 【醒了?】 不用猜就知道他此时在笑了,笑她是个爱睡懒觉的懒虫。 时音揉了揉眼睛,完全适应手机亮度慢悠悠坐起来,靠着床头挽回自己形象:刚做完大扫除。 盛弋然:原来如此。 盛弋然:我们家音音好勤劳。 盛弋然:不过以后这事交给我就行了。 他扫地? 他会吗? 时音保持很大的怀疑态度:直接买个扫地机器人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