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墙柳下的糖葫芦 · 第38章番外篇

　　京城学士府的前厅里，烛火明明灭灭，空气中飘着浓郁的酒气。福尔康一手抓着酒壶，一手撑着桌子，脸颊通红，眼神却透着股挥之不去的愁绪，嘴里还断断续续念叨着：“紫薇……为什么……为什么不是我……” 　　旁边的五阿哥永琪也好不到哪儿去，面前的酒碗早已空了大半，他望着窗外的月亮，重重叹了口气：“小燕子……我知道她成了公主，可我……”话没说完，又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酒液顺着嘴角流下来，打湿了衣襟。　　“我的天，你们俩能不能别喝了？”福尔泰扶着额头，一脸无奈地站在旁边。他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自家大哥和五阿哥这副借酒消愁的模样，头疼得厉害。　　“就是，喝再多酒，人也回不来啊！”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泼辣的声音传来，赛娅公主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福尔泰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下，还不忘给她垫上软枕：“慢点慢点，你怀着孕呢，别这么急躁。” 　　赛娅白了他一眼，却还是顺从地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前厅里醉醺醺的两人，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满脸无奈摇头的福伦和福晋，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大哥，还有五阿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今天就给你们捋一捋，省得你们在这儿自寻烦恼！” 　　福尔康和永琪都愣了一下，停下了喝酒的动作，呆呆地看着她。　　赛娅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说道：“先说五阿哥你啊，小燕子虽然一开始是皇上的义女，但这些年皇上待她，哪点像对待义女？分明是把她当亲闺女疼！后来还特意册封为固伦和静公主，这身份可是实打实的金枝玉叶。论辈分，她现在是皇上的‘女儿’，你是皇上的儿子，你们俩名义上是养兄妹，哪有妹妹嫁给哥哥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不仅坏了皇家规矩，还得让小燕子落个坏名声，你忍心吗？” 　　永琪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赛娅说的句句在理，只能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酒碗，一言不发。　　赛娅又看向福尔康，语气更直接了：“再说大哥你，你纠结紫薇为什么不选你，可你也不看看紫薇的身份！她是皇上和夏雨荷姑娘的女儿，正宗的皇家公主，金枝玉叶！皇上选女婿，自然要选门当户对、能配得上她的人。福康安是谁？那是皇上的小舅子傅恒大人的长子，年轻有为，战功赫赫，还被封为异姓王，论家世、论才华、论前程，哪点不比你强？” 　　她顿了顿，看着福尔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又补了一句：“而且啊，紫薇和福康安还是表兄妹呢，表哥娶表妹，亲上加亲，既合规矩又得皇上心意。你虽然是御前侍卫，官职也不错，但跟福康安比，确实没得比。再说了，紫薇心里喜欢的是福康安，强扭的瓜不甜，你就算再愁，也没用啊！”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直直浇在了福尔康的头上。他手里的酒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他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我……我知道……可我就是不甘心啊……紫薇她……” 　　“不甘心也得认！”赛娅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感情这事儿，本来就讲究个你情我愿。小燕子嫁去草原，有拉旺多尔济疼她，日子过得多快活；紫薇嫁给福康安，在京城有皇上和令妃娘娘护着，也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她们都找到了好归宿，你们俩在这儿喝闷酒，算怎么回事？” 　　福伦和福晋早就听得连连点头，福晋忍不住开口：“赛娅说的是大实话。尔康，你也别再钻牛角尖了，往后好好当差，皇上不会亏待你的；永琪，你是皇子，更该有皇子的气度，别总揪着过去不放。” 　　永琪沉默了许久，终于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少了几分，他端起最后一碗酒，一饮而尽，却不再是之前的愁绪，反而多了几分释然：“你说得对……是我糊涂了。小燕子能幸福，就好。” 　　福尔康也渐渐平静下来，他看着地上的酒壶，苦笑着摇了摇头：“罢了……罢了……是我强求了。紫薇能嫁得好，我……我该替她高兴才是。” 　　赛娅见两人终于想通，脸上露出了笑容，拉着福尔泰的手，得意地说：“看吧，早听我的，不就不用遭这份罪了？以后啊，别再借酒消愁了，有那功夫，还不如想想怎么过好自己的日子呢！” 　　前厅里的酒气渐渐散去，烛火下，众人的脸色也终于恢复了平和。福尔康和永琪虽然还有些怅然，却不再是之前的颓废——他们终于明白，有些错过的人、遗憾的事，与其纠缠不放，不如笑着祝福，然后转身，过好属于自己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