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第30章 亲涉南疆

  刘璋迅速回到案前,将那份准备给李严的“查账策论”暂且推到一边。   他提笔欲书,却再次停顿。这件事,单靠张任的武力或自己的计谋或许不够。   需要一个人,一个能深入边郡,了解当地情况,有足够胆略和应变能力,并且……值得信任的人去执行和协调。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移动,从越嶲掠过朱提、牂牁,最后停在建宁郡。   一个名字跳入脑海。   李恢,历史上,此人正是刘备平定南中时的重要功臣,善于抚夷,有勇有谋,且出身南中一带,对当地风土人情和豪强势态应有了解。   更重要的是,在原本刘璋的麾下,李恢并未得到重用,与现有派系瓜葛可能不深。   但如何确保李恢的忠诚与能力?又如何与张任的行动协调?   且仅仅依靠几人,足够吗?   刘璋停下脚步,目光锐利。   高定敢于如此肆无忌惮,毒杀匠人,散播流言,根本原因在于他认定天高皇帝远,对边郡控制力薄弱,且刘璋本人“暗弱”,可欺。   派去的使者,哪怕是李恢,在对方看来,也不过是另一个可以敷衍、收买甚至陷害的汉官。   张任武力虽可恃,但一旦冲突公开化,便正中高定下怀。   必须让高定,让所有边郡豪强、胥吏,乃至心怀怨望的边民,都清楚地看到一点。   如今的益州牧刘璋,不再是那个可以轻视,可以蒙蔽,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了!   他的意志,可以直接,迅速,且不容置疑地抵达最偏远的边郡!   一个大胆甚至有些冒险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亲自前往!   不是大张旗鼓地率军巡视,那仍是威压,可能激化矛盾。   亲赴险地,展示决心与诚意,同时揪出黑手,平息祸端。   这不仅能最快稳定越嶲局势,更能向整个益州,尤其是那些怀有二心、观望摇摆的内部势力,展示自己的能力。   刘璋已非昔日的刘璋,变革之心,不容挑战!   只是……   州牧突然离开成都,远赴西南边陲,绝非小事。   成都乃根本之地,各方势力耳目众多。   他若离开的消息泄露,北边的刘备会如何想?   东州派、本土派内部那些蠢蠢欲动者会否趁机生事?   朝堂政务由谁主持?   这都需要周密安排。   “金蝉脱壳……”刘璋眼中精光一闪。   必须营造自己仍在州牧府坐镇的假象。   好在近期他常闭门书房,处理“考工令”等机密政务,较少公开露面。   这提供了操作空间。   他迅速盘算,心腹侍卫中需留下数人,负责在府内特定区域制造他依旧在活动的迹象。   如定时送饭入书房、偶尔在庭院现身,更可由体型相近者着其衣冠远距离伪装。   日常需要他批阅的普通文书,可事先授权给王累、张松处理,重要密报则通过严密的渠道快马转送。   对外宣称主公感染风寒,需静养数日,暂不接见外客。   此借口虽老套,但结合他之前“勤于政务、劳累过度”的传闻,倒也说得过去。   至于主持大局的人选……刘璋的目光落回案头那份准备给李严的“查账策论”。   不如顺势将此策公开,正式任命李严总领稽核,并赋予其在此期间“协理日常州务”之权。   此举一可将李严更紧地绑在新政战车上,让他忙于应付“查账”可能引发的内部反弹,无暇他顾。   二可借李严东州派领袖的身份,安抚和稳住东州势力。   三来,将李严置于前台,也能分散各方对他本人动向的注意力。   其他人则从旁协助并监督。   风险固然存在,但比起坐视越嶲糜烂、新政根基被毁,值得一搏。   决心既定,刘璋立即行动。   他先召来两名绝对忠诚、心思缜密的心腹侍卫,低声交代“金蝉脱壳”之策。   严令保密,并安排好了伪装事宜及紧急联络方式。   接着,他亲自执笔,写了两道手令。   一道是正式成立“考工稽核”,任命李严为总领,赋予其调阅相关账目、询问官吏之权,并“酌情协理近日紧要州务”,盖上了州牧大印。   另一道是给王累、张松的密信,说明自己因“紧急边务”需离府数日,令二人暗中留意成都动向,特别是东州派与各郡官吏反应。   若有异动,速通过特定渠道密报,并协助李严稳定局面。   当然,这里面实则也有监视制衡李严之意。   处理完这些,已近黄昏。   刘璋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商贾服饰,将必要的印信、符节贴身藏好,只带了四名最精锐强悍,精通搏杀与野外生存的侍卫,从州牧府的角门悄然离开。   一辆早已准备好,外观普通的货运马车等候,车上堆着些布匹杂物作为掩饰。   “主公,先去何处?”扮作车夫的侍卫首领低声问。   “建宁郡。”刘璋沉声道,“去会一会那位督邮李恢,李德昂。”   他选择亲自去请,而非召见。   一方面,李恢官职低微,督邮只是郡中巡察属吏,骤然召至成都恐引人猜疑。   另一方面,亲赴其地,方能显其诚,观其人,并可沿途了解南中一带的真实情况。   建宁郡在越嶲郡东南,此去虽路途不近,但比返回成都再派人更节省时间。   马车驶入成都傍晚的街巷,汇入归家或出城的人流车马中,毫不起眼。   州牧府的书房里,灯火依旧按时亮起,偶尔有人影在窗后闪动。   ……   城西的一处华府,接到任命手令的李严,看着那鲜红的印鉴和“协理州务”的字样,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他独自坐在案前,手中握着那份墨迹未干、印鉴犹温的手令,眉头紧锁,久久不语。   那份关于成立“考工稽核组”并任命他为总领的策论,此刻就摊在案上。   手令上的内容,让李严心中波澜起伏。   “考工稽核”?这分明是要对多年来军械制造、物料采买这一块油水丰厚且关系网复杂的领域动刀子。   让他李严来主持,是信任?是试探?   还是……祸水东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