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吐真言[娱乐圈]

第50章

浑身裹满了沙子,眉眼、身上。 俞雁今感受过在沙子上滚来倒去的戏,也感受过汗流浃背的时候,那一粒一粒黏在身上的沙有多难受。 他看着有洁癖的枥越铮神色如常的站起来,抖着浑身沙,第一句话却是:“刚才姿势不对,重来。” 然后重新补妆,带着那一身沙又走到沙丘上,那辆破旧的吉普车裹着沙冲过来,然后在和车擦过那一瞬间,他再次倒向沙丘,重新滚落。再和导演看效果,然后又重拍。 足足几次后,这段戏才拍到最满意的效果。 而枥越铮已经浑身都是沙。 俞雁今蹲在不远处,他带着防晒帽,穿着防晒衣,就连嘴巴上都带着防晒口罩,只露出一双雾霭的眼睛。目光不自觉跟着枥越铮走到休息处,看着他在烈日下慢慢擦掉手指上的沙,干得已经裂开的唇仰头灌了几口水。 心里正莫名像是被捏住。 “心疼啦?” 一把八卦声从身旁传来,俞雁今一秒回神,磨牙:“都说没关系了,要废话几次。” 这个剧组哪里都好,就是从导演到演员都八卦得不像话! 啧啧,柏彦蹲在俞雁今身边还想八卦两句,就被俞雁今横了一眼:“再废话,绝交!” “别啊。” 柏彦忙闭嘴。 在这个全都是大佬的剧组里,他们俩年龄差不多,资历差不多,性格又合得来,于是两个小菜鸡理所当然成了好朋友。八卦一时有,但怎么能因为八卦不要朋友呢。 柏彦忙弥补的扔给俞雁今一块糖,肩膀碰了碰俞雁今肩膀,亲昵的道:“打游戏咩?” 两人今天都没什么戏,只是在旁边观摩,而刚才这段戏拍完,又要重新布景,还不如闲暇找点事儿做。 俞雁今欣然答应,两人齐齐掏出手机打开剧本杀APP,头碰头选剧本,半响后柏彦炸毛:“不行,重来,我这个角色怎么是你女朋友,我不干。” 俞雁今哼歌:“乖,老公带你飞。” 不远处,枥越铮将水瓶扣上。 这边,正看剧本的俞雁今下意识觉得有点毛,但左看右看又看不出不对劲。 一把游戏玩完,剧组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在柏彦揶揄目光下,俞雁今收了手机,深吸口气大步朝枥越铮的房车走去。 为什么? 因为自从他来剧组那天,导演美名其曰你需要增肥,而越铮之后的戏需要瘦一点,正好节目组物资不够充裕,你们俩搭伙得了,还能趁机对对戏。 屁嘞! 俞雁今对此丝毫不信,但偏偏导演淫威在上他不能反驳。 不过还好,这几天搭伙吃饭相安无事。 怀揣着莫名的心,俞雁今雄赳赳气昂昂踏上房车。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清爽的风。 枥越铮的小助理小西热情邀请:“俞老师来啦,快坐,枥哥马上就出来。” 话落,旁边的浴室门咔擦打开。简单整理一番,换了衣服的枥越铮走出来。 享受着枥越铮的车和空调,俞雁今摘掉帽子和口罩笑眯眯打招呼:“枥老师快来吃饭。” 枥越铮目光刮在俞雁今瓷白细腻的脸上,下巴仍旧比之前尖,唇红齿白,双眼亮晶晶。 仿佛没有心。 他走过去坐到一旁沙发上,就看到俞雁今坐在桌子对面,迫不及待的捧起盒饭开干。 胃口出奇的好,一口米饭一口菜,一个鸡腿啃得干干净净,顺便还能吃几颗小西特地给他准备的饭后水果。 听着对面啃水果的咔擦声,感受着某人浑身洋溢的轻快和洒脱,枥越铮简单填了填,刚放下筷子就见对面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刷地一亮:“还有鸡腿呢,枥老师不吃了吗?” 这一幕枥越铮极其习惯。 大概是为了方便,导演组直接是分的两份饭菜,饭、菜分离,想吃什么夹什么,但节目组在沙漠的确条件有限,比如鸡腿大概就是一人一个。 而恰好他对这个并不感兴趣,所以这几天都填了俞雁今的嘴。 盯着俞雁今啃水果啃得水润饱满的唇,还有鼓起的腮帮子,他轻轻呵一声,悠然问:“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吃鸡腿吗?” 俞雁今:“?” 这还是蹭饭几天,枥越铮头一次对他说话。 想到他们之后对手戏不少,而且在一个剧组没必要闹得一句话都不说,俞雁今觉得自己公私特别分明。 他啃着水果狐疑道:“干嘛?” 枥越铮睨着对面的小混蛋,毫无阴霾、洒脱自若。 就仿佛他的记忆只有三秒,上次酒店走廊的事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切都只有他情绪起伏。 枥越铮微微靠在沙发上,目光描绘着俞雁今的脸,半响看着他正鼓起咀嚼得满足又开心的腮帮子,薄唇轻启:“你知道剧组物资少吧?” 俞雁今:“??” 他为什么有种不妙的感觉:“干嘛?” 枥越铮:“昨晚听到隔壁动静了吗?” 他们住的是活动房,昨晚动静太大,他当然听到了啊。 俞雁今已经反应过来枥越铮绝对不安好心,抱着咬了一半的水果,警惕:“你想说什么?” 枥越铮声音低沉慵懒:“昨晚隔壁几间屋进了老鼠你知道吗?” 俞雁今的汗毛一下立起来,手一抖,水果差点掉下去。 他坐直,咬着舌头警惕看枥越铮:“你别想吓我,沙漠里怎么可能有老鼠!” “当然有。”枥越铮道:“你不信可以手机查一查。” 俞雁今艹了!!! 他摸出手机一查,真有!!! 他这会儿不止汗毛炸起,手都有点抖了。 “从城里送物资过来太不方便了,你大概不知道,你来的前几天剧组的仓库被老鼠光顾过,哦,最喜欢的就是那一袋鸡腿。” 俞雁今:“……” 别说了! 艹!!! 但任凭腿已经有点麻,他嘴上却不服输:“被老鼠啃了的肯定都丢了,别以为能吓到我,呵,那只老鼠肯定被抓了,我才不怕老鼠。” 枥越铮:“自然是丢了,但你觉得就那一只老鼠吗?” 俞雁今:“……” 他再也受不了,跳起来跑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小瓜,他要问问小瓜带没带粘鼠板。 后悔啊! 他以为沙漠没老鼠,居然把粘鼠板忘到脑后。 房车上,枥越铮怔住,哑然失笑。半响看向俞雁今没啃完的那个水果道:“让剧组下次帮忙买草莓。” 这个应该是不大喜欢。 小西无语,哥您知道草莓多难保存吗,说不定还没到就坏了。您既然这么关心,干嘛还要刺激俞老师? “再买点冰淇淋。”枥越铮看着差不多空了的房车冰箱,又想到俞雁今嗜甜:“再买点糖,嗯,再给他买些粘鼠板。” * 这边,俞雁今慌不择路去找小瓜,当得知没带粘鼠板后,简直看房间哪里都像被老鼠光顾过。 他游戏也不玩了,拉着小瓜将住了几天的房间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然鹅他还是觉得发毛。 他自问是个铁血男子汉,什么都不怕,但偏偏老鼠不行! 沙漠怎么能有老鼠呢? 怎么可能有呢? 当晚,俞雁今睡在他的床上,翻来覆去滚过来滚过去,看着四周,怀疑今天和小瓜没检查好房间,而此时那只老鼠就在偷偷看着他,只等他睡着就出来。 他翻来翻去睡不着,甚至怀疑他的被子是不是被老鼠爬过。不知道过了多久,床上睡得不安分的人突然掀开被子起身。 俞雁今看看四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抱着自己的被子,红着一双没睡好的眼睛冲出门,然后一转身敲响了枥越铮的门。 “砰砰砰!” 又是三声,没人应。 俞雁今看看仿佛随时有老鼠出没的周围,只觉得整个人都麻了,正要再敲门,房门忽然从内拉开。 穿着家居服的枥越铮倦怠的站在门边,摁了摁眉心,正皱眉,就见面前的少年扬起脖子,红着一双眼道:“枥越铮,你他妈今晚要对我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第55章 暧昧 此时夜色已深, 四周夜色浓郁,只有走廊一盏昏黄的灯影影绰绰的照耀着。 灯光下,抱着被子的年轻人衣领歪扯, 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踩着一双拖鞋,露出纤细的脚踝。 那双在昏暗灯光下的眼带着紧张和忐忑, 粉润的唇微微咬住, 仿佛一块已经咬了个缺口, 露出柔软诱人内陷的奶油蛋糕。送到面前任君采撷。 而那块蛋糕还是草莓馅的。 风轻轻吹拂, 他那颗平稳的心脏像是被沙漠的夜风溅起无边涟漪,一丝旖念掀翻了冷静,眸色深沉像是卷起暗涌 看着红着眼睛的俞雁今, 站在门内的枥越铮薄唇启合, 声音嘶哑,第一句话却是:“不许说脏话。” 俞雁今立刻改口:“今晚你对我负责。” 枥越铮:“……” 他的心滚烫泛起粘稠, 看着门边抱着被子蛊惑不自知的俞雁今,身姿挺拔, 阴影却像是恶魔即将挣脱。眼底幽深, 声音低沉滚入浩瀚沙漠。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沙漠的风还在翻卷,俞雁今听着周围沙沙生都觉得老鼠随时会钻出来。 他睫毛不停抖,抱着自己的被子紧张兮兮:“怎么不知道了, 要不然我们换个房间?” 枥越铮这个洁癖房间肯定很干净, 而且他知道有老鼠出没,肯定早就检查过,绝对比自己那边安全。 呼啸的风, 即将溅起的涟漪在翻滚跌宕时被刷的拉回平静。 枥越铮看着眼珠转来转去的俞雁今, 左边写着我怕老鼠, 右边是你吓我你负责,他炙热的心绪蓦地从巅峰呼啸着滑落。 半响,他冷漠砸下两个字:“做梦。” 就知道不行,俞雁今一点也不懊恼,聪明的把话题拉回第一步:“那你让我进去住。” 枥越铮:“不可能。” 话落,他再也不想和面前的人大半夜纠缠,扣着门把就要关门。 突然,一只手咻地从外横插过来,一把抓住他扣在门把上的手:“别啊,枥越铮你有本事吓人,没本事负责,算什么男人!” 枥双手毫不意外的交叠碰触,温度交缠,枥越铮眸底卷起波浪,深沉如渊的落在俞雁今身上。 他头发乱糟糟,皮肤白皙两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晕,倔强的挺胸抬头挡在门边,一副不给交代誓不罢休的样子。 像是丝毫不知道此刻他深夜抱着被子,衣服穿得歪歪扭扭,说的话有多让人误会。 他冷静了两秒,去掰俞雁今的手。 但双手碰触那一刹那,那双漂亮白皙的手突然抱住他的手臂,眼巴巴道:“枥越铮,你就让我住一晚吧。现在闹成这样子你也有责任啊。明知道我大晚上睡不着,分明就是让我来蹭你的房间啊。” 枥越铮面无表情掰他的手指。 俞雁今语重心长的声音又是一变,惨兮兮的抱着被子哀求:“枥老师,我承认我怕老鼠行了吧。你不知道,我小时候被老鼠咬过,我对它有心理阴影。我一个人待着真的睡不着,躺在那里就觉得老鼠要来咬我。” “你看。” 俞雁今指着自己眼睛,拼命挤出来两滴眼泪:“我真的努力想睡着了,但好几个小时都没睡着,眼睛还红了,你就让我睡一晚,就一晚!看在队友的份儿上,同事拍戏的面子上,让我进去吧。” 声音软乎乎的拖长,那双眼可怜兮兮委屈巴巴,枥越铮想让自己冷漠的拒绝,但事实就是他松开了握在门把上的手。 俞雁今松了口气,生怕枥越铮返回,侧身急忙挤进他房间,就看到光线暗淡的卧室。 正有点不适,身后传来啪嗒声。灯打开,同时门也关上。 俞雁今抱着被子莫名一抖,打量四周。 房间和他那边一样大,但比起他来了几天,就各种东西乱放,零食好多,枥越铮的卧室堪称强迫症和洁癖。 行李整齐放着,衣柜里放着几件衣服,床头柜上放着剧本和常看的书,手机甚至都没放在床头,而是放在旁边的书桌上。 整个房间充斥着一股他熟悉的疏冷、简洁,俞雁今默默撇嘴,还是一如既往没爱。 再落在那张一米五宽的床上,俞雁今眨眨眼,看向穿着家居服,仍显得肩宽腿长的枥越铮。 他极其有自知之明道:“我睡地上就好。” 本来是想来个以退为进,哪知枥越铮看也不看他,翻身上床关灯。 俞雁今抱着被子等了两秒,确认他真的让自己睡地上后,郁闷把被子铺好躺上去。 翻过来、翻过去,看着陌生的卧室,没到两分钟他长腿悄悄踢了踢旁边的床:“枥老师,你睡了没?” 枥越铮不说话。 地板上硬邦邦的,俞雁今睡得不舒服,又翻了个身,坐起来小小声喊:“枥老师,我们商量个事怎么样。” 黑暗里传来枥越铮冷漠声:“不可能。” 俞雁今不服:“我还没说什么呢。” 但枥越铮又不说话。 俞雁今想了想,爬起来双手扣着床沿,脑袋放在手上,又开始卖可怜。 “枥老师,地上可硬了,好难受。” 枥越铮不说话。 “我明天还要拍打戏呢,睡不好说不定就发挥不好会被人伤到。” “枥老师我不胖的,我本来就瘦,最近忙得还瘦了十斤,就更瘦了,我就只睡那么一点点床,只是为了睡得好一点,明天有精神拍戏,你不知道我最近压力可大了,要是睡不好,明天被导演臭骂怎么办?” “所以,分我一点点床好不好?” 一秒、两秒,床上没人回答,但俞雁今这次当他默认了。 抱着自己的被子爬起来,爬上枥越铮的床,然后看着睡在中间的某人,伸手抽了抽枕头,还推了一把:“睡过去一点。” 枥越铮闭着眼,耐心在颠覆边缘来回摇曳。 然后往旁边躺了一点。 很快,身旁有人躺下,那股淡淡的甜味伴随着主人极其强烈的存在感飘来。 就像他的主人一样,肆无忌惮的侵入了他的安全范畴。 他冷静一秒,闭上眼睡觉。 但俞雁今却一点也睡不着。 他本来以为和以前睡一个帐篷,一个房间一样,但这间房应该是住了挺久,所以床上充满了属于枥越铮的味道。 身下的枕头带着枥越铮身上熟悉的冷香,身下的床单带着那股掩不住的淡淡味道扑入鼻间。 仿佛证明它的主人就在刚才还躺在这里,再宣告这个房间的主人是谁。 旁边的被子薄薄的,甚至轻轻就能隔着被子碰到某人手臂。 狭窄的床上,俞雁今甚至能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到睡得安分平稳的人。 这一幕太熟悉了,也太不适了,俞雁今有那么一秒后悔爬上床。 然鹅,他是会让自己尴尬的人吗? 于是,俞雁今小小声喊:“枥老师。” 身边没人回答,但呼吸仍旧平稳。 俞雁今又道:“知道你没睡,聊聊天?” 聊一聊,就不尴尬了。 真是太聪明了。 俞雁今还来不及得意,身旁的人突然起身,蓦地扣住他的手臂,翻身压在他上方。 俞雁今错愕:“你干……” 一抬头,撞入一双浓郁深沉的眼。 极其近又超越了安全距离的接触,喷在脸上、下巴上的气息,他能看到枥越铮干涩的薄唇,挺拔的鼻尖,那双仿佛带着实质压迫将他裹夹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