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这益州牧我当定了!

第5章 剑影

  闻魏延之言,帐内空气一凝。   刘备明显怔了一下,转头看向庞统。庞统垂目不语,手中酒杯却停住了。   刘备瞬间明白,这定是庞统私下授意!他心中愠怒,但此刻众目睽睽,又不能直接斥责军师。   就在刘备思虑如何婉拒时,刘璋却抚掌笑道:“好啊!早闻宗兄麾下人才济济,今日正好见识见识!魏将军,请!”   刘璋答应了,而且笑得毫无芥蒂,就好像真以为这只是助兴节目。   刘备到嘴边的话只得咽下,勉强笑道:“既然季玉有兴致……文长,那便舞一段吧。”   “诺!”   魏延拔剑出鞘。剑光寒冽,映着帐内烛火。他踏步向前,剑随身走,起初尚是规整的剑舞套路,但几个转身后,步伐渐急,剑势渐凶,剑尖吞吐之间,竟一寸寸向刘璋案前逼近!   张任、邓贤瞳孔骤缩。   就在魏延一个旋身,剑锋直刺刘璋面门的刹那——   “铛!”   “铛!”   两声金铁交鸣几乎同时炸响!   张任、邓贤双双拔剑,一左一右架住魏延的剑!三剑相抵,火星迸溅!   “魏将军好剑法!”邓贤声音冷如寒冰,“既是为宴助兴,一人独舞未免孤单。不如让我二人也凑个热闹,一起‘助兴’如何?”   话音未落,二人剑势已变,竟是主动向魏延攻去!刹那间,帐内剑光纵横,杀气弥漫!   帐外隐约传来益州护卫拔刀之声,以及荆州士卒呵斥阻拦的骚动。   “还不停下?!!”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   刘备拍案而起,面色铁青。他先狠狠瞪了庞统一眼,随后怒视魏延:“文长!退下!”   魏延咬牙收剑,却仍不甘地看向庞统,庞统只是微微摇头,将酒一饮而尽,酒樽缓缓放回桌上。   刘备又转向张任、邓贤,语气稍缓:“二位将军也请收剑。今日宴饮,只叙情谊,不动刀兵。”   张任、邓贤看向刘璋。   自始至终,刘璋都端坐案后,神色平静。甚至在双剑交击的瞬间,他还从容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此刻见众人看来,他才放下酒杯,轻轻一笑:“宗兄不必动怒。二位将军护主心切,都是误会,误会。”   他看向张任、邓贤:“还不收剑?莫要扫了宗兄与我的酒兴。”   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张任、邓贤对视一眼,收剑入鞘,退回刘璋身后,但目光仍死死锁定魏延。   刘备深吸一口气,拱手向刘璋致歉:“季玉,是备治军不严,让弟受惊了。”   “玄德公言重了。”刘璋笑道,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魏将军剑法精妙,确是一员虎将。来,喝酒!”   他举杯相邀,笑容真挚如初。   宴席继续,但气氛已微妙不同。   帐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在刘璋爽朗的笑声与举杯邀饮中,被强行按下。   然而那股无形的暗流,却在觥筹交错的表象下愈发湍急。   刘璋装作浑然不觉,他饮尽杯中酒,目光温和地扫过席间众人,最后落在了庞统与魏延身上。   他亲自执起酒壶,离席缓步而下。张任眼神一紧,下意识想要跟随,却被刘璋一个微不可察的手势止住。   “方才一场‘助兴’,倒是让璋想起些典故。”   刘璋先走到魏延案前,亲手为其将空杯斟满。   魏延身体紧绷,手按在案几边缘,盯着面前的酒液,如临大敌。   “魏将军勇烈非凡,剑法之中,有吞吐山河之气。”   刘璋举杯,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璋尝闻,良将如宝刃,需遇明主,方能在乱世中绽放光华,建不世之功。”   “昔年淮阴侯,若非高祖,亦不过胯下一夫。以将军之才,他日镇守一方要隘,北拒强敌,安定社稷,成就或可比肩古之良将。”   刘璋眼神微眯,嘴角扬起一丝微小的弧度。   “譬如那‘汉中太守’之任,非大才大勇者不可为也。届时,今日帐中之舞,或成一段佳话。璋,敬将军未来之功业。”   “汉中太守”四字一出,魏延猛然抬头,眼中震惊之色难以掩饰!   取汉中尚在遥远的战略构想之中,此人如何能在此刻,如此具体又如此自然地提及此职?这绝非寻常恭维!   刘备与庞统也是心头剧震,看向刘璋。   没错,要的便是这种效果。   刘璋暗叹:“如今若是藏拙,更显现益州无力,得让他们重新掂量战还是和,而且……”   他看向一旁喝闷酒的益州将领、官员。   “得让益州上下知道,自己的主公并非昏庸之辈!”   魏延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本能地看向刘备。   刘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惊涛,微微颔首。   “延……谢刘益州吉言。”魏延这才起身,端起酒杯,语气生硬,仰头一饮而尽,目光却再不敢与刘璋对视。   刘璋笑意不变,转步来到庞统案前。   庞统已恢复那副闲散的模样,甚至嘴角还挂上了一丝略带疏离的微笑。   “庞先生。”刘璋同样亲手斟酒,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凤雏’之名,璋心慕久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乃谋国之士。当年赤壁之功,虽世人多赞周郎、孔明。”   “然璋私以为,若非先生前后奔走联络,奠定连环之基,焉有后来之火攻大胜?此等经纬之才,却甘居幕后,不争显名,更令璋敬佩。”   这番话,不仅点出庞统在赤壁之战中不为人知的关键作用,更将其拔高到“谋国之士”、“不争显名”的境界。   庞统脸上的笑容微微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愕然与警惕。   他自认在荆州的谋划隐秘,此人从何得知?   “益州牧刘季玉,敬先生经纬天地之才。”刘璋举杯。   庞统迅速调整心绪,笑容重新变得圆滑,起身举杯:“刘益州过誉了。统些许微劳,何足挂齿。倒是益州人杰地灵,物阜民丰,统初来乍到,见街市繁荣,百姓面色红润,足见刘益州治理有方。只是……”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统有一事不明,还望使君解惑。”   “尝闻益州富庶甲于西南,然汉中张鲁,以米道治民,割据一方,窥伺蜀地多年,使君何以能容忍其坐大至此?莫非……益州内部,别有掣肘,致使兵锋难向北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