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唐冰就跑了。 靠在学校收发室外的墙壁上,唐冰死命捂着自己的口鼻,生怕一个不小心情绪从嘴里溢出来,让石乔听到了。 她以前是不相信的爱情的。 可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看到爱情,感受到爱情,却无法自私的让他牺牲一切只为了所谓的爱情。 自私又无私的东西,真的让人心力交瘁。 拖着疲惫的身体,唐冰在室友的注视下爬上床,第一次求人帮自己请假。 躺在床上枕边的手机一直在振动,直到消耗殆尽最后一丝能量才陷入寂静。 世界都像是忽然陷入了黑暗,唐冰知道现在的自己终于要一个人独自在黑暗中行走,不会在连累任何人了。 可为什么,明明该是送了一口气的。 怎么就偏偏压的心口喘不过来? 难受的泪腺都像二次发育了一样,一直不愿意停止叫嚣。 在床上趴了一天,算是给自己生命放了个假,躲开了所有目光,坐在图书馆里唐冰恢复如初的模样让宿舍的几个女孩都心生嘀咕。 “唐冰,我们去吃饭,要一起吗?” 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好似想到了什么事情,唐冰默然点头,跟在三个女生背后一点点朝着食堂走去。 果不其然,在食堂门口看到了明显消瘦不少的石乔。 她以为经过昨天那次之后石乔就应该离开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继续纠缠的。 “我们谈谈?” 开口的沙哑让唐冰猛地睁大眼睛,这才发现石乔一身狼狈,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这明显是在学校守了一夜。 “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谈的了。”推开石乔的手,唐冰知道自己很残忍,可为了短痛,她必须这么残忍。 要是以前知道,分开时会这么痛,她绝对不会放任那一寸贪婪肆意妄为。 “我同意你的提议,我可以不要名分了,你可不可以不要不理我?”石乔从未对谁这么卑微过,可唐冰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妥协。 他立下的一切,在唐冰退缩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 “石乔,放下吧。” “放不下,要是可以放下,早放下了。”石乔也不知道自己为何非唐冰不可,明明以前是个不婚族呀,可遇到她的时候开始心底有些东西就开始变了。 从相识到喜欢明明没见过几次面,可就是喜欢,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规划好了和唐冰的未来,甚至想着和她面对一切,可怎么就走到了这个地步? 朋友都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在谈恋爱,可只有他们彼此知道,唐冰一直都没有给他一个确切的答复。 早知道想要的太多会失去所有,他就不要了。 “石乔,回去睡一觉,然后回你的学校去,别再惦记我了。”硬着头皮撇下人朝食堂走去,争取不回头看一眼。 可终究还是败给了食堂的反光门。 第一次,唐冰看到了被自己抛下的石乔是怎么的失魂落魄。 看着他没有一丝一毫记忆里的样子,唐冰只觉得焦躁。 一顿饭也没吃几口,又不想浪费只能打包回宿舍晚上的时候宿管阿姨那里微波炉转一下。 坐在图书馆的窗边,唐冰还是忍不住把视线落到了昨天早上他们说开的地方。 后悔吗? 唐冰想是后悔的。 可再来一次,她还是会这样选择。 最近母亲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她在学校的时间都有些不确定。 她们学校大一是不军训的,大二才会开始军训。 所以学校穿军训服的并不是大一新生,看着站在学校门口努力寻找熟悉身影的人,唐冰慢慢握紧了拳头。 就这样躲了一周,石乔还是被迫踏上了飞回首都的飞机。 飞机上,他谢了很多话想要给唐冰留言,最后却一封都没有发出去。 下了飞机就被梁桓揪着衣领打了一顿。 踉跄的趴在地上,石乔双眼变得模糊。 他对梁桓很是信任,在父母面前落不下泪,在梁桓面前可以。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在梁桓面前他丢的脸太多了,也不在乎多这么一次半次。 “我被抛弃了。”说着从地上拾起来揪住和自己一般高的人衣领,眼神恶狠狠的。 他嫉妒梁桓。 以前就嫉妒的。 他从外貌到学识总是输给梁桓一点点,除了一个健康的身体,什么都低他一点。 可就算是这样也没怎么样。 唯独感情问题上面。 梁桓这家伙真的有让人发狂的资本。 为什么这别扭的家伙能有一个漂亮、热情的夏瑜跟在背后,可他只是想让唐冰往前迈一步而已,怎么就这么难? “回安市了?” “嗯。”抱着膝盖毫无形象坐在一旁的角落里,石乔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梁桓,他现在唯一能求助的也只有梁桓了。 “我去看她,本来想着把关系确定焊死了,可哪想到会这么让人窝火。”仰头看着梁桓,石乔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对梁桓的信任已经到如此深的地步了,等发现的时候却觉得本该如此。 “先回去,做完实验再说。”弯腰将人从地上拎起来,梁桓打量着明显不在状态的人,开始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坚持是否正确。 石乔现在的状态进实验室确定不是帮倒忙? 可显然他低估了石乔的定力,踏入实验室的那一刻,梁桓在石乔身上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 一样的被女友抛下,断了一切联系,唯一的支撑就是让自己忙起来。 等到在抬头说不定那人就在了。 可忙了足足两年,这才…… 两人在实验室待了整整三天,踏出实验室的那一刻,梁桓就已经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一手揽住已经晕倒人,一手扶着本把手。 三天的通宵,他的身体其实也有些吃不消。 坐在救护车上,梁桓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点滴瓶,摸索着手机好一会才拨通电话:“瑜儿,我在锦和医院。”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随行的医护人员只知道这个脸色苍白却依旧淡然的男孩,眼底浮现出无奈,过了好久才缓缓说了一句:“来的时候慢点,不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