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战:信仰的欺骗

第三十三章:重大突破

  “也许,我可以从这里入手进行调查!”   虞星尘一直有一个疑惑,那就是湖心亭餐厅内的间谍是通过什么方式将信息传递给葛文山的。   一开始,他想的是,会不会是利用休息时间去药铺抓药交换情报。   他对街坊领居进行走访得到一些经常光顾药铺的人物描述。   但这些人物的描述并未有跟餐厅内可疑人员重合的。   也就是说从这个方向进行调查,行不太通,调查碰到了壁垒。   但今日回站的路上,看到西湖上摇橹船夫和龙舟客船之间交换物资的方式让虞星尘有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想。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间谍并非直接跟上级接触,而是通过中间人进行情报的传递。   就比如说,餐厅内的间谍自己不需要出去接头,而是可以让这些游荡在西湖上的船夫把情报给带出去?   间谍给予船夫报酬,而船夫在固定的时间前往收取情报,将情报带给葛文山?   这种方法高效便捷,而且还能让潜藏在餐厅的间谍不容易被人怀疑。   有了这种全新的思路,虞星尘的思绪就跟野草一样疯狂蔓延。   窃取情报的地点是在湖心亭餐厅,湖心亭在西湖的正中间。   他若是通过第三人把情报传递出去的话,又是如何告知那人过来取情报的呢?   他们是通过接头,还是死信箱的方式?   做这种风险性极大的事,那传递情报的船夫与其的关系肯定非同一般。   餐厅窃取情报,暗号联络船夫,船夫带走情报将其传递给天狗。   这是虞星尘构想中的传输链。   传输链中,无法以湖心亭作为突破口,也没办法调查往来的船只工作量太大了。   他将目光放在了接头的方式上。   湖心亭就是一座“孤岛”,四周环水,要想拿到情报,那名同伙就必须靠近岛屿。   于是乎,虞星尘调转了调查的方向,撤掉了餐厅内看报的队员,把所以人力都集中在岛周边临水区域的搜寻上。   詹俊将情报汇总,回来禀告虞星尘。   “队长,湖面上的那些船只都调查清楚了,那些小船全都是浙省商贸游船公司的,在上面划船的船员也都是这家公司的员工。”   “早上五点上班,除了饭点,基本上一整天都待在船上接待游客。”   “晚上八点下班,上岸之前换下工作服,会有专门的人进行搜身检查,确保这些船员没有暗藏游客给的船费。”   “他们多数是吴山村的人,在河坊街那块住,平时生活也简单,累一天回家喝点小酒基本上也就睡了。”   “而且吴山村里有个广场,不少名气大的药铺都开在河坊街里,他们看病抓药都在河坊街,从未去过北华大街的葛春堂。”   听到詹俊的汇报,虞星尘基本已经能排除他们是同伙的可能性了。   一个冒着风险去收集情报的同伙,一整天都在湖面上,人身限制严格,外加下船还要被搜身,他怎么把情报带回家?   再加上他们居住地位置的尴尬,周边都是名药铺,看病不去家周边而是跑去葛春堂药铺,未免也太扎眼了,明摆着就是告诉别人你有见不得人的事,容易让身边的人留下深刻印象,一被调查就会直接暴露。   岛国间谍都是训练有素的,可不会蠢到连这种潜匿的常识都不注意。   这些情报虽说没能直接找出目标人选,但却是让虞星尘能够将调查的范围缩小到了一个极小的程度。   一条更清晰的方向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不是经常在湖面上工作的人,那么那同伙在湖面上的作业就是规律性的作业。   他可能是去湖心亭吃饭的客人,可能是水利局定时清理湖面苔澡的水域专员,也有可能是餐厅内负责食材运输的工作人员。   除此之外,已别无他选。   客人,规律性的到访,还是容易被餐厅里的人熟悉,而且在湖心亭这样的地方高调消费,高调且消费颇大,并非优良的接头方式。   因此,虞星尘命令道:“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餐厅采购部,另外,詹俊你放下手头上的事,给我去调集杭城水利部门在西湖上的作业资料,尤其是一线员工,我要他们所有资料和详细的社会关系。”   “是!”   詹俊的办事能力出众牢靠有佳,虞星尘交代的事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在办。   他在水利局(杭城特别市工务局)有认识的老乡,也算是老交情了,他请老乡出来吃了顿饭,在饭桌上把想知道的事都了解清楚了。   随后又专门调动了人事部的档案,把负责西湖区域的游船职工的档案都调了出来,记录做复印拓本,并让暗探搜集接头巷尾的信息。   等把最后的资料交到虞星尘手上的时候,已经有足足厚厚的一沓。   虞星尘仔细的翻阅,在翻看到一名名叫马粱的市工局的职员时,他驻足停留,紧皱着眉。   詹俊见此,连忙补充道。   “这个马梁,小时候家里穷,但人还算机灵,十岁的时候被一个私塾先生收养过一段时间,读过一些书,能写一手好字。”   虞星尘看上面的资料写着,这个马梁二十五了还未婚嫁。   不由得问道:“这个马梁的长相如何?”   “中等长相,身高跟我差不多,不算太矮。”   詹俊的回答让虞星尘脸上的疑惑更甚至,缓缓点头:“吃着公家饭,收入稳定,工作也不辛苦,长相也还过得去,这样的人,都年方二十五了还未婚嫁?”   “是的队长,先前也有几个姑娘跟他好过一段时间,她们对他也都挺满意的,但不知道为何,最后都不了了之了。”   “他跟这些姑娘有过亲密的举动吗?”   “没有,马梁这人,人比较正,对男人倒是挺好的,对女人却总是爱搭不理。”   “那他平时找姑娘吗?”   “不找,他对女人好像并不是很感兴趣,工务局的人都说他是光腔和尚。”   “但,听我老乡说,他去年冬天跟这个马梁喝过酒,马梁进他家的时候,他好像闻了一阵胭脂味,但马梁却是极力否定说没有。”   “可是酒过三巡,马梁脱围巾的时候,他分明看到马梁的脖子下面有‘草莓印’,虽然只有小半个,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被亲出来的。”   “所以他一直怀疑,马梁暗地里是有相好的,只是马梁不愿意承认公之于众罢了。”   “而不愿意公之于众的女人,无外乎烟花巷柳里的那种姑娘,或者就是外乡来的农民,怕被人身边的同事知道,碍于面子。”   詹俊补充的这段他老乡喝酒时说的话,詹俊能听出马梁藏着一个女人,两人之间有很亲密的关系。   这点虞星尘很认同,但对于马梁对外闭口不谈的原因,他却有另一种全然不同的见解。   “从小就体会过人情冷暖的人,怎么会因为那所谓的面子和一个真心相爱的女子分隔呢?”   “烟柳之女,外乡的农家女?这些年,城里为了她们抢破头的男人还少吗?”   “所以,我不认为马梁是因为这个原因。”   “队长,那您的意思是?”   “这个马梁,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詹俊,还记得我们在湖心亭间谍的怀疑人群吗?其中嫌疑最大的,可就是那些给达官显贵们陪酒按摩的女服务员。”   “如果这个马梁的相好,就是我们要找的间谍女服务员,而他又负责西湖的水务工作,站在他的立场上,他还敢公布自己跟她的关系吗?”   虞星尘轻飘飘的说道,这些话落在詹俊的耳中却是犹如惊雷一般炸响。   振聋发聩,让他整个人都为之一怔。   是啊,他们正在调查的可不就是寻找餐厅内间谍的同伙嘛,如果这马梁就是他们要找的间谍同伙,他这一令人匪夷所思的行为也就完全能解释得通了。   顺带着,连餐厅内那名间谍都能得到有效的确定,能直接锁定到女服务员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