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暖和。”碧和感觉身体在燃烧,迷迷糊糊睁开眼,火光太刺眼,却映射出一个倩影,碧和想要仔细看清,可厚重的眼皮总是相粘,这一觉睡的很安稳。 再次睁开眼睛的碧和觉得身体好像有些力气了,用手肘撑着起了身,身上竟然会有男人的衣裳,碧和慌张的四处看望,并未见到有人。 “你醒了?”碧和一回头,发现莫言站在门口冲着自己微笑,手里还拿了些果子。 “饿了吧,吃点吧。”莫言将手中的果子分给碧和。 “怎么不吃?”莫言轻声问碧和。 碧和只是诧异莫言为何会在此,碧和接过果子食用,还不时地瞄一眼莫言。 “你,怎么在这里?”碧和反问莫言。 “我去碧水台寻你,你师姐说你来了荒山,我来了荒山,师傅说你来找龙血竭了,我就一路上山了。”莫言一边说一边继续吃果子。 “哦。你找我有事?”碧和听莫言一路寻自己,心中还是有一丝暖意。 “你是我妹妹,我自是要照顾好你的。”莫言说完,碧和苦笑了一下。 心想:是啊,现在在莫言的心里,我,只是妹妹。 “我听师傅说你这次上莫山是为了救你师兄?” “嗯。” “你师兄一定对你很好吧。” “嗯。” “看样子在碧水台大家待你还是极好的。” “嗯,大家都对我很好。” “那就好。”莫言听到心里安慰不少,出生之时的骨肉分离并没有让碧和颠沛流离,这已经是最大的幸运了。 两个曾经如此相近的人,如今连说话都变得生分,碧和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我,没想到还会有亲人,所以,我,我想多了解你一些。”莫言打破尴尬,继续交谈起来,碧和也感觉得到莫言的不自在。 “我也没想过会有个哥哥。”碧和苦笑。 “我知道你不适应,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先做朋友,我就是想多了解了解你。”莫言有些羞怯,他无法理解碧和所言意欲何指。 “我,小时候老闯祸,有时候会带着弟子们偷偷喝酒,也会带他们偷偷跑出去玩,有一点修为就想出去夜游,每次都是我小师兄及时出现,不然我早都成为精怪的盘中餐了。”莫言听得津津有味,一直盯着碧和看。 对于莫言而言很想亲近这突如其来的妹妹,而这种亲近却让碧和很是为难,碧和知道她必须要接受这个现实,要以另一种身份来接纳莫言,毕竟这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碧和就这样给莫言一直讲述自己曾经在碧水台快乐的日子,莫言也安静地听着。 天亮后,碧和去挖老槐树下的酒坛。莫言走出房门看到碧和在槐树下挖东西,便上前。 “你在做什么?”莫言上前询问。 “槐花酒。”碧和继续挖。 “你,怎么知道槐花酒?”莫言有些惊讶。 “五年前藏的。”碧和说完后忽然停下来了。 碧和忘记莫言已经不记得上次与她一起来衡苑的事了,更别提埋槐花酒的事了。 “你来过?”莫言追问。 “我听莫师傅说的。”碧和不再挖了转身离开。 莫言一把抓住碧和的胳膊。 “第一次仙灵山见到你,你说的那些奇怪的话,我们,是不是以前认识?”莫言询问。 “我只是认错人了。”碧和回答。 “可你一直叫的是我的名字?”莫言看着碧和。 “他叫孟岩,孔孟山石岩。”碧和说完,莫言便松开了手。 “对不起啊。” “无碍。”碧和说完便走出了衡苑。 莫言追了上去,陪碧和一同寻找龙血竭。天色已暗,二人寻得龙血竭后折回衡苑。 “夜深山路不安全,我们明早回去。”莫言提议说。 “好。”碧和说完肚子开始咕噜噜叫。 “我去弄点吃的,你先休息会。”莫言说完便出了衡苑。 莫言出门去打了飞禽回来,架火烤了起来,还将老槐树下的槐花酒挖了出来。碧和闻到香味走出了门,看着莫言在那烤东西想起在无妄海,莫言烤鱼的场景。 “快好了。”莫言对碧和微笑。 碧和走了过去,坐了下来,看着火苗吱吱的直响,这声音如此的熟悉,在无妄海的五年,每天都是伴着这声响入眠的。 “好了,你尝尝。”莫言递过食物给碧和。 碧和一边吃一边微笑。 “其实我烤鱼的本事更好,以前我总给师傅烤着吃的。”莫言想要打破尴尬,碧和也心领神会。 “我都没问过你,这些年除了报仇,有过开心的事吗?”碧和问。 “活着就是为了报仇,开不开心我自己都不知道,不过有你,我还是很开心的。”碳火的光亮映在莫言的脸上,显得那么温暖。 “那你有喜欢的姑娘吗?”碧和询问。 “我哪有那心思啊,但最近总是会梦见一位姑娘,只是记不得样子。”莫言继续分食物给碧和。 “你就没有想过,过些正常的日子,娶妻生子?” “等我报完仇,或许吧。”莫言翻弄着碳火。 “尝尝槐花酒。”莫言将碗递给碧和,碧和接了过来一饮而尽。 “酒量不错啊。”莫言递了一小缸给碧和。 碧和接了过来,打开了塞子,给自己碗中倒满。 “来,为你忽然有个妹妹,为我忽然有个哥哥,干杯。”碧和举起碗,莫言也举起碗,两人相撞后一干而尽。 “妹妹有喜欢之人吗?”莫言询问。 “有啊,很多个。” “很多个?”莫言惊讶。 “懵懂时喜欢一个救过我的人,他把我从火中救了出来,我朝思暮想了二年。” “后来呢?” “后来遇见了一些事,就五年未见,再见时他已经不是当初的少年郎了。” “那甚是可惜啊。”莫言有点失落。 “不可惜,我有两个特别特别好的,酒友。” “酒友?” “嗯,酒友,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很开心,我原以为我会嫁给他们其中一个,可是后来都没有。” “妹妹还真是博爱啊。”莫言笑出了声。 “嗯,我也觉得。”碧和说完继续喝酒。 “那这两位公子,妹妹为何没嫁啊?”莫言追问。 “一位灭了我碧水台,一位是我多年的噩梦。”碧和冷冷地说。 “既然已经是过去之人,不提也罢,来,喝酒。” 二人你来我往,酒过三巡,不知是槐花酒年份太久烈了些,还是回忆深刻痛了些。 “我还喜欢过一个人。”碧和继续说。 “跟我很像的那位?”莫言问。 “他在我所有难过的时候陪伴着我,陪我生陪我死,曾给了我最大的幻想和包容,只可惜,终是泡影,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碧和说完泪流满面。 “这等薄情之人,妹妹还是不要惦念了,”莫言安慰着。 “就是,我又为何要记得他。”碧和盯着莫言,莫言以为碧和喝醉了。 “妹妹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 莫言搀扶碧和回了房间,把碧和放倒在床上,想要把碧和的手从脖颈处拿下,碧和睁开眼睛,泪眼婆娑地看着莫言。 “别再离开我了。”碧和看着莫言,向上吻住了莫言。 莫言惊慌失措忙将碧和的胳膊拿下,碧和昏睡过去,莫言却心惊不已。 天亮后,碧和缓缓睁开了眼,头还是很晕,但还是勉强起了床。 “你醒了,喝点粥吧,昨夜喝醉了吧?”莫言关切地问。 碧和走了过去喝着米汤。 “谢谢啊。” “你是我妹妹,有何可谢。”莫言一边说一边继续吃饭。 “吃完我们就往回走,晚膳前应该可以到。”莫言补充地说。 碧和点点头。饭后二人便带着龙血竭上路,往莫师傅居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