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渐浓,京城会宾楼的灯笼刚点亮,福隆安和福灵安就并肩走了出来。两人刚在前头跟柳青商量完绸缎庄与会宾楼的合作事宜,还没走出两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呜咽声——那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含糊的念叨,竟像是……五阿哥永琪和福尔康的声音? “哥,你听这声音,是不是有点像五阿哥和福尔康表哥?”福灵安停下脚步,皱着眉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侧了侧头。福隆安也凝神细听,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拉着弟弟快步绕到会宾楼侧面的巷子口,探头一看,瞬间愣住了。 只见学士府前厅的门口,永琪和福尔康正紧紧抱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把彼此的衣襟都打湿了,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小燕子”“紫薇”的名字,那模样,活像两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还真是他们俩!”福隆安憋了半天,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拉了拉福灵安的袖子,“这是怎么了?早上见着福尔康表哥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跟五阿哥抱在一起哭上了?” 福灵安也看得目瞪口呆,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莫不是……还在为小燕子和紫薇的婚事难过?” 两人正嘀咕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回头一看,只见柳青和金锁夫妻俩、柳红和高明夫妻俩正从会宾楼里走出来。柳青手里还拿着账本,刚要跟福隆安打招呼,顺着他们的目光一看,也瞧见了前厅门口抱头痛哭的两人,顿时就乐了:“哟,这不是五阿哥和福大人吗?这是唱的哪出啊?抱在一起哭,是受了什么委屈?” 金锁拉了拉柳青的胳膊,忍着笑小声说:“别这么大声,仔细让人听见。不过……他们这模样,也太好笑了点吧?”柳红和高明也凑了过来,四人靠在会宾楼的门板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憋着笑,肩膀微微颤动。 柳红偷偷指了指永琪,对高明小声说:“你看五阿哥,平日里端着皇子的架子,这会儿哭的,跟咱们会宾楼里受了委屈的小伙计似的。”高明也忍不住点头:“还有福大人,之前见他的时候,还一副沉稳干练的模样,怎么这会儿也……” 就在这时,福灵安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虽小,却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明显。前厅门口的永琪和福尔康猛地停下哭声,齐刷刷地转过头,正好对上会宾楼门口一群憋着笑的人。 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永琪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忙松开抱着福尔康的手,下意识地擦了擦脸上的泪痕,眼神躲闪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福尔康也尴尬得不行,清了清嗓子,挺直了腰板,试图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可通红的眼眶和湿漉漉的衣襟却出卖了他。 柳青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收起笑容,对着两人拱了拱手:“五阿哥,福大人,我们就是刚出来,没别的意思,没别的意思!”说着,还拉了拉身边的人,示意大家别再笑了。 可越憋越忍不住,不知是谁先没控制住,“哈哈哈哈”的笑声一下子冲了出来。紧接着,柳青、柳红、高明、金锁,连带着福隆安和福灵安,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在巷子里回荡,格外热闹。 永琪和福尔康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笑作一团的众人,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个洞来。最后还是福尔康先咳了一声,拉着永琪就往学士府里走,只留下一句“我们还有事,先走了”,背影都透着几分仓促。 看着两人落荒而逃的模样,会宾楼门口的笑声更响了。柳青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啊,五阿哥和福大人还有这么一面。不过这样也好,哭出来,笑过了,心里的疙瘩也就解开了。” 金锁点了点头,看着学士府的方向,笑着说:“是啊,谁还没个遗憾呢?能这样痛痛快快地哭一场,总比憋在心里强。希望他们往后都能好好的,别再为过去的事纠结了。” 暮色渐深,会宾楼的灯笼把巷子照得暖暖的,众人的笑声渐渐散去,却给这京城的夜晚,添了一段让人忍俊不禁的小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