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178章

铺子前期都张罗开了,刚要让家里想招运去酒好好卖卖,多挣钱,让家里人吃好穿好,争取今年过个肥年。结果咣当一下,属下的一位小兄弟在路上被偷,一路要饭找到城里对我说家里出事了,属下就啥也顾不上了。 所以说,俺那年迈外婆的手艺不能丢,家里的酒铺子更要继续开,一堆事干了一半都在等着俺这个老大回家去张罗。 以上,才是属下想要卸任的原因。” 李景怀听懂了,就是家里离开你,要转不开了是吧? 可是又不得不承认,朱兴德还真没吹牛皮。 念叨的那些事儿,朱兴德只要回家就能通通给干的明明白白。 这叫啥? 这就是人才。 做捕头,为老百姓忙乎能做好。 回家当顶梁柱,能带领家人将日子越过越好。 这不就是他不舍得撒手的原因嘛。 但志不在此,该劝的该说的又已经讲完,他虽为知县也不能强人所难。 “好吧。” 朱兴德笑了,再次对李景怀一拱手,且在临卸任前郑重道: “大人,就算属下不再是捕头,也永不会忘记曾做过您的手下。 属下朱兴德,随时等待大人的拆迁,任何时候,都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义不容辞。” 说完,别忙,还有礼物呢。 朱兴德出去搬来四坛子酒。终于许诺多日兑现了。 这是纯的,纯神仙水勾兑的。 二妹夫满山在押车出发前,特意回趟村。那还用问吗?指定是和二妹子乱忙亲出的神仙水,估计为弄这点儿神仙水,都没有好好休息。 而外婆在村里那面听说他要送礼,还是送给新任知县酒,酿酒过程极为用心。之前酿的早被二妹夫拉到府城,这几坛子全是新酿出来的。 “叫什么,竟然有名儿?” “花清酿。” 朱兴德指着坛子上红纸写的字,还学了一遍花清酿名字的由来。 在讲故事中,自然会带出要夸自家外婆长的好看、心灵手巧,以及家里媳妇和两个小妹好看的话,还琢磨,大人可别觉得咱在吹牛逼,可能会在心里想,一个乡下婆娘能有多么好看。 李景怀却只是端起酒盅,闻言嗅了嗅酒、挑了挑眉。 还是那句话,他没认为朱兴德在吹牛,因为他见过朱兴德的岳父岳母和小姨子。 就朱兴德的岳父,别看挺大岁数了,都长得周正。 这回,朱兴德真的要离开了。 却换作李景怀忽然出声喊住他。 “朱兴德。” 朱兴德急忙转回身看向李景怀。 只看这位年轻的新知县先是无奈地叹口气,随后才起身进了书房。 没一会儿,从屏风后出来,手中有东西:“拿着,给你的。” 朱兴德双手接过一看,一看是县城的铺子上面写着他的名字,嗖的一下抬头看向李景怀:“大人,这不妥吧。” “我说妥就妥,墨竹?” 咱都不知道墨竹一直藏在哪里,所以说,左里正的孙儿还有的学。这全是学问和眼力见儿。 一声墨竹,墨竹就亮相笑眯眯地出来送客了。 而朱兴德也知道,像新知县那种出身,不差钱儿,他要是在这里磨磨唧唧的,不停提那些金银财宝和铺子等俗物,很容易玷污大人这种谦谦君子。 也就咱吧,张嘴钱闭嘴钱,张嘴就是大实话。 朱兴德及时调整表情,装作一脸为难的表情,被迫被墨竹给“请”了出去。 又在帘子掀起前,最后看新知县一眼。 眼中有不再隐藏的不舍和感谢。 外面。 和墨竹这种就能提钱儿啦。 墨竹也没拿朱兴德当外人,他心知他家少爷能快速接受这位“草民”,有一起办案共赴难关的情意,有他家少爷做官,朱兴德是他家少爷用的第一干将。 凡事都是如此。 第一次,初次总是那么让人难忘。 所以墨竹劝朱兴德:“少爷让你拿的,就说明早就想好了,你就拿着。你要是推托,倒是会让少爷不高兴。还有朱捕头,虽然你出了这县衙就不再是捕头了,但是墨竹觉得,你要是有什么难处,还可以来。你那不是城里的铺子吗?随时到后门寻我就成。” 其实墨竹觉得,或许他家少爷就会在近期再寻朱兴德。 可有些话不能说满。 朱兴德大大方方高兴的应了,感觉怀里县城铺子的地契正在发热。 那铺子,他知道,是梁贼人家的一处大铺子,带前后院的,后院能住人,前面做门面,还是在县城最繁华的街上。 墨竹送朱兴德出衙门,一路走还问道:“你那几位小兄弟为何也不干啦?” 说起这事儿,朱兴德都面露无奈了。 那是真没招啊。 他那几位不干的小兄弟名单有:六子、二柱子、金子、水生,他大哥。 你说这事儿整的,左里正的孙儿、莽子叔家的三小子,还有石九大娘家的小子,包括二堂哥和三堂哥,他都给办明白留下了。 就那几个,怎么劝都不听。 尤其那二柱子,死犟的。 自从知晓他不会继续干捕头,二柱子他们就咬死也不干,非要和他一起回去卖酒。 这是一种什么感情,连墨竹都侧目。 朱兴德用赔偿钱两,提前买了几匹马,大堂哥朱兴昌、六子、二柱子、水生、金子、以及伤愈的狗剩子正牵马等待县衙门口。 朱兴德一上马,后面二柱子他们就翻身也上了马。 狗剩子和六子骑同一匹马。 朱老大是和二柱子一匹马,紧紧搂住二柱子的腰。 朱兴德坐在马上,早已脱掉那身捕头官服:“墨竹,代我谢大人。”说完,一扬马肚率先离开。 后面跟着他的兄弟们。 历经月余,还曾过门而不入过,这次终于能回家了。 前方等待他们的是,看岁月剑拔弩张,家才是朱兴德的远方。 ------------ 第二百二十三章 心里有家就会团圆 知县大人李景怀在朱兴德离开后,默默干掉杯中的酒。 慢慢地往下咽。 咽着咽着: 唔。 还别说。 味儿还不错,酒香味儿很浓啊,入嗓辣却柔绵。 本来李景怀只是想给朱兴德个面子,尝尝酒。 然后能抬抬手帮忙的,再帮个小忙而已。 比方说,只要酒不是那么特别难喝,帮忙给推销推销左家酒。 他这资源摆在那,随便提一嘴都能让左家卖酒吃饱饭。 而之所以这么做是想着,给个铺子,再帮点儿小忙卖酒,这样的话,他得的政绩也就不算白占便宜。 要知道,他那政绩指定是妥妥的了。 他还这么年轻。 不提铁矿,只说八年间敢假征徭役,数年下来祸害当地上千条人命,都能想象出来这种大案到了京城,也会成为挂得上号的大案。 越大,他的政绩就会越明显。 所以,和他即将会得到的“李青天”名声,和已经在永甸县得到的民心相比,给朱兴德以及左家一些好处,他认为应当如此。 给予的,对比他得到的,那都算小意思。 可是这一尝酒,李景怀疑惑地打开已开封的酒坛,又细细地嗅嗅。 嗅完,又连喝了几杯,越喝越能品出浓香味儿,他笑了一下。 直到这一刻,李竟然才完全了然,原来朱兴德说的外婆酿得一手好酒也没有打诳语。 似乎,朱兴德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没有打过诳语。 唉,如此诚实会给人惊喜的手下,就这么走啦。 好吧,这种品质的酒,他帮点忙推销一番也不会丢了面子。 “墨竹。” “是,少爷。” “将那没开封的两坛酒,寻人送到我大哥那里。唔,再寻一些永甸县的特产,一起送吧。安排完,你来磨墨,我还要给大哥写封信。” 李景怀心想:又送酒又送当地特产,不仅能借机卖酒,而且还能算是感谢大哥帮他收拾了烂摊子。 这还是第一次送大哥礼物。 不得不送啊。 要打溜须。 而墨竹是一愣,瞬间就明白了他家少爷的意思。 就刚刚送朱兴德出县衙那阵,墨竹还琢磨呢,估计用不了多久,他家少爷因念着旧情或许就会问到朱兴德。所以他才提醒朱兴德,要是有什么事儿,还可以来县衙后院寻他。 却不想,人家才走,少爷这么快就帮着铺路了? 墨竹心里明镜的,少爷送酒给大爷,哪里是白送的? 而大爷是谁? 他家大爷是带兵的将军啊。 每年帐下都会采买酒,你知道要采买多少吗? 老多啦。 回头两坛子酒,又是经他家少爷手里一送,大爷一定会亲自品尝。 大爷没相中、喝不惯,但冲少爷面子或许都会好心情的随口一句话让账下采买。顺便借机还能派人来看他家少爷。 又买酒又能看他家少爷,不会引起上面注意。 也就是说,他家大爷只随便一句话,就能够朱兴德家的酒一年的销量。 要是大爷喝好了呢? 左家的酒,那就会注定了不得。 至少会挣不少银钱。 “是,少爷。”墨竹一边领命出去,一边有些咂舌,本来他一直不羡慕别人,少爷待他真不薄。可这一瞬,却突然有点儿羡慕起朱兴德。 而好命的朱兴德,还不知道有这种好事儿呢。 …… 两个时辰后。 朱兴德还没有抵达游寒村,县衙这面就出了点儿小乱子。 还是不能为人知的。 李景怀捂着肚子,正指挥墨竹和左里正家的孙儿乐竹:“快去将送礼车追回来。快去,” 艾玛,这是啥酒呀,咋喝了还闹肚子呢。 难道是没吃花生米的事儿?但得有几粒花生米都不会喝成这样? 要不是知晓朱兴德不会害他,换个人,李景怀都会怀疑酒里下药了。 墨竹急的一脑袋汗:“可是少爷,只送两坛子酒和几根永甸县出产的人参还有点儿好干蘑,朱兴德给的酒坛子又不大。小的一看加在一起不多,连背带捆就能用马带走,小的早就命人快马加鞭的出城了。” 李景怀听懂了。 墨竹做事极为有效率,已经撵不上了。 这给他气的,大哥要是喝完也闹肚子,非得写家书骂他。 万一真就是酒的事儿呢,有一丝丝可能都会骂他。 他这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嘛。初次送礼可能就会让大哥一泄如注。 “你啊你。哎呦。”李景怀一捂肚子,都顾不上骂墨竹了,转身又去找恭桶。 还是左里正家的小子乐竹思前想后不放心,趁着大人不注意的时候,寻到罗峻熙才算破案。 乐竹寻罗峻熙前,想的明白,酒这玩意是入口的,如若真给大人喝出毛病,那就完啦。 到时大人哪里管是酒的事儿,还是没吃花生米的事儿,就会怨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