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年辗转了那么多时间,兜兜转转,如天上的万千云朵,边走边散。
日子也这样,一天天地来去匆匆,年年又岁岁,岁岁又年年。
《那年春三月》不只是一册沉甸甸的文墨,它是我封存在心底的故事,更是我记录的岁月。
写下这一切,这个不期而遇的想法,兀自打开了我尘封许久的记忆。
这记忆,它是那么地清晰,如同梦中的洪水猛兽,醒来时还能感受到它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可它又是那么地模糊,我努力地回忆,希望想起所有的细节,却发现,迢迢不断想起的,不过前文为数不多的事件,都是星星碎碎的片段。
一路的风光无限,一路的沧海桑田。
许多次,我想反抗这样的状态,而事实上我能做的,不过是把遗忘和物是人非,都付与一声轻轻的叹息。
大约,这一切看上去和无病呻吟的伤痛文学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可,到我这个青春不复返的年纪,哪儿还有什么精力对自己塑造人设进行营销和伤痛文学的无病呻吟?
码字的初心,只不过是想趁着兴致,趁着尚且能回忆,记录一点零零落落的事。
因为,如果等某天,在她需要或者我也想要想起这一切的时候,至少,我们可以翻开这本册子,与之有关的岁月,或许能够活灵活现地走进心间,翩翩入梦来。
回忆过去,不妨说为一场疯狂又而张扬的情感宣泄。
记录的过程中,我的心,除了被一次次被剖析,更是一次又一次被刺痛。
写下它,是我内心挣扎了许久最终含泪做出的决定。
我常想着想着,眼里就含了泪,自己的那颗玻璃心像是脱缰的野马,完全不受控制。
我常在想,我们这一生,总是和不同的人,在不一样的时空不停的相遇,又不停地错过,并在告别中渐行渐远……
所以,我太害怕错过遇见那人那事的那些时光了,对此,我贪恋甚至疯迷。
我记得,前不久有位老师读过我高一的时候写下的一篇劝学的赋以后,叫我写一篇碑文,后来,他看了我的随笔诗词,邀我尝试写一些歌颂学校的文章诗篇。
他对我说,立意尽量正能量一些,不要局限于才子佳人和风花雪月。我明白他的意思并欣然答应,因为,当时的我觉得喊口号非常简单。
可事实上,我做不到。我拿着笔,脑子一片空白。
我写不出符合他的要求的文章,大约因为我的自私。
我的自私在于,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在我目前这个从风月向朴素过渡的年纪里,忘记在我生命里出现过的、所有的花草和浪漫,从而昧着良心去讴歌。
我曾在一场连续几年的噩梦而里自闭,好不容易,我找到了令自己好受一些的方法,我沉醉在接触这个花花世界的美丽之中麻痹自我寻求治愈。
我目前飘飘然的思绪更是让我无法静心去赞美我并不热爱的事物,因为伪装是我一直以来所讨厌的。
我曾希望,朋友间浓烈的情感能永葆温暖和真诚。
等我被现实磨平棱角后,我发现我终于明白了,那些风月的感情不是人的刚需。
可是,尽管如此,那些身影,那些面容,那些久远而深刻的记忆……都如此深深地被刻进脑海里,浸透肌肤再渗入骨髓,叫人如何能够轻易抛却呢?
我还记得,有朋友说过,我是个喜欢在古籍里寻找鬼神妖魔的怪孩子,我笔下的文字总是多见堆砌的浮华辞藻,我诗词中的女子幽怨凄美……
看啊,关于我的所有的所有,实在荒谬,可它们虽然荒谬,但是至美,于我而言,已是足够了。
后来,我想着,大约每个人的记忆里,都有一座印象深刻的小城。
那城里,应是暖风和煦、春阳轻柔,应是一切或喜或悲的情思,那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份情,都千丝万缕地汇集,织就成了一张无边的网,使人无处藏身。
正如本书的每个细节、每段文字、所有在生命中出现过的春花秋月、人生的成败进退、生活的酸甜苦辣、灵魂的爱恨痴癫,无一不是我避免不了的遭遇。
当时只道剪不断,如今思绪理还乱。
岁月本就是一道道充满曲折和坎坷的路程,但愿,每段墨,或多或少地,能让读到的人找寻到心灵的归宿。
我似乎很会头头是道地劝说别人得往前看,不应悲悲戚戚,不该总是缅怀过往,不能总陷在逝去的世界里。
其实最不能释怀的恰恰总是我自己。
因为这天地太过广阔,微小的我们,何尝不是“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呢?
幸好,想到这儿,我更加坚定了码字的初心。
我告诉自己清醒一点,这一路走来,哭过、笑过、或天真、或张扬……都已成为了回忆。
后来的后来,我尝试着把经历过的、好的坏的、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心里的祝愿,化作眉眼间的风轻云淡。
这样想着想着,于不经意间,写满了一卷质朴的文字。
那么,就如此这般,祭奠我们那逝去了的青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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