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安好似听过大品天仙诀这个名字,压下心头疑问,陈子安再次附耳过去。 只听菩萨道: “显密圆通真妙诀,惜修性命无他说。得来总是精气神,谨固牢藏休漏泄。” ...... “攒簇五行颠倒用,功完随做佛和仙。” 口诀很短,陈子安随着师傅念了两遍,便已经熟记在心。 虽不解其意,但陈子安念完一遍后,竟然感觉到了体内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就连昨日吞服的金翅大鹏雕的心头血,都多炼化了一丝。 陈子安不知是不是错觉。 思维好像更加敏捷,耳聪目明,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肉体有轻微的增强,端是奇妙无比。 “不对,这是那菩提祖师传给猴子的大品天仙决!日后猴子能作威作福,引的满天神仙放水,就是凭借此口诀隐藏身份,让人分辨不出他的后台,看不出他的跟脚!” 陈子安悚然,突然明悟。 怪不得这大品天仙决听着有些耳熟,原来是那菩提祖师交给猴子修行的法诀。 只是没想到,师傅毗蓝婆菩萨也知道这口诀。 显然,大品天仙决来历非凡,背后必然隐藏着一些秘密。 道门修行之道繁杂,但不外乎人仙、地仙、鬼仙、神仙、天仙五类。 跟脚最浅的乃是鬼仙,跟脚最深的就是天仙。 这大品天仙诀,是最顶尖的修行法门。 “这口诀你可记住了?” 师傅的提醒声打断了陈子安的思考,他猛然抬头,恭敬道: “记住了,多谢师傅赐法!” 菩萨嘴角含笑,显得极为仁慈。 陈子安初见师傅时那种高深意境再也不见了。 师傅她老人家在外人面前脸若寒霜,话少面瘫。 没想到相处久了,陈子安才发现师傅在自己人面前是如此和蔼,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此口诀配合我教于你的‘动’字门中之道,每日勤学苦念,你可记住了?” “弟子记住了!”陈子安当即表态,面色郑重。 那大品天仙诀,端是神妙无比,他仅仅念了一遍,便有种欲罢不能之感,若是念的多了,不知又会生出什么神妙来。 “为师给你百年时间,用此口诀通法性,固根源,铸神体。”菩萨肃然道。 见陈子安依旧不骄不躁,心中满意,补充道: “若你能提前铸造神体,为师也可教你防备三灾的手段,如此之后,你可窥见长生之途!” “三灾?”陈子安疑惑,他还真未注意到西游中有三灾的。 “长生之途侵日月之玄机,这三灾是每个修行之人都逃避不了的,等你铸成神体后,为师自然会讲于你听,现在的你,还离得远呐!” 菩萨告诫陈子安一声,督促他修行。 “多谢师傅赐法之恩,弟子陈子安铭感五内,永世不忘!” 陈子安俯首叩头,答谢师傅大恩。 不再纠结于三灾厉害,他现在虽弱,但有签到系统在身,以磅礴的法力铸造神体,速度将快的不可思议。 三灾不是现在的他能考虑的,那是杞人忧天,于修行不利,反正师傅会说的。 “你下去吧!” 菩萨挥手,目送陈子安出去。 “是,师傅!”陈子安起身,躬身再拜,心思重重的出了茅屋。 得了修行之法固然可喜,但也知道了长生之途不是那么好求的,单凭苦修根本不行,还需借助外物。 比如天庭的蟠桃、镇元子的人参果、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之类的。 师傅虽然没说三灾的恐怖,但是陈子安单凭记忆,就知道这三灾是长生路上的必经之门。 而且三灾让满天神佛都极为忌惮,可想而知,若要直面三灾,要经历多少大恐怖了。 硬抗过去的猛人三界内可能也就两三个。 满天神佛修行的功法,修行之门、神通法术等,都是为了躲避三灾而创造的。 就连蟠桃、人参果、九转金丹等长生药,都是为了对抗三灾厉害,而不单单是为了长生和修为! 陈子安念动大品天仙诀,思维灵活,心思缜密,结合自己的记忆,瞬间察觉到了蟠桃等长生药后面的秘密。 吃蟠桃,人参果等,可能是为了延长三灾到来的时间。 而太上老君的九转金丹,可能具有增强神仙抵挡三灾能力的功能。 陈子安大胆猜测。 思维一转,却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情。 “也不知那猴子还有多久出生,真是愁啊!” “师傅教我大品天仙决,给我百年时间,让我铸造神体,挖掘慧根,加深自己的跟脚。看来用这大品天仙诀铸造神体,也是极为艰难啊! 不过我有大法力,用法力加速神体铸造,想必时间会缩短很大一部分。” 想到这里,陈子安心中放下巨石,取经是黄花观的一个大劫,索性时间还来得及。 当初那猴子出生后,在花果山待了足足三百年的时间。 这三百年的时间,他吃了无数奇花异果,又常年在洞天福地水帘洞睡觉玩耍。 即使不主动修行,也可称之为先天神圣,有神异之处。 猴子跟脚如此之深,得到仙法后,方才能够用三年时间铸造神体,然后才得到躲三灾的手段,地煞七十二变。 而现在的陈子安,身处的位置也不差,在天地奇泉濯垢泉修行,周围也是瑶草、灵果之类。 更有师傅教导,速度会比那石猴快上很多倍。 他现在欠缺的就是时间! 陈子安转眼间将长生功法之事抛在脑后,他知晓后世之事,自然忧心师门之事。 那百眼魔君当初就住在黄花观,最后被隐居在紫云山的师傅收服。 而在取经路上,皆是遵循一条定律。 那就是谁的妖怪谁收服。 百眼魔君必然是未过门的师弟,而那七只蜘蛛精,称呼百眼魔君为师兄,必然也是师妹。 “这七只蜘蛛精是瑶池七仙女吗?她们洗澡时有师姐美吗?” 陈子安思维发散,突发奇想,摸了摸下巴。 掀开草帘,以怪异的姿势椅坐在竹床上。 沉思一番,双手持欲望之矛,口念大品天仙诀,一心闭目修行。 ...... 岁月交融,夏去秋来,转眼便是三秋天气。 黄花山下,黄花观已经初具雏形,漆匠赤着臂膀,爬上云架,指挥众人。 突然视野中出现三道模糊黑影,迷眼皱眉,定睛一看,朝下方搬运红漆的黑脸汉子一声吆喝。 “老黑,你妻儿又来了!嘿嘿”矮胖漆匠嘿嘿一笑,还轻佻地对黑脸汉子吹了个口哨。 顿时,整片山脚都快乐了起来。 陈子安在溪边新修的亭子中盘膝,打坐练功,也听到了这些汉子的调笑声。 眼睛蓦地睁开,其内似有神光闪烁。 三个月的刻苦修行,陈子安体内法力竟然壮大了三倍不止,修成三百年的法力,简直离谱。 主要是他的大品天仙诀还未修炼入门,法力波动不能太过剧烈。 否则他每日来回在濯垢泉和黄花观签到,法力累积已经超过两千年了。 这些法力,陈子安不敢一次领取,每日增加个半年法力,也引的师姐和师傅频频侧目,他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 他每日在濯垢泉四周找寻三两朵奇花异草,或三两枚灵芝奇果,配合师姐炼制的宝药、或是不知从何处捉来的龙子龙孙肉,一一服下,单凭自身修行,修为法力的提升可谓是一日千里。 杜师姐依旧整日待在濯垢泉,或洗澡,或梳妆,过的悠闲自在。 用陈子安的话说,师姐有洁癖,每日必梳妆,也不来这尘土、油墨乱飞的污垢山脚。 而自那天传道之后,师傅整日待在茅屋试炼毒药,偶有外出,也是去捉些毒虫之类,用不了些许时辰。 自然,这监督工匠苦力干活、分发工钱、维持秩序的活计,落到了童工陈子安肩上。 虽整日繁杂琐事缠身,甚至工匠苦力偶有争端,陈子安也乐在其中,和这些凡俗打成一片。 签到系统虽然有一定弊端,每日签到次数不定,但每一处地方仅仅能签到一次,陈子安每日往返濯垢泉和黄花观,签到两次,获得奖励也很多。 陈子安心满意足,也不贪多。 他烦恼的是不能肆无忌惮的增加法力,是法力增长太快。 “老黑,过来帮忙!” 山脚下回荡着苦力的响亮的吆喝声。 陈子安向人群中分外显眼的黑脸汉子一家人看过去,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无奈摇头,起身在亭内踱步。 原来叫黑脸汉子爹的两个孩子,并不是黑脸汉子的亲生孩子,他是接盘侠,喜当爹。 三年前老黑对王寡妇一见钟情,当了两个孩子的爹。 两孩子也不排斥,一声声“爹”叫的格外自然。 老黑一家人其乐融融,丝毫看不出一点二次婚配的迹象来。 索性老黑还有些消息来源,没有和王寡妇诞下子嗣,否则现在幸福快乐的一家人,马上就会分崩离析,家破妖亡。 天庭禁止人妖相恋,这是铁律! 即使玉帝的亲妹妹,二郎真君他母亲三圣母犯下天条,也会被关押起来,更何况是这毫无背景的老黑了。 若是人妖交合,诞下的子嗣必然会是怪物,而不是纯粹的人,或者纯正的妖! 怪物是天庭所不容的,天地都不会认可。 陈子安师徒三人自然也不会棒打鸳鸯,强行拆穿这一家,做那惹人厌之事。 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也只当是没发现老黑的身份一样,和常人一般对待。 不过陈子安心中有疑问,以后奎木狼下凡,和百花羞公主诞下两个人类模样的子嗣,倒是不知为何? 奎木狼乃是大妖得道,竟然生出人身孩童,这倒是让陈子安心生疑惑,只待日后解除迷惑。 老黑也不知自己已然暴露,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即使心中喘喘,但也只能维持着正常的样子。 这六个月来,老黑安分守己,陈子安也看在眼里。 老黑除了力气大了一点、嗓门响亮了一点外,和普通的工匠没有两样。 杜苓远远看过一次之后,就彻底不管了。 用杜师姐的话说,哪怕现在的黑脸妖族有歹意,也无法害了陈子安。 大品天仙诀初见成效,等闲凡兵已经伤不了他了。 况且陈子安浑身都是法宝,单凭欲望之矛的威能,黑脸汉子就不能近身。 更何况还有两把法器扇子,一把神弓傍身,陈子安如今面对这融入人类中的黑脸妖怪可谓是底气十足,不见半点害怕。 陈子安顺手往屁股后一模,摸出个瘪瘪的鹿皮小包来,分量很轻,让陈子安脸色一僵。 “明天又到了结算工钱的时候了,我去找师傅要些钱财?” 陈子安一屁股坐在栏杆上,一只腿翘起,半个身子倚在赤红雕凤栏柱上,心中有些犹豫不决。 他改变了最后才结算工钱的方式,而是每一月都给一些工钱,好让这些工匠安心。 但钱财的耗费速度大大超过了陈子安的估计。 盖因陈子安提供的高标准三餐,以及时不时的给这些穷苦人赏钱,那一包袱金银如今剩下不多了。 “正好也问问为何这满天神佛皆在搜刮钱财?那如来也派弟子卖经文,我记得以后如来会送十八颗金丹砂给太上老君,而金丹砂就是用神通将金山凝聚成丹。 这老君也收集人间钱财,却是不知为何?” 陈子安猛然回想起六个月前去亢楼城时,产生的有关银钱的疑问。 当初师姐给了答案,但他不满意,想要问询师傅,结果后来一时多事,竟然将这件事忘在脑后,今日想起了,还是赶快解惑才好! 那如来将十八颗金丹砂赐予阿难迦叶,随着猴子一起去对付老君的青牛精,结果路上被阿难迦叶贪图了两颗,其余十六颗都被青牛精收走了。 这一粒金丹砂就是一座金山啊,虽然有对敌功效,但很弱。 金丹砂就是一种货币,是金山啊! 陈子安也不提前告知毗蓝婆菩萨,笑着径直推开茅屋的门。 见师傅侧卧在竹床上,身体修长,玲珑攀山越岭,寒面朝墙壁,玉背许暖阳,竟然在练睡功。 陈子安目光一闪,当即开门见山,表露来意。 “师傅,弟子没钱财了,明日那些工匠的工钱......” 陈子安讨钱时半点不见含糊,更无一丝窘迫。 先天功德能换金子,但是陈子安可舍不得啊,这先天功德有大用,他可不能浪费,多多益善嘛! “哦?你倒是个销金窟的主儿,那般钱财如此之快就散尽了。”菩萨本来打算起身,如今见陈子安出口讨钱,调笑一声,也不起身,轻声道: “这些你拿去吧!” 素袍大袖一挥,陈子安面前便出现一个水缸般大小的鹿皮包袱。 鼓鼓囊囊的,看分量也不轻,里面竟装满了银钱财物,目测怕是要近万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