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队长,这位就是犯人。” 在将虞星尘带到牢房之后,张志豪识趣的离开了。 两名行动队员在詹俊的示意下,上前将稻草铺上坐着的酒鬼直接从地上拖了起来。 将其固定在木架上,用绳子五花大绑。 就此情景,酒鬼都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长官,您们这隔三差五都来好几回了,该回答的问题我也都回答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能把我给放出去啊。” “你说我也真是背,就那天晚上多喝了点酒,在大街上晃荡晚了一点回家,怎么就碰上这糟子事呀!” 酒鬼被带回拘留所也有十几天了,这十几天里都都被关在这牢房内,吃喝拉撒都在里头也不洗澡。 蓬头垢面的,身上有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几个队员受不了这股味道,都忍不住下意识得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唯独虞星尘,在微微皱了皱眉后变恢复如常,神情淡漠的走到了酒鬼的面前。 “你对我们还有所隐瞒,自然不能放你出去。” 虞星尘说着,让詹俊招呼一声狱警,搬了一整套的金属刑具上来。 看到这些阴森森的还沾着血的铁具,酒鬼心头咯噔一跳,毛骨悚然。 “长官,对于你们的问题,我一向都是知无不言,你们问什么我就回答什么。” “何必要对我动刑呢?没必要没必要,您要知道什么,你问,我回答!” “我那么配合,你对我动刑,这是在浪费您的力气啊。” 酒鬼的这一套坦然,表面上的‘开诚布公’和配合,迷惑了前面的审讯人员。 是啊,一个酒鬼,被抓到了牢狱里,有什么好向他们隐瞒的呢? 那么配合,知道的情况都交代了,的确,完全没必要动刑。 这鬼使神差的想法,也是很多当差的先入为主的想法。 若非目标是重要人物,这么识时务的酒鬼怕是早就能出狱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市井小民,却把所有人都给骗了。 “配合?我看不见得吧。” “这里头有多少鬼心思,你心里应该最清楚。” 虞星尘语气冰冷的说道,都还没等酒鬼反应过来。 “咔嚓!” 一把锥子刺进了酒鬼大腿的肉里,顿时鲜血四溅。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吓了一跳。 “啊——!” 随即,酒鬼的惨嚎声响起。 瞪大了眼睛看着虞星尘,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只有冷酷。 他剐动着锥子,血肉经络被硬生生的扯断,疼得酒鬼龇牙咧嘴,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白。 他颤抖着,大声喊道:“长官,该说的我全都已经说了,真的没有丝毫的隐瞒啊。” 虞星尘放开锥子,在水盆里洗干净了手,然后,从桌上的一个竹篓里抓起了一把生石灰,对准酒鬼的伤口一把塞了进去。 生石灰,遇到水会释放出热量,在伤口内产生剧烈的灼烧感。 “啊啊...” 酒鬼疼得死去活来,在木架上痛苦得挣扎着。 而虞星洲则是端着方才洗手的水盆来到了他的跟前,用一个木勺子舀水,往伤口上撒着的生石灰上浇。 石灰遇水,瞬间,一股蒸汽升腾而起。 生石灰遇到发生的化学反应产生的热量让水直接达到了沸点从而沸腾产生了蒸汽。 至于大腿伤口,肉被烫得通红,酒鬼甚至都能闻到自己的肉烧焦的味道。 这种痛苦,无疑是生理和心理上双向的折磨。 “现在,我需要你诚实的回答我,当天晚上真实发生的事情经过。” “答错一句,我就往这上面浇一次水。” “我倒是想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肉硬。” 虞星尘说话的语气依旧如刚进来的时候一般不紧不慢,从容不迫,但此刻这张文雅俊朗的脸在酒鬼看来,是多么的恐惧可怕。 这简直就是个魔鬼啊! “长官...我真的..” 虞星尘大吼一声,面目狰狞,眼里布满了血丝,凶光乍现:“说!” 酒鬼被吓蔫了,颤抖着缩回身子。 “是是是,那天晚上,我就跟往常一样,喝了酒然后从北华大街和中塘路的交叉口一直往南走。” “因为喝太醉了,所以在回去的路上不小心就在路边睡着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之间我听到了水流声,我还以为是我酒葫芦里的酒给撒了呢,一下子就给我‘吓’醒了,结果却发现是一个男子在解手,无意间就看到了他穿着的内裤...” 酒鬼又将之前版本类似的‘故事’重新讲述了一遍,只不过这次他讲得更加的详细,并且还带入了个人人物性格的特点。 的确,在醉酒睡着了的情况下,也只有嗜酒如命的酒鬼才会在酒壶里的酒撒了的这种情况下惊醒。 不得不说,这酒鬼编造故事的共情力确实有一套。 只可惜,谎言说得再真实,也经不住细细的推敲。 听到酒鬼的答案,虞星洲遗憾得叹了口气,高高得举起水瓢,任由水自由落体,浇在酒鬼的大腿上。 又是一阵白茫茫的蒸汽,肉香味更进一步。 在‘呲啦’声中,酒鬼疼得几度晕厥。 “我看你呀,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都这样了,你还不肯开口说实话?” 酒鬼垂着脑袋,虚弱得说道:“长官,我说的真是实话。” 虞星尘凑近他的脸前,用水瓢拍了拍他的脸。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呐。” 挥了挥手,“詹俊,把人带进来。” “是!” 在身后待命的詹俊领命,把王二小带进了牢房。 看着这张陌生的面孔,酒鬼疑惑道:“他是?” “你不认识他不打紧,你只需要认识这个东西就行了。” 詹俊开口道,从身上拿出了一根黑色的烟斗。 而当看到烟斗的那一刻,酒鬼的眼珠子瞪得浑圆,头一次因为紧张,而干咽了一口口水。 詹俊冷哼一声,让王二小当着酒鬼的面,叙述了一遍当晚发生的事。 而听着王二小的叙述,酒鬼也像是漏气的的皮球一样,神情渐渐暗淡了下去。 “王二小,根据他的诉说,你倒地的地方可不是什么胡同巷子口,而是在一处草垛里。” “另外,他全程尾随着你,在你倒地不醒后就拿走了你身上的钱财和随身的烟斗。” “你那酒壶他拎过,跟你说的完全相反,里头明明就是空的,他想着也值不了几个钱也不好典当,就没给你顺走。” “人证物证齐在,通过王二小的描述,就能表明你前半段的理由全都是捏造的。” “既然前半段都是假的,后半段所发生的事自然也就跟放屁一样,一定是虚构的。” “由此我们可以推断,要么,你在当天晚上就没遇到过所谓的穿着白色布裤的人,你在胡说八道,导致整个案件一发不可收拾,闹了个大乌龙。” “亦或是,你在刻意的隐瞒真相,包庇罪犯。” 虞星尘作为一个资深的谍战迷,他早就总结过了,所有的谍战小说和电视剧。 要想找到关键人物,就两个办法,一是往前梳理找到之前的痕迹,第二个呢,就是预判之后的动作守株待兔。 这次用到的办法是第一种办法,往前梳理找出痕迹,然后通过逻辑分析就能得出唯二的答案。 对虞星尘这个现代人来讲,妥妥的就是来降维打击的。 听到虞星尘的清楚的分析,酒鬼狡辩不得,面如死灰。 “我...哎!” 见其神色痛苦,纠结异常,虞星尘像是能看透对方的内心一般,轻声说道:“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明白,以上我说的两种可能,无论是那种情况,你都是死罪。” “所以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你不说,死路一条,并且在临死之前还得经受非人的折磨。” 说话的时候虞星尘特意看了一眼角落里森寒的刑具,这不禁让酒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第二条路,那就是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部老实交代清楚。” “如果你所说的情报能够协助我们行动队抓捕到罪犯,那就是戴罪立功,你不但能活,我还会奖励你一百现大洋。” 虞星尘的话让酒鬼眼睛放亮。 “那...要是提供了情报,没抓捕到罪犯呢?” 虞星尘回道:“我不能确保你一定能活,但是,我能保证你能死得痛快,并会有二十大洋送到你定居在芜湖老娘的手上。” 酒鬼眼珠子转动,看着面前依旧没什么表情波澜的虞星尘,他沉重呼了口气,一咬牙,招了。 “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