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镇武司：我有妖魔进化编辑器

第四十三章 信号隔离带，维度套娃

　　虚空的缝隙在老九的烟火气中缓缓撕裂。这一次，苏景跨出的脚步不再沉重，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失重的轻盈感。 　　当眼前的迷雾散去，沈瑶和阿念齐齐发出一声惊呼。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穷无尽的、如瀑布般垂落的绿色字符流。这些字符跳动得极快，汇聚成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望不到尽头的宽阔“高速公路”。而在“公路”之外，是死寂的、偶尔闪烁着紫色电弧的深渊。 　　“这就是‘信号隔离带’。”老九蹲在苏景的肩头（为了节省能量，他此时化作了一个木偶大小的形态），吧嗒着没有烟草的烟斗，“这里是虚拟与现实的缓冲层，也是高维公司最坚固的护城河。你们在大周看到的那些‘神迹’，在这里不过是一段段最基础的传输协议。” 　　[编辑器4.0实时更新：] 　　[当前位置：维度防火墙·外围。] 　　[环境压制：真实感流失速度提升1000%。] 　　[警告：宿主身躯正在被‘数据化’，请迅速找到锚点。] 　　苏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本凝实的暗紫色皮肤，此刻竟然开始透出淡淡的荧光，指尖偶尔会跳出一两个报错的红色字符。 　　“景哥，我的腿……在消失。”沈瑶脸色苍白，她半透明的裙摆正在化作点点微光，融入周围的字符瀑布中。 　　“阿念也觉得好累……”小女孩怀里的红梅枯萎了大半，那是世界根基动摇的征兆。 　　苏景眼神一厉，猛地将解剖刀插向脚下那条“公路”。 　　“定义：此处为提刑司属地，万物皆存其实！” 　　嗡——！ 　　紫金光芒以刀尖为中心猛然扩散，强行在飞速流动的数据流中撑开了一个直径三丈的绝对领域。沈瑶和阿念的身形瞬间重新凝实，跌坐在领域内大口喘息。 　　“在这儿，意志就是唯一的坐标。”苏景站起身，重瞳死死盯着前方。 　　在那字符瀑布的尽头，一座巨大的、通体由冰冷银色金属铸就的门户横亘在天地之间。门户上并没有任何雕饰，只有两个巨大的、闪烁着冰冷蓝光的单词：【FIREWALL】（防火墙）。 　　而在门户之下，站着三个身形足有百丈高的巨人。 　　它们没有五官，全身覆盖着如甲片般的散热片，背后的喷射口吐出长达千米的淡蓝色粒子流。它们手中握着巨大的、由高压电流构成的重剑。 　　“防火墙巨神兵。”老九叹了口气，“这是公司最强的物理防御手段。它们不讲逻辑，不讲道理，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抹除一切不符合协议的封包。苏景，你现在的‘身份标签’是非法入侵包，它们会把你撕成碎片。” 　　“非法入侵？”苏景嘴角露出一抹极尽轻蔑的冷笑，“我既然能剖开他们的剧本，就能剖开他们的防火墙。” 　　“秦朗，阿念，守好沈瑶。这一战，我来主刀。” 　　苏景纵身跃出领域。 　　在他离开领域的瞬间，整个维度的压力如泰山压顶般袭来。字符瀑布化作无数锐利的钢针，试图刺破他的防御。 　　“吼——！” 　　一名巨神兵察觉到了入侵者，手中的电流重剑带起一道足以撕裂维度的蓝芒，当头斩下。 　　那一剑太快，快到了由于数据延迟而产生了无数个残影。 　　苏景在空中猛然拧身，解剖刀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紫线，精准地切在了重剑的侧面。 　　“当！” 　　那是金属与逻辑的激荡。苏景被巨大的冲击力震飞数千米，但他借着这股力道，在字符瀑布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接冲到了巨神兵的颈部。 　　“逻辑解剖：底层权限剥离！” 　　苏景一刀刺入巨神兵的散热片。 　　原本以为会是金属的触感，可传来的却是如泥沼般的阻力。苏景瞳孔微缩，他发现这巨神兵的内部竟然不是电路，而是一个个疯狂旋转的、被压缩到了极致的小世界！ 　　在那一个小世界的碎片里，他看到了无数个挣扎的人影，看到了无数场未竟的战争。 　　“这些怪物……是用毁灭的世界作为能量源的？”苏景的心头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既然你们以世界为食，那我就送你们一场——彻底的‘消化不良’！” 　　苏景将全身的真实感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刀身。 　　“定义：该实体内部的所有世界碎片，实时‘合并同步’！” 　　这是疯子般的打法。 　　巨神兵内部原本是成千上万个相互独立、处于死寂状态的微型逻辑块。被苏景强行合并后，无数个矛盾的因果、冲突的人设、相克的法则在一瞬间爆发了剧烈的“排斥反应”。 　　“砰！砰！砰！” 　　那名巨神兵的身体开始不规则地膨胀，背后的散热片喷出大片大片的黑烟和乱码。仅仅三个呼吸，这尊足以镇压诸天的战争机器，就像一个装满了火药的瓦罐，从内部炸裂成了漫天飞舞的彩色碎片。 　　另外两名巨神兵发出了愤怒的咆哮，它们合兵一处，巨剑交叉，释放出一道遮天蔽日的蓝色雷网，试图将整个扇形区域彻底格式化。 　　“苏哥哥小心！”阿念惊呼。 　　苏景在那雷网中如惊鸿般穿梭。他的重瞳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金紫色，由于过载，他的皮肤开始剥落，露出下方跳动的数据纹路。 　　“老九，你说得对，这里是现实与虚拟的交界。” 　　苏景突然停住身形，任凭雷光洗刷着他的身体。他仰起头，看向那座巨大的防火墙门户，露出了一个让两尊巨神兵都感到战栗的笑容。 　　“但我刚才在那巨神兵的碎片里，看到了很有意思的东西。” 　　苏景猛地一挥手，将那些炸裂的碎片强行聚拢在掌心。 　　“这些碎片里，有一部分是属于‘高维公司’的财务报表，还有一部分是属于……某个人的‘辞职信’。” 　　苏景的声音回荡在整个隔离带。 　　“这个所谓的‘现实世界’，居然也有自己的‘备注栏’和‘草稿箱’。” 　　“老九，告诉我，如果一个自诩为造物主的世界，发现自己其实也只是另一台电脑里的一个文件夹，它会怎么样？” 　　老九的烟斗直接掉到了地上，木偶般的身体剧烈颤抖：“你……你看到了那个？苏景，那是‘至高禁忌’！别去剖它，你会疯的！” 　　“我已经疯过很多次了。” 　　苏景反手握刀，将所有的意志凝结成一点。 　　“这一刀，不斩巨神兵，也不斩防火墙。” 　　苏景闭上眼，在虚空中划出了三十九章以来最慢、也最沉重的一刀。 　　“我斩的是，这层层嵌套的——虚假苍穹！” 　　“逻辑悖论：维度坍缩！” 　　一道黑色的裂缝，从苏景的刀尖起始，瞬间蔓延到了整个防火墙门户。 　　那足以抵御诸天神魔的银色大门，在那黑色裂缝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浸透了水的宣纸。 　　裂缝不仅撕开了大门，还继续向上，撕开了那些字符瀑布，撕开了那片深邃的虚空，甚至撕开了那个一直以来被苏景视为“现实”的办公室天花板。 　　“轰隆隆——！” 　　天崩地裂。 　　在两名巨神兵惊恐的电子眼中，它们赖以生存的整个世界，正在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纷纷倒塌。 　　而在那重重塌陷的废墟背后，苏景看到了一个更加宏大、更加冰冷、也更加让人绝望的真相。 　　在那里，没有办公室，没有实习作者，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架构师。 　　只有一座漂浮在无尽混沌中的、巨大的、由无数颗大脑组成的“蜂巢城市”。 　　每一颗大脑都被装在晶莹剔透的罐子里，连接着亿万根细如发丝的光纤。 　　而在这些光纤的尽头，正是一张张像苏景这样的“书页”，是一个个像大周这样的“世界”。 　　“看到了吗？” 　　一个毫无感情的合成音，在苏景的识海中响起。 　　“这就是你们追求的‘现实’。” 　　“我们称之为：【零号文明】。” 　　“苏景，你以为你是在逆天改命。其实，你只是这十亿颗大脑在无意识沉睡时，产生的一段稍微活跃了一点的——梦话。” 　　一名穿着白衣、甚至连五官都还没有完全“画”出来的虚幻人影，从那大脑蜂巢中缓缓走出。 　　他的脚下，那两尊强大的巨神兵竟然直接跪倒在地，瞬间崩解为最原始的粒子。 　　“我是零号文明的‘清道夫’。” 　　白衣人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苏景的眉心。 　　“梦话，该结束了。睡吧。” 　　恐怖的归虚之力降临。 　　苏景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在飞速沉沦，那些关于大周、关于沈瑶、关于奋斗的所有记忆，都在这一指之下，开始迅速模糊、褪色。 　　“景哥！” 　　“苏哥哥！” 　　沈瑶和阿念的呼唤声越来越远。 　　就在苏景即将彻底陷入永久的黑暗时，他识海深处那个尘封已久的、从未被编辑器激活过的“第一行代码”，突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极其凄厉的血芒。 　　那是苏景前世身为仵作，在停尸房里解剖过上万具尸体后，凝练出的一种对生命最原始、最卑微、却也最坚韧的直觉。 　　“梦话……吗？” 　　苏景的重瞳在那黑暗中猛然睁开。 　　那不再是紫金色，而是一种如枯血般的暗红。 　　“如果这只是梦，那我就在这梦里……把你们这些‘做梦的大脑’……统统解剖了！” 　　苏景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已经不再去管什么等级、什么权限、什么逻辑。 　　他直接将自己的灵魂，化作了一把最锋利的、满是铁锈与血腥的解剖刀。 　　“给我，滚出我的世界！” 　　苏景顶着那一指的归虚之力，硬生生地向前迈出了一步。 　　在那一刻，整座【零号文明】的大脑蜂巢，剧烈颤抖了一下。 　　那是神，第一次对虫子产生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