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第41章 星夜突袭

　　十五月圆夜，高定的营寨。 　　篝火映红了半片山坡。 　　喧哗声在山谷间回荡，酒气与烤肉的焦香混杂在一起。 　　手下们举着陶碗，围着火堆摇摇晃晃地唱着蛮歌。 　　高定坐在虎皮铺就的主位上，撕咬着一条烤得焦黄的羊腿。 　　油顺着胡须滴落，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对左右笑道：“刘璋还想管南中的事？做梦！老子这里的工匠，一个都不会给他！” 　　帐下众人哄然大笑。 　　“大王说的是！那刘璋在成都玩什么‘考工令’，怕是连锤子都握不稳！” 　　“专招咱们南中人，呸！谁去给他当狗？” 　　高定将骨头随手一扔，端起酒碗：“来！干了这碗！等明日，咱们整军起事，我为越嶲王，诸位便都是功臣！” 　　话音未落。 　　营地东侧的哨塔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紧接着，西面、北面、南面，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敌袭——！” 　　有人刚喊出声，咽喉便被一箭贯穿。 　　高定猛地站起，酒碗摔得粉碎。 　　他瞪大眼睛，只见月光下，一道道黑影从山林中涌出。 　　那些人动作极快，身着轻甲，手持短刃强弩，三人一组，五人为阵，所过之处，喝得烂醉的叛军如割麦般倒下。 　　“敌袭！抄家伙！” 　　高定拔出腰刀，但已经迟了。 　　营地早已乱作一团。 　　醉醺醺的叛军根本组织不起有效抵抗，有人还没找到兵器就被抹了脖子。 　　有人跌跌撞撞想逃却绊倒在火堆里，更多的人直接扔掉武器，跪在地上发抖。 　　不过一刻钟。 　　当张任提着滴血的长枪，大步走进中央大帐时，高定正被两名甲士反剪双臂押在地上。 　　这位片刻前还威风凛凛的南中豪帅，此刻头发散乱，脸上沾着泥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你们怎么找到这里的？”高定嘶吼着，一脸不解。 　　可当他看见走进来的焦璜时，他也大概明白了。 　　焦璜看都没看他，径直走向主位，用剑挑起那张虎皮，嫌弃地甩到一边。 　　然后侧身让开。 　　刘璋走了进来。 　　他穿着普通的深衣，外罩轻甲，步履平稳。 　　经过高定时，他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径直走到主位前。 　　那里还摆着半条烤鱼。 　　刘璋坐下，拿起一旁的竹筷，夹了一块鱼肉，送入口中。 　　细嚼慢咽。 　　帐内死寂，只有火把噼啪作响，以及帐外偶尔传来的补刀声和伤者的呻吟。 　　高定终于反应过来，挣扎着抬头，眼睛血红：“刘璋！你……你竟敢偷袭！不合规矩！历来官府征讨，都是先下战书，两军列阵……” 　　“规矩？哪朝哪代呀？” 　　刘璋放下筷子，用丝帕擦了擦嘴角，声音平淡。 　　“你劫掠村庄、毒杀匠人的规矩？还是你以为，我会像以前那样，陪你玩‘剿抚并用’的把戏？” 　　高定一窒，随即咬牙切齿：“今日我败了，要杀要剐随你！但南中三十六部，我高定只是其一！你杀了我，自有旁人……” 　　“旁人？呵！” 　　刘璋又夹了一块鱼肉，这次没有吃，只是用筷子拨弄着。 　　“我既然亲自来了南中，自然把该联络的都联络了。” 　　“很可悲，现实摆在这里，流言并非我亲自派人放出去的，你猜猜是何人呀？” 　　“要怪就怪自己，谁让你高定跳的最欢，蹦的最高。” 　　“被孤立的滋味，不好受吧。” 　　刘璋有点忍不住，索性不忍，放声大笑。 　　“你……”高定气得浑身发抖。 　　张任在一旁抱臂冷哼：“就这还称王？寨门连个像样的拒马都没有，哨兵喝得比猪还醉。” 　　焦璜接道：“我带人摸到东门哨塔下时，上头两个哨兵正猜拳赌酒呢。” 　　帐内几名军士忍不住低笑。 　　高定面红耳赤，羞愤欲绝。 　　他纵横南中十几年，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刘璋终于放下筷子，看向张任：“伤亡如何？” 　　“回主公，我军轻伤十七人，无人阵亡。斩首二百四十三级，俘获三百余人，其余溃散。” 　　焦璜顿了顿，补充道：“缴获粮食约八百石，布匹、盐铁若干，还有……有工匠二十七人，都被关在后寨的棚屋里。” 　　“工匠带过来。” 　　刘璋说完，目光重新落回高定身上。 　　四目相对。 　　高定突然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 　　眼前这张中年的脸，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需要处理的，不太趁手的工具。 　　“刘璋！你待如何？！” 　　高定强撑着气势吼道：“要杀便杀！但你想收服南中，光靠杀人可不行！南中各部同气连枝，你今天杀了我，明天……” 　　“我没问你话。” 　　刘璋打断他。 　　他拿起丝帕，慢慢擦着手，一字一句道：“你劫掠村庄，毒杀工匠，裹挟平民为匪，拥兵自重，抗拒府命……条条都是死罪。” 　　“我为何要听一个死人的废话？” 　　高定彻底愣住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汉官抓了他们这些豪帅，总要审一审、劝一劝，许以官职钱财，最不济也会押回成都“明正典刑”，以示宽仁。 　　可刘璋这架势…… 　　“张任。”刘璋将丝帕扔在案上。 　　“末将在！” 　　“拖出去，砍了。” 　　命令下得轻描淡写。 　　张任没有任何犹豫：“遵命！” 　　他一挥手，两名甲士拖着高定就往外走。 　　高定这才真的慌了，挣扎嘶喊：“刘璋！你不能杀我！我知道……对！他们的计划！他们都有反心，我可以帮你……” 　　“等等……” 　　甲士被刘璋叫住。 　　“说吧。” 　　高定好似抓到救命稻草，直言道：“明公！主公！南中好多士族豪帅，他们都有反心。” 　　“他们想联合让南中自立，我……我是叟人首领，叟人部众上万。只要我活着，我可以为主公拟一份名单，主公可以以此先下手……” 　　“行了！” 　　刘璋打断他的话，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 　　“让我猜猜这个名单，上面是不是有孟获？雍闿？朱褒？亦或者是南中的土著大王？” 　　高定瞳孔骤缩，一瞬间蒙住了。 　　刘璋怎么会知道这些名字？这些南中豪帅之间虽有往来，但各自割据，汉官从来搞不清他们的关系网…… 　　刘璋冷笑，发出了诛心一问。 　　“说点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