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西游之拜师毗蓝婆菩萨

第一章 富家子弟？ 沦为祭品！

　　黄花山下，午时刚过，艳阳高照。 　　一座静谧的小村庄点缀在花丛树木中，村前清澈泉水叮咚作响，潺潺而过，一路向西，最终汇入东海。 　　“哗啦啦！” 　　一只苍老消瘦的手，紧紧攥着泛灰的木提手，斜斜一扔，木桶顺势砸入绿水当中，溅起大片水花， 　　“狐奶奶今日脾气可好？” 　　李老汉直起腰，顺手擦去脸上的水花，也不见生气，笑呵呵的，勾着脖子小声问道。 　　一旁的褐灰色长袄裙妇女双手费力地拎着木提手，脖子上印出几根青筋，额头上有细汗，显然不是第一回拎水了，她喘着粗气道： 　　“好着呢，六天前刚刚做了桩买卖，奶奶有些等不及了，这不催我来挑水？” 　　“哪家的？”李老汉声音压得极低，连腰都弯下去了，眼睛瞪得很圆，不时转动，看向四周，又继续问道：“多少钱？” 　　“三十里外陈家庄陈水生家，那有点憨傻的小儿子铁柱，值二百两呢！” 　　灰裙妇女放下木桶，腾出手指了指山的另一边，又伸出两根手指向老汉示意，眼神羡慕，语气惋惜。 　　“嘶，二百两！”李老汉听闻二百两银子，倒抽一口凉气，眼珠无意识的乱转，不知心中在打什么主意。 　　现在做一桩买卖竟然高到二百两了，而且还是一个傻了的男童，这买卖的价格可是越来越贵了。 　　“你说这山上的菩萨还不如狐奶奶呢，前些年我李家庄白白费了那么多银两，准备了大堆祭品，也不见保我们平安。” 　　中年妇女重新提起木桶，朝山上的道观努了努嘴，脚步一顿一顿的渐渐离开，去往村中央的狐娘娘庙。 　　“是啊，还是狐奶奶好，能保我们几个庄子平安无事，连年丰收！” 　　李老汉奉承道，他趁着暮色向山间望去，隐隐看见庵观寺院一尾飞檐翘角，在山林中若隐若现。 　　摇摇头，李老汉也挑着担子走了。 　　山上有一位古怪的老神仙，谁也不知道这位神仙的来历。 　　有人说是道士，有人说是女菩萨，还有人说是佛。 　　就连李家庄世代居住在此的老人，也搞不清楚。 　　...... 　　庄子中央寺庙后院，装饰精美的厢房内，“哗啦啦！”热水倒入大木桶中，热气腾腾而起。 　　两位服侍的健妇提着水桶径直离去，木桶内一个瘦弱的男孩儿大半身子泡在热水中。 　　男孩儿清瘦，一副羸弱之感，是一个营养不良的的七八岁孩童。 　　白色水雾萦绕，他眼神迷茫，看起来就是个痴傻之人一般，和平常无二。 　　“铁柱，动作快点！奶奶还要见你呢！” 　　两个健妇跨过红漆雕龙门槛，离开前大声催促。 　　“嘎吱！” 　　刺耳的掩门声响起，惊醒了在木桶中的陈铁柱，眼神快速转动，他从迷茫中彻底惊醒。 　　上一刻还在出租屋内自娱自乐，下一刻竟然到了这奇怪的房间内。 　　“铁柱？不是做梦，这是穿越？” 　　陈子安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胳膊小腿，捏了脸上凸出的颧骨。 　　片刻后，又连忙把手向水中摸去，长呼一口气，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谁能想到，他刚刚还在出租屋内看书，下一刻就来到了这不似现代的地方。 　　陈子安抬眼往房间内望去，半响后，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这是个大富之家，房间很宽敞，四壁雕着好看的神秘动物，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柔美线条。 　　屋子似乎是新建没多久，还有一股松木清香味儿。 　　不是穷苦人家，很不错了。 　　只是肚中有些饥饿。 　　陈子安也没在意，脸上的笑容掩盖不住，站起身来。 　　“哗！” 　　抖落身上的水珠，伸长脖子，看到了屋内装饰。 　　房子中间雕花长条大桌子，一些不清楚用途的玉制家具。后面有个木床，被褥淡黄色，绣有花纹，蚕丝制成。 　　正堂上立着一个供桌，上面一个奇怪样子的动物雕像，似乎是狐狸雕像，惟妙惟肖，将精巧和美观完美的融入到了一起。 　　白色烟雾从香头袅袅升起，狐狸雕像被映衬的些许神秘。 　　不知是不是眼花，还是水雾弥漫，陈子安觉得雕像是活的一般。 　　雕像下方摆放着三个竹条编织蒲团，上面也刻着简单的花纹。 　　“奇怪，怎么没凳子？我竟然一点原生的记忆都没有？” 　　看了一圈，陈铁柱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到了哪里，这里的雕饰和装饰，绝不是他熟悉的现代风格。 　　最关键的是，他竟然没有前身丝毫的记忆，就连“铁柱”这个名字，他都是刚刚才知道的，在穿越前，他叫陈子安。 　　“完了完了，一会儿见奶奶露馅儿了咋办？”陈子安眉头紧皱，细细思索，半响才放下心来。 　　自己这年纪还小，露馅儿了也不会引人怀疑的。 　　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屋内无人，陈子安赤条条地走出浴桶，向一旁的衣架上走去。 　　他的身体出奇的干净，水中竟然见不到一点污垢存在的痕迹，洗澡水干净得很诡异。 　　“去给他穿衣服，奶奶现在要见他。” 　　“好，我们马上去！” 　　门外传来洪亮的女声，管事的在吩咐下人。 　　随即陈子安听到院外往锅内倒水的声音，紧随其后的是重重的脚步声。 　　他抓着木架上放着的粗布衣服，来不及细想，手忙脚乱地套上去。 　　虽然身体看着很小，但现在体内早已是成年人的灵魂了，裸露在外人面前，还是会感到害羞。 　　“嘎吱~” 　　门框挤压，刺耳的声音传来，随即刚刚的两个健妇再次跨入，右边稍高一点的催促道：“快点！” 　　耳边传来催促声，陈子安人瘦小，黑白布鞋半天也穿不上，拇指勒得火辣辣的疼。 　　见到铁柱穿好了衣服，半蹲在地上穿鞋，一位脸上有黑痣的健妇等不及，三步并两步走上前，伸出有力的粗手，一把握住陈子安的小腿，强行将脚塞了进去。 　　剧痛感从脚后跟传来，陈子安咧着嘴痛哼一声，但也没怪罪，只当是那未谋面的奶奶催得紧，下人难免手重了些。 　　鼻头抽动，铁柱闻到了健妇身上浓烈的香料味道，是茴香八角之类的调料，似乎要煮肉。 　　来不及细想，三人跨出雕龙门槛，一起向前院走去。 　　“沙沙沙！”沙哑的磨刀声从院内传出。 　　陈子安侧头望去，院内稀稀疏疏五六颗歪脖子桃树，上面挂着青涩的小桃子，两个拇指大。 　　一位灰裙妇女半蹲在地，似乎听到了出来的声音，看着陈子安露出慈祥的笑容。 　　她一只手握着刀柄，另一只手紧紧压着刀背，来回摩擦。 　　刀似乎是杀猪刀，两尺来长，在暮色下，闪着凌厉的白光。 　　刀身开了血槽，有些泛黑，显然，这把刀经常用。 　　陈子安咧嘴回笑，眼睛不由瞟向灰裙妇女头顶上方的木架上，上面并排挂着两个泛黑的铁钩子，是用来挂屠宰后的牲畜肉的。 　　陈子安移动视线，向院内其他地方看去，没有看到要宰杀的畜生。 　　心中暗想：“也不知哪个倒霉的牲畜会挂在上面？真是惨呐！” 　　木架的后方是一个大灶台，上面架着铁锅，里面在烧热水，有腾腾热气蒸腾而起。 　　灶台左侧不到一丈处放着一捆捆各类野菜，有青色、暗红色、还有黄色的花朵。 　　灶台右侧后方是一个石磨，似乎在刚刚有人研磨香料，距离太远，陈子安看不真切。 　　风一吹，刺鼻味扑面而来，依旧是桂皮、麻椒、八角、茴香等。 　　陈子安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他肚中似火烧一般，他意识到自己很久没吃东西了。 　　心中略微奇怪，陈子安收回目光，脚下不停。 　　陈子安在中间，一高一矮的两位健妇伴随左右，三人拐了个角，向前屋走去，铁柱的奶奶竟然住在前屋，倒是离奇。 　　一路上三人一句话未说，皆是低头穿过槐树树荫，快步走路。 　　很快，陈子安就被带着转了两个角，脚步一顿，又转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陈子安抬眼望去，眼前出现一座奇怪的屋子。 　　这屋子似庙宇一般，宽二十丈不到，高两丈左右，算上高耸的屋脊，不到三丈。 　　墙壁刷满红漆，用金线雕出各类生物，裂口的鹿、脚下生云的蟒蛇、似笑非笑的狐狸、 　　...... 　　看得陈陈子安脸色煞白，这些雕像似活的一般，只不过他注意到身边两位健妇，脚下依旧稳健，才没有太过害怕。 　　来不及出口询问，两位健妇快步从右侧绕了过去。 　　走了大概二十步不到，再次向左一转，目的竟然是这里。 　　一座奇怪的庙宇！ 　　陈子安见到了庙宇的大门打开，里面黑顿顿的，只有闪烁的油灯火苗，忽高忽低，忽明忽暗。 　　身体突然莫名有些发冷，不由遍体生寒。 　　“哒哒哒！” 　　混杂在一起的脚步声，似雷鼓一般砸在陈子安胸口，他脸上霎时泛白，失去了前几日好不容易养出的一点血色。 　　陈子安脚下一顿，逐渐放慢了速度，他心中竟有些害怕，这座庙宇让他心中莫名毛骨损然。 　　打开的朱红大门，似妖魔巨口一般，择人而噬。 　　“进来！” 　　胳膊一痛，陈子安只觉身体一轻，双脚瞬间离地，被两个健妇一左一右捏着胳膊架了进去。 　　还没等陈子安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站在有些黑乎乎的庙里面。 　　“噗通！” 　　“噗通！” 　　重重地跪地声想起，健妇一左一右跪在蒲团上，以头触地，身躯颤抖，也不起身，嘶哑道： 　　“奶奶，买卖到了，您看看明日可能享用？” 　　陈子安瞪着大眼睛，他没明白二人的意思，他瘦弱的身体站得直直的。 　　伸长脖子抬眼望去，一座巨大的褐红雕像占据了他的整个视野。 　　雕像是如此高大，怕有三丈之高，以至于似乎下一刻就要砸下一般。 　　就像站在大楼下方仰视大楼，有种紧迫的逼仄感。 　　雕像底座和陈子安一般高，成年人也难以两手怀抱。 　　那雕像竟不是人形，而是一只庞大无比的鬼面狐狸，狐狸头部有一座纯白三层莲台。 　　莲台头顶房梁。 　　狐狸尖爪合十，长长的指尖似乎在闪着淡黄色光芒一般。 　　纤毫分明的毛蓬蓬长尾朝天而起，微微倾斜，如蟒蛇一般。 　　最让陈子安害怕的是鬼面狐狸雕像的眼瞳，血红色，玛瑙一般艳丽，就像是真的生灵的眼睛。 　　突然血瞳转动，里面似有血水溅起，一股腥腥的狐臭味道瞬间弥漫整个寺庙。 　　陈子安瘦弱的身躯，“蹬蹬”后退两步，“咕噜！”，喉头滚动。 　　他怔怔地盯着似活物一般的雕像，瞳孔放大，脸上满是惊恐神色，脑中一片空白。 　　至于鼻息间的恶臭，他已经顾不得了。 　　那雕像竟是活的，他看到血红色的眼珠在扫视他，从头到尾，目光似能穿透陈子安的肉体一般，似一股阴风吹过，陈子安如坠冰窟。 　　“瘦是瘦了点，净身还不错，每人从库房取五两银子。” 　　雕像竟口吐人言，一个虚幻的狐面影子浮现在褐红木制雕像上，听身体似乎是个年轻的女子。 　　“按老规矩，明日午时准备好！” 　　鬼面狐狸虚影叮嘱一声，隐入雕像消失不见，似乎是从没出现过一般。 　　“是！”两位健妇战战兢兢，跪伏在地。 　　鬼面狐狸看到下方那可怜小子呆傻的样子，没有任何意外，似乎是司空见惯了。 　　在所有当做祭品的小孩子中，下方那小子没有晕过去，没有哇哇大哭，更没有屎尿齐流，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两位健妇连忙起身，谢恩过后，二人连裙摆上的灰土也不拍，高一点的健妇拦腰抱住呆傻了的陈子安，一脸笑意，两人退着走出寺庙。 　　那庙宇上方的老旧牌匾上，赫然写着“大慈狐娘娘庙”。 　　陈子安是真的吓傻了，不仅仅是吓傻了，他现在的状态很奇怪，脑中疼痛欲裂，似一把铁锥在钻一般。 　　他能看到那鬼面狐狸浮现在雕像上的一幕，能听到那恐怖的“祭品”二字”。 　　陈子安自出了庙之后，意识似乎进入了另一个荒芜的空间。 　　一行繁体字符在意识中翻滚而过，陈子安竟自动明悟那繁体字的意思，耳中也有声音传来。 　　“西游签到系统正在加载！” 　　“1%......5%.......33%.....” 　　脑海中翻江倒海，意识陷入荒芜之地。 　　陈子安注意到，这片荒芜之地不大，连根草都没有，不过此地缓慢增长，直到方圆百丈不到，百丈之外，一片混沌，看不真切。 　　突然，一道金色光芒划破陈子安的视线，让他意识海一片翻涌，从里到外都散发着一股神圣祥和的气息。 　　陈子安顺着金线射来的方向看去，竟然是一枚拳头大小的珠子！ 　　这珠子是什么？ 　　为何给他的感觉，像是前世在寺庙见过的舍利子，只是没有这么大。 　　里面好像有一株树的倒影，陈子安定睛看去，可惜看不真切。 　　想要挪动脚步，下一刻，“咔嚓！” 　　一声脆响，珠子竟然裂开了，散做无数金丝，讲意识海照的如烈日般耀眼。 　　陈子安懵懂了瞬间，等回过神来，意识海还是原来的样子，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陈子安知道，那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