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内循环? 检验法宝坚固程度? 您管这叫切磋? 这分明就是明抢啊! 而且还是把人打翻在地,按着头抢的那种! 就在姜玄脑子嗡嗡作响,试图理解这种独特的交流方式时。 女娲大神似乎对冥河老祖的反抗力度很不满意,蛇尾一甩,缠得更紧了。 “冥河,你就这点本事?你元屠阿鼻两把剑呢?都藏着掖着干嘛?拿出来让我开开眼啊!” 说话的同时那双灵动的手,在冥河老祖的血色道袍里一阵摸索。很快,她似乎摸到了什么硬物。 女娲眼睛一亮,用力一拽。 “刺啦——” 一块巴掌大小,通体血红的玉牌被她给拽了出来。玉牌上,还刻画着一个狰狞的修罗鬼面。 “咦?这是什么?看起来挺好玩的。” 女娲拿着那块玉牌,翻来覆去地看,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还给我!”冥河老祖急了,拼命挣扎,但被那看似柔韧的蛇尾死死锁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的?现在是我的了。” 女娲毫不在意地将那块玉牌往自己袖子里一塞,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姜玄在远处看着这一幕,眼角疯狂抽搐。 他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这里没有女娲,没有冥河,也没有打劫。 只有一片云,一片雾,和一颗努力想把自己伪装成石头的心。 就在姜玄进行自我催眠的时候,山谷里的女娲,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那正在冥河老祖身上继续“探索”的动作微微一顿,余光朝着山谷口这边瞥了过来。 就是这一瞥。 让姜玄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给盯上了,泛起一股凉意。 下一秒,只见女娲手腕一翻,那两把闪烁着红光的奇特“剪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她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将刚才搜刮来的那块修罗玉牌,以及其他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全都藏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看了一眼还被自己尾巴按在地上,挣扎不休的冥河老祖,似乎觉得有点碍事。 于是,抬起了那只白皙如玉的手掌。 对着冥河老祖的后脑勺。 “邦!” 一声清脆的闷响。 冥河老祖那挣扎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绵绵地瘫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一击毙命……哦不,是一击昏迷! 姜玄的眼皮狂跳,他发誓,他甚至看到了冥河老祖的后脑勺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了一个大包。 这下手,也太黑了! 在敲晕了冥河老祖之后,她伸出纤纤玉指,指尖萦绕着一缕玄之又玄的清光。 那道清光瞬间没入了冥河老祖脑中。 紧接着,冥河老祖身上那股紊乱的气息,开始迅速平复。脸上那痛苦憋屈的表情,也渐渐舒缓开来,变得一片安详。 仿佛,他在温暖的午后,惬意地睡着了。 处理完这一切“痕迹”,女娲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松开自己的蛇尾,站直了身体。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伏羲和姜玄的方向。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 之前那股暴戾、蛮横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纯真无邪,甜美动人的笑脸。 她那双明亮的眸子,弯成了好看的月牙状,嘴角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惊喜。 “兄长,你回来啦!”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了刚才那场惨绝人寰的“打劫”现场,姜玄绝对会以为,这就是一个天真烂漫,不谙世事,等着兄长回家的邻家小妹。 这变脸速度,这演技…… “嗯,回来了。” 伏羲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仿佛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视而不见。 抬起手,宠溺地摸了摸女娲的头,然后将一直拿在手里的几颗砂糖橘递了过去。 “给你带了些好吃的小玩意儿。” “哇!这就是兄长你说的橘子吗?” 女娲的注意力被那几颗金灿灿,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砂糖橘给吸引了。 她接过橘子,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 当那股独特的甜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时,女娲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将一瓣晶莹剔透的橘肉送入口中。 下一秒。 “唔~” 一声满足的轻哼从她口中发出,那张绝美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惊喜。 “好吃!兄长,这个好好吃!” 看着女娲的模样,伏羲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转过头,对着旁边已经石化的姜玄介绍道:“小妹,这位是姜玄道友。你吃的这个砂糖橘,便是他培育出来的。” 女娲这才将目光,从橘子上移开,落在了姜玄身上。 她一边往嘴里塞着橘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唔……你就是姜玄啊?挺厉害的嘛” 被未来的圣人夸奖,本该是一件无比荣幸的事情。 但此刻的姜玄,却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拱了拱手。 “女……女娲大神……谬赞了。” 就在此时。 “唔……” 一道痛苦的呻吟,从不远处传来。 三人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冥河老祖,此刻正一边揉着自己后脑勺上的大包,一边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 冥河老祖晃了晃还有些发懵的脑袋,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困惑。 我是谁? 我在哪? 我刚才……在干什么?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云雾缭绕的山谷,看到了仙葩遍地的桃源,然后,他看到了正站在一起,气氛有些微妙的三人。 伏羲,女娲,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的家伙。 当他的目光落在伏羲身上时,似乎想起来什么。 “伏羲道友?” 冥河老祖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 他努力地回想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躺在地上。 记忆的碎片开始拼接。 他想起来了。 自己不久前,因为心有所感,特地从幽冥血海赶来,想找精通推演之道的伏羲道友,帮忙推算一二。 结果到了这里,却被女娲告知,伏羲道友外出了。 然后呢? 然后…… 冥河老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困惑的表情。 他只记得自己跟女娲道友告辞,转身离开。 刚走到这儿,就觉得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就是现在这副场景了。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冥河老祖百思不得其解,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后脑勺。 “嘶——” 入手一个坚硬滚烫的大包,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还起包了? 难道是自己走路不小心,撞到哪儿了? 不对啊,以自己的修为,怎么可能平地摔,还能摔出个包来?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最终,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在场唯一看起来靠谱的伏羲。 “伏羲道友,你可知……在下为何会躺在此地?” 冥河老祖一脸诚恳地问道。 这个问题一出,姜玄的心脏提了起来。 来了!来了!案发现场的受害者,开始询问目击证人了! 姜玄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 就在这个时候,他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落在了自己身上。 一道,来自笑意盈盈的女娲大神。 那目光,看似甜美无害,像是在说:“小弟弟,橘子好吃吗?” 但姜玄却从中读出了另一层意思:“你要是敢乱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好看!” 另一道,来自伏羲大神。 那目光,看似平和温润,像是在说:“姜玄道友,不必惊慌。” 但姜玄同样从中读出了潜台词:“这是我们兄妹俩的事,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多管闲事,懂吗?” 两道目光,一道是赤裸裸的威胁,一道是笑里藏刀的警告。 姜玄的求生欲,在这一刻,飙升到了顶点。 脸上瞬间堆起了无辜、茫然的表情。 别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是个路过送橘子的! 我刚才一直在研究天上的云彩为什么是这个形状,地上的蚂蚁为什么要排队走路,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只见伏羲,看着一脸困惑的冥河老祖,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开口了。 “冥河道友,这个……贫道也不知晓。” 伏羲的语气充满了真诚与关切,“我与姜玄道友刚一回来,便看到你躺在此地,不省人事。我们还以为,你是在修炼中出了什么岔子。” 旁边的女娲见状,立刻心领神会,完美地接上了戏。 她脸上那甜美的笑容瞬间切换成了担忧和后怕,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是啊是啊!冥河道友,你可吓死我了!” 女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焦急,“兄长没回来之前,你不是还好好的跟我告别离开了吗?怎么一转眼,就躺在这里了?我过来的时候,叫了你好几声你都没反应,要不是兄长及时回来,我都要以为你走火入魔了呢!” 兄妹二人,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一个负责正面稳住,一个负责侧面烘托气氛。 专业! 真是太专业了! 冥河老祖听完伏羲和女娲的解释,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困惑了。 他挠了挠后脑勺上那个大包,喃喃自语。 “是这样吗?” “难道……真的是我最近为了参悟血海大道,心神损耗过度,所以才突然晕厥了?” 他努力地想要从自己的记忆里,找出一点蛛丝马迹来反驳。 可无论他怎么想,记忆都断片在自己转身离开的那一刻。 至于后脑勺上的包…… 或许,真的是自己晕倒的时候,不小心磕在哪儿了吧? 毕竟,伏羲道友品性高洁,断然不会在这种事上欺骗自己。 而女娲道友……虽然平时是顽劣了一些,但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地把自己敲晕吧? 想到这里,冥河老祖最终还是接受了这个眼下唯一合理的解释。 他对着伏羲和女娲拱了拱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 “唉,看来是我自己出了问题,倒是让两位道友见笑了。” “无妨,道友无事便好。”伏羲温和地摆了摆手。 “就是就是,冥河道友你以后可得注意身体,别再这么吓人了。”女娲也是一脸“你可算没事了”的庆幸表情。 “唉,让两位道友见笑了。” 冥河老祖嘴上这么说着,人却没有动弹。 他转过身,对着伏羲。 “伏羲道友,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确实是有要事相求。” 这话一出,连旁边正在把玩橘子皮的女娲都抬起了头。 伏羲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样子。 “道友但说无妨。” “在下近日心血来潮,感应到幽冥血海之中,似乎有与我伴生的一桩大机缘即将出世!” 冥河老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无法抑制的激动。 “但血海无垠,天机混沌,贫道推演数次,都如雾里看花,始终无法锁定其具体方位。” “此物,对贫道而言,至关重要!” 话音落下,他对着伏羲,深深地作了一揖。 “放眼整个洪荒,论推演之道,无人能出伏羲道友之右!还请道友出手,助我推算一二!贫道必有重谢!” 伏羲看了一眼自家小妹,脸上的温和笑容不变,但姜玄总觉得那笑容里多了点别的意思。 他对着一脸期盼的冥河老祖,缓缓点头。 “原来是此事。” 他沉吟片刻,仿佛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还是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也罢,你我相识一场,贫道便帮你这个忙。” 得到承诺,冥河老祖大喜过望。 “多谢道友!大恩不言谢!” “不过……”伏羲的话锋一转,“推演天机,耗费心神事小,但最忌天机紊乱,因果不清。道友你先回血海静养,将自身气机调理顺畅。贫道也需将状态调整到最佳,方能为你窥探那一线天机。” “待我准备妥当,自会传讯于你。” “好好好!那贫道就在血海,恭候道友佳音了!” 冥河老祖又对着女娲和姜玄点了点头,便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朝着天边飞速遁去。 那背影,看起来还有几分狼狈。 直到那道血光彻底消失在天际。 山谷里,那股紧绷的气氛才彻底松弛下来。 姜玄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他感觉一只柔软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道友,刚才……多谢你啦。” 女娲那甜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姜玄身体一僵,干笑着转过头:“不……不客气,我什么都不知道。” “嗯,你很上道。” 女娲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个“我很看好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