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带金手指

第135章

“是,都是乡亲们托我卖的。” 大娘先感叹句:“你这孩子热心肠,要不是那好心的人,谁能给他们出远门捎带这个,不够费劲的。不过,咱这摊费贵啊,要是去集市摆摊,几十文铜板就没啦。你想啊,要是不收摊费,那下面的乡下人更会乌央乌央进城,就连卖鸡蛋的,我听说只要是外地,都要先收二十文才让摆个筐。” 朱兴德吃惊道:“那么贵。那我还不如比集市卖的便宜点儿,有那银钱给买家抹抹零少收点儿多实惠,凭啥白给他们呢。” 大娘听的一愣,随后一拍大腿,“哎呦,可不是?你等着,我给你四邻八舍的问问。” 朱兴德急忙拽住汪大娘,“不着急,大娘,你老还没做饭呢,怎么也得吃口饭的。还有那啥,我想从您这买点儿油盐酱醋,您忘了?” 汪大娘笑着说,瞧我这脑子,拿起这样忘那样,对对对。 又在收朱兴德给的铜板时,解释说:“其实你们要是做一顿两顿饭的,这点油盐真不算个啥,捏一点儿就够用,也不能要你钱,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你给那干蘑贵……” 朱兴德赶紧摆手:“话可不能那么说,大娘,我从您这串走油盐,回头你老还要受累出门再买呢,已经够便宜小子我的啦,是我应该不好意思。” 这给老大娘乐的,大娘还挺喜欢用钱再出去重新采买,就喜欢那购物的感觉。 一摆手:“我家吃饭不着急,我儿子腿摔坏了,这些日就一直起的晚,我先去给你问干蘑的事儿。” 朱兴德也一摆手,极为干脆道:“大娘,那这么的,咱弟弟腿摔坏了,你老又这么大年纪,到冬日哪能缺柴火,我再给你劈些柴。我给你喊人。” 说着话,朱兴德趴墙头先喊罗峻熙:“稀饭儿啊,来,接过油盐酱醋和菜。让你二姐夫切吧切吧准备做饭。” 罗峻熙站在墙的另一边,仰头用眼神询问:菜不会是要的吧? 朱兴德眨眨眼,是啊,没花钱。 又扯脖子吼道:“二柱子,柱子,给我起来劈柴!”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十六更(为秃驴竟和贫道抢师太打赏+) 罗峻熙探头看锅里,对杨满山发出疑惑:“二姐夫,煮米的水,是不是添多了?” 添多了吗?他还认为少了呢。 头回做这么多人的饭。 满山依照他的生活经验说:“没事儿,添多了,多煮一会儿就是稠粥,少添水了,煮好后就是干饭。” 边说话,边洗菜切菜。 芹菜和角瓜涮一涮,切吧切吧就扔锅里。 用的刀还是罗峻熙私藏的匕首。这不是大片刀都埋在城外了嘛? 罗峻熙想拦都没拦住:“二姐夫,不炒一炒吗?直接就和米一起煮?”感觉像是在煮猪食。 满山说:“不用炒,煮熟就是菜粥。” 行了,不用问了,二姐夫不愿意多说话,他也明白了。 如若水添少了,煮出的是干饭,再加上这菜,就是菜饭。 罗峻熙用手指捏了一把从汪大娘家里买来的盐。 赁的房子没有盐罐,更不用说勺,捏一把盐一扬,撒进锅里说:“得添点儿盐巴,人不吃盐不行。你们干活爱出汗,更要多吃点盐。这些够不够,二姐夫?” 满山说:“锅挺大,再捏点儿。我看隔壁给大葱了,我再切点儿葱花扔锅里。” “好。” 罗峻熙又抓把盐撒进锅里,然后看着从自家带来的面袋子,给他操心坏了: “二姐夫,咱不蒸些干粮吗?等会儿你们走,身上要揣几个饿时吃。我念书,晌午和晚上也能有干粮垫肚。” 满山回眸看向罗峻熙,说得有道理,主要是罗峻熙需要干粮,还最好在家好好念书,别出门买饭,以免他们出门在外不放心。 但问题来了,他不会蒸干粮。 别看他以前自己过日子,那也不会。 他倒是会烤肉,以前自己过时,野鸡野兔烤着吃。对付一顿是一顿。 满山冲院子里问道:“六子,你会吗?” 六子将抹布扔水盆里,一脸理所当然说,我哪会。我奶才死小半年,死后,我是走哪吃到哪。自从去了你左家,我就没离开左家饭。 说完自己,还不忘补充下别人: 二柱子也不要问了,他只会吃。 而德哥,在朱爷爷没倒下前,是朱家大宝贝,更不会。 罗峻熙一听,算了,还是他来吧。 “嗳嗳?星哥,”六子急忙拦住:“别的,细粮,家里都舍不得吃,给咱几个特意出门带着,你别给做的比大饼子还噎人,那就糟践啦。” 罗峻熙抱着盆躲开:“那我去隔壁问问。” 隔壁汪大娘家这叫一个热闹。 二柱子在帮忙给汪家劈柴。 朱兴德在汪家大门口卖上了干蘑,这三两、那二两的,他起大早没出家门就开上张。 而汪大娘在灶房里,一边干活,一边美滋滋地看罗峻熙那张俊脸。 她已经问过好几遍:“你这次来,真是要去那红墙墙里考秀才?” 问完也不用罗峻熙回答,又啧啧出声:“瞧瞧这握笔的手,揉出的饽饽都是那么的圆。” 其实大娘之前有表示过,要不然干脆帮你们蒸出现成的得了。罗峻熙说,授人鱼不如授人以渔,还是自个学吧。他们要在府城待好些时日,还都很能吃,总不能顿顿麻烦大娘。 说完就开始认真学,比做学问还认真,连汪大娘随手拿麻布擦擦手,罗峻熙都在心里记下,啊,这一步该擦手了,这是以防沾面吗? 所以说,这几位大男人到府城的第一天早上,并没咋慌乱。 日子过的还不错。 吃上了干粮、喝上了稠粥,往后的菜还不用花钱,旁边院落的大娘要供。 没人说、没人管的,饭菜做咸了,就再添瓢水。 不洗脸先吃饭也没事儿,吃完再洗个痛快澡,满屋子光腚走也不用遮挡。 吃过饭后,当朱兴德带着兄弟们离开时,六子关上大门,还刚中带柔吓唬吓唬巷子里的小孩儿。 让轻点儿跑闹喊叫,家有考生,禁止喧哗。最好狗都不要叫。 然后朱兴德再做好人,和这个抱抱拳,和那个致致意。 搞得一大清早,买没买过朱兴德干蘑的左邻右坊,都知道这巷子里住进一拨新人。 别看人家是乡下来的,但人家是为陪考,正经人家的孩子,顺便做点小买卖。 别看人家长得不太像正经人,脸上有疤的,头发像狗啃的,五大三粗的,小眼吧唧的,但真不能以貌取人。 听说,就这几个小伙子可实在了,一早帮老汪家孤儿寡母劈了不少柴。 为人也讲究,卖干蘑主动给附近住户抹个零,说卖山货多点儿少点儿没啥,咱老乡自己采的,纯是挣点辛苦钱。 倒是他们住在这里,初来乍到的,你们这些城里的大爷大娘就要跟着多费费心,哪都不知道哪啊。这府城可真大。 大爷大妈就喜欢这样的孩子,能被人捧着哄着,最好还能让他们占点儿小便宜的。 这不嘛,朱兴德出门第一站,就是打算去里面有一住户提到的巷子。 府城极为热闹的一条街。 那巷子里有那家住户的亲属。 别小看这事儿。 一般人要去哪条巷子里卖东西,要是有人烦了或是那欠嘴的,找到转悠的衙役就会被赶跑。 可要是能提个人、敲个门,附近的人即便再反感那吆喝声,冲面子也不能很损的去找衙役。那往后邻里邻居的还处不处啦?最起码这个方便是有的,不会告发他们。 朱兴德离开前,再次感谢一遍里面住户那大娘,也更感谢汪大娘,这俩老婆子关系好,才给帮忙联络的。 朱兴德和满山他们本来心情挺好的。 直到听府城里许多人提及“青城山人命按”,心情晦涩了一下。 虽说听到那事儿定性为意外,心里一松,但咱听完心里也不舒服。 等赶到那个极为热闹的巷子卖干蘑,当朱兴德听完几位“酒蒙子”大爷说完: “你还要卖酒啊?那可不好卖,咱府城的人只认有名号的酒。而且和你们县里镇上也不一样,咱这里卖酒的就是专门卖酒,你想倒手便宜些卖给小杂货铺子都不行,人家也不进酒啊。” 他心情更是没了早上的兴奋劲儿。 来这趟,主要就是为卖酒,酒要是卖出去,那不完了吗? 而之所以先卖干蘑,会耽搁一两天。 一是寻思卖干蘑的时候,先摸摸市场的底儿,总是不能啥也不知道就贸然进场。 二是为,咱这不是没多少钱了吗?将那些干蘑先卖了,咱就能先挪用那个钱。这些天花用也好,卖酒时用做周转银两也罢,先卖干蘑主要是图能有现银。 当晚,朱兴德他们卖完干蘑回家,嘴上不说,心里稍稍有些上火。能吃六个馒头的都吃四个。 因为不止许多大爷们那么说,很不看好咱家的酒。 就连他们去酒肆只简单的问了几句,都能感觉出好像没戏。 而这天晚上,老家那面更是倒霉透顶。 ------------ 第一百七十三章 今夜无眠(十七更,为苦竹精舍打赏+) 怎么个倒霉透顶呢…… 白天那阵,游寒村村口忽然来了一批人。 那些在山脚下采蘑菇的大姑娘小媳妇们,还真就注意了。 就连左小麦领着甜水,闻声都多看了一眼。 因为左里正带走咱村里好些有头有脸的壮汉、壮小伙们去送税粮了,走之前真就嘱咐了,说才发生杀人的事儿。 虽然咱大伙心里都有数,那是作的才被杀。往后更应该做人做事得饶人处且饶人。 但是也都警醒着些,毕竟死人了嘛。 有人来回出入,有啥不对劲儿的,就赶紧招呼家里的爷们出来看看。别像个傻子似的,让人随便进村。又像个哑巴似的,连问都不问一嘴。 总之,他不在家这几日,希望村民们连串门子的事儿都能免则免,少给他找事儿。 有了这种嘱咐,游寒村的村民们自然比平日里更注意村口进人的情况。 有的那好信儿的婶子大娘,遇到面生的人进村,真就会扯脖子问上一句:“你去哪个村啊?啊,你去石井村啊,那你们几个从田地边走,别往俺们村里进。” 所以说,当这么一伙人进村时,游寒村的村民们本应也会问问的。 但是这回,他们却没一人敢吱声。 只因来的这伙人,全穿的是衙役的衣裳。 这种形象,谁还能多寻思啊?谁还敢问呐。 指定又是那王赖子死的事儿,县里又多派来人手抓哑巴来啦。 村民们至多敢在心里吐槽: 这么慢,早跑没影子了,想屁吃呢,还一拨拨来啥人? 来的人越多越可倒霉了。 听大王村的人讲,这些衙役吃住农户家,大王村家家户户要给凑口粮。 再这么三一拨两一串的赶来,没等抓到哑巴,各村就快要一起给凑口粮了。 而且各村里正还不敢出门得罪这些人。 真要是让凑粮,指定会让大伙给凑。 总是不能因为衙役办案吃点儿百姓粮食,就跑县衙去告状吧?那不是疯了嘛,里正生涯想结束吗? 再说,各村里正不可能更不会去得罪那人,都当上里正了,就不差凑的那点儿口粮。 所以说,甭管啥时候,倒霉的永远都是那些没招灾没惹祸的普通村民们,你说,和大伙有啥关系?唉。 游寒村村民们见到这些衙役进村,由于以上心理,就一叹,转头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