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悠凉把一叠水晶糕和一壶青梅酒放到墓碑前,接着又仔细的用帕子擦了擦墓碑上的浮灰。这座墓修在双虹山泉边,有潺潺流水声相伴,旁边有块很大的青石,从前师傅经常会坐在青石上沉思打坐。 照例做完这一切,她舒心的叹了口气。“好了,现在师傅你照样可以像过去一样,坐在山泉边享用你最喜欢的水晶糕和青梅酒。” 耳边只有流水声在回答她。霍悠凉站起身来,伸展了下胳膊。“我可不陪你吹冷风了,明天再带好菜给你。” 碧如站在瑾琅楼的门前,在等候她。“楼主,有客来访。” “什么人?” “一位年轻公子。” 霍悠凉眼睛一亮,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该不会……. 走上了二楼的会客厅,一个蓝色的修长身影站在书架前背对着她。 霍悠凉轻轻咳了一声,等着那人转过身来。那人缓缓转过身来,看到他面容的那一刻,她脸上的笑容瞬时凝固。 一张平平无奇的脸,那人礼貌的对她颔首。“听说这瑾琅楼里有一块上品翡翠,在下想买来给祖母做寿礼。” 霍悠凉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他的身形和楚应逍非常相似,害她白高兴一场…….. “一千两。” 男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一千两?!我明明听说只需五百两!” 她坐到铺着狐皮的柔软椅子上,慵懒的盯着自己的指甲。“今日你来得不巧,涨价了。” “这,这涨得也太多了,再商量商量吧。” 霍悠凉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给了碧如一个眼神。 后者走上前来,朝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公子不如下次再来吧,今日楼主心情不佳,不做生意了。” 男子碰了一鼻子灰,又空手而返,只得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碧如小心翼翼的看了她一眼,自从楼主回来之后,就阴晴不定的。这来的客人,只要她看着不高兴的,就将人家直接赶出去。 “关上大门,今日不迎客了。” 碧如不敢多问,只能应了一声就乖乖照办了。 霍悠凉手里把玩着几枚飞镖,心里一憋闷,就扬手一镖将它钉在窗框上泄气,这一月以来,窗框上已经钉满了飞镖……. 这楚应逍怎么像块石头似的,怎么也化不开,泡不开。从长天池到瑾琅楼也不过半天路程,来看她一眼就这么难? 碧如突然从楼梯口探出头来,警惕的盯着她手里的飞镖。“楼主,又有客来访。” 她烦躁的瞪了碧如一眼。“都说了不见客了!” “可客人是位姓楚的公子,就是……..上次与楼主同行的那位。” 一听到这话,霍悠凉连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把飞镖扔到一边,满心欢喜的就要下楼去。在下楼前又紧急刹住,一把抓住碧如的胳膊,吓得她微微一抖。 “我今日看着如何?” 碧如睁大眼睛,不太专心的匆匆打量了她的装束,反正楼主生得花容月貌,自然是怎么装扮都好。“和,和平时一样,美!” “那就好。”霍悠凉松开她,脚步轻快的走下楼去,还不自觉的哼着小调。 楚应逍站在楼下,来回踱步着。听到有人下楼的脚步声,便理了理衣襟,确保自己看起来得体。 他看着那一月不见的倩影出现,笑意盈盈的朝他走来,心里悄悄打起了鼓,或者说,是绽放了千万花朵。“霍姑娘,好久不见了。” 霍悠凉凑近了他,满眼期待的盯着他的眼睛。“你是特地来看我的?” “我来换一件东西。” 她难掩失望的神色,不高兴的撇了撇嘴。“你又有什么任务啊?” “我要换这楼里最宝贵的东西。” “嘁,我这楼里名贵的东西多了去了,你总得说是古玩字画,还是武功秘籍吧。” 楚应逍的眼珠一转,目光落到她身上,嘴角有些羞怯的一扬。“你。” “嗯?” “我要换霍姑娘你。” 霍悠凉背过身去,偷偷抿了抿嘴,掩饰自己的窃喜。“咳,我可不是什么东西就能随便换走的。” “那便拿我来换。”楚应逍拉住了她的手。“这买卖可还公平?” 这下她便再也憋不住了,回过身去欣喜的搂住他的脖颈,似是再也不会松开一般。 “自然是公平!” 说完,她便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沾给他些许桃红的唇脂。“这是我瑾琅楼的印记,现在你便是我专属的人了。” 后者摸着嘴唇,深深一笑。“只怕这印记还不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