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三月

相惜

  始终是心智并不完全成熟的高中生啊。   说话做事,不能够完完全全地考虑到对方的感受。   直到现在,丁吉祥也是如此。或者说,是世人的通病,大多不成熟的人都会如此。   也许说话的人是无心的,但是没有经过大脑的低情商的话,总会给他人造成或多或少的不同程度的伤害。   还记得,那是因为艺术节的一些争执。   导致两人长达一个季度的冷战,不联系的日子,丁吉祥是煎熬的。   如果说遇上龚玥她获得了许多快乐,学到了许多新奇的事物,那么,如今,就好比突然从一个高地坠落,越加遍体鳞伤。   积压久了小情绪,用不恰当的比喻则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如同火山爆发,毫无征兆又异常激烈。   这样的矛盾往往是最难和解的。   即使会和解,也得需要相对较长的时间。   那段时间,丁吉祥有过反思,但是偏偏心里犟得不行,固执的女孩子和要面子的女孩子,差一点,因此再也没法成为朋友。   三四个月的冷静期,想来彼此思量过许多,虽然嘴硬,但是从心底已然没有责怪对方了,即使有,也不至于那么强烈地排斥了。   “嘟嘟——”谁先打了谁的电话,已经记不清了。   她只记得,那天,她的快乐回来了。   那天下午,一个半小时左右的通话。   那天下午,丁吉祥在室内体育馆二楼吹着风。   那天下午,她一边说着,一边看见了久违的晚霞。   “和你一起会有一些矛盾,我并不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多少会有自卑的心理的。”   “可是我觉得你写文章什么的很厉害啊,我会的你不会,你会的我不会,很正常啊。”   “我还是蛮自卑的。”   “你到底在自卑什么嘛……”   记不清那时候,丁吉祥如何和龚玥说明的缘由。   她小时候发生的事,她是不知道的,她也不知道如何向她说起,日子过了那么久,虽然痛过,但已结痂。   不说也罢。   这世上的女孩子,本就有人是红花,有人是绿叶,相互映衬,没什么不好。   丁吉祥在心底想,况且,在你身边衬托,我乐意。   好在,只要彼此愿意,风雨过后,一切都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