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枯木同老

番外一

爷爷去世的第三年,盛思卿二十五岁。。 歹徒撕开盛思卿嘴上的胶布:“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派个小子过来,呵。不自量力。” 房间里全是躺着吸的歹徒,盛思卿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觉得反胃恶心,又想到自己父亲是死于这种恶心人手下的时候,心里不禁有一团无名的火在烧。 “老大,东南方向有两个狙击手进来了。” 狗蛋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大金戒指,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很久,他才开口,嗓音难听至极:“杀了,不留活口。” 盛思卿皱皱眉,看见狗蛋朝他走了过来:“一个个的,这不赶着送死吗?啊?” 说完,重重的一脚踹在盛思卿的腰上,笑的粗俗恶心。 盛思卿拿出袖管里的刀片,眼神死死的盯住狗蛋。 “哎?我发现你有点眼熟啊。”狗蛋捏着盛思卿的下巴,左右瞧了瞧。 旁边一人狗腿的走了过来:“大哥,我看着这小子有点儿像抓我们石老大那个。” “你说盛民安?”狗蛋托着下巴细细想了一遍,又看着盛思卿的脸,“盛民安那狗日的不是二十三年前就死了吗?” 狗腿笑道:“你说这小子,会不会是盛民安的儿子?” “别说,还真有点儿像啊。”狗蛋毫无预兆的一脚踹在盛思卿身上:“好啊,当年他亲手抓了我们老大,现在他儿子落在我们手里,报应啊,哈哈哈。” 盛思卿咬牙,似乎要把面前这两人撕碎一般。 狗蛋蹲下来,盯着盛思卿的脸看了又看:“当年盛民安可是恨的老子牙痒痒,派了很多人去找过他的家人,都没找到,现在倒好,你自己送上门来了,小子,你不会还想着给你爹报仇吧?” 盛思卿冷笑:“还有三个小时。” “什么三个小时?”狗蛋盯着他含笑的眼睛,一时间不明白他说的。 “大哥,我们被包围了。” “包围?”狗蛋惊的站起来,“这岛这么大,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准确方位的?难道……” 他回头,看见盛思卿淡定从容的双眸:“等会儿再来收拾你,走,出去看看。” 说完,踢了踢那躺着的人几脚:“起来,瞧你们那样子,还想给老大报仇?” 盛思卿趁着屋里的几个人吸了东西,神志不清,用手上的刀片割断手腕上的绳子。 然后拿起摆放在桌上的手枪,检查有没有子弹,他把门关上。 那几个神志不清的人站起来与他搏斗。 盛思卿举起手枪指着他们:“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减刑。” 听见狗蛋越来越近的声音,盛思卿把门打开,自己躲在门后面。 狗蛋刚一踏进,就看见那几个人纷纷指着门后,他回头,就被盛思卿用枪指着脑袋。 “你们几个人干什么吃的?怎么让他给逃脱了?”狗蛋惊慌的朝那几个人吼到。 盛思卿笑道:“说三个小时还是抬举你了。都别动,不然我手滑了,你们大哥的脑袋可保不住了。” 狗蛋:“要不然这样,你放过我们,我让你出岛?” 盛思卿:“我好歹是个高中学历,你这骗小孩儿的招数对我没用。” 盛思卿挟持住他,用枪指着他的脑袋:“岛上一共有多少人?” “两……两百八十三。” “才两百多人还敢在我面前嚣张?”盛思卿轻笑,“就你那跟绳子能绑住我?有时间多读读书,不然别跟警察耗。” 狗蛋给他狗腿使了个眼色,被盛思卿察觉到了:“别动。” “没……没动。” 盛思卿带着他走出了竹屋,没成想外面是两个刀疤脸押着一个孕妇。 刀疤:“都别轻举妄动,不然她一尸两命。” 盛思卿眉心一拧。 刀疤:“放了我们老大,我就放了她,你们警察不是仁慈吗?不忍心看见一尸两命吧。” “举起手来,全部别动。”陈烙站在房屋正前面,这个地方已经被包围了,那群歹徒脸色露出惊慌的表情。 盛思卿扬眉:“放下武器投降,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刀疤:“别以为我不知道,只要我们放下武器,我们这群人全部死罪。现在我只需要你们帮我准备一艘船,还有足够的粮食,我就放了她。不然……” 狗蛋:“强子,你这个叛徒。” 刀疤:“大哥,我们也没办法,我们也想活命。” 盛思卿把狗蛋押回小队,陈烙拍拍他的肩膀:“不错,有没有受伤?” “没有,陈叔。”盛思卿让人把狗蛋给绑了,踩着底下不对劲,他忙往下看,“这是汽油?” 刀疤:“听见没有?半个小时后,我要一艘船,足够的粮食,不然我们同归于尽,这周围都被我们倒满了汽油,后果你们知道的。” 刘启明:“烙哥,狗急了会跳墙的,这该怎么办?” 陈烙:“让人送来食物,一切以人质安全为重。听他的。” 盛思卿看见后面有一棵树,他和陈烙交换了眼神:“陈叔,我可以。” 陈烙皱眉:“不行,太危险了,原本都不让你当卧底的,要是你再发生点儿什么,我们该什么向你爸交代?这次不行。” 盛思卿:“陈叔,相信我,不会有事儿的。我要亲手剿灭他们,好给我爸一个交代。” 说完,盛思卿悄悄潜入敌方后面,拿了一架狙击枪。 他站好方位,再给周围埋伏的人发了个指令。 刀疤:“打个电话催催,最多十分钟。” 陈烙:“马上,还有几分钟就到。” 刀疤:“给你们三分钟,把周围的人全部撤了,你们也退出去。” 陈烙想了两秒,下令撤退。 盛思卿远远的看了眼陈烙的眼神,竖起手发了个信号。 “三。” “二。” “一。” “砰。” 盛思卿一枪击中刀疤的手腕,然后扔掉狙击枪跳下树,把刀疤按到在地。 刚刚撤出去的人立马返回,逮捕那些吸东西的人。 “别动。”盛思卿按住刀疤,扣上手铐,“来人先把孕妇带出去。” “不好!” 盛思卿看着周围起了一圈火,立马让他们撤退:“陈叔,你们先走,屋里还有人,我去。” “思卿,快出来,火势变大了。” 盛思卿把刀疤交给组织,自己跑进房屋。 “叔叔……叔叔……” 盛思卿一眼就看见一个小女孩儿,他拿东西遮住小女孩的眼睛,轻声安慰道:“别怕啊,没事儿了,叔叔在的。” 小女孩指着面前地上趴着的男人:“我爸爸……” 她爸爸神志不清,行动都困难,盛思卿背起小女孩,把那个男人拖起来,周围火势逐渐凶猛起来,像一条猛蛇一样向他们靠近。 盛思卿找到一个火势小的出口,把男人放在地下,看了眼小女孩,把她抱在怀里冲出了火墙。 “陈叔,照顾好她,里面还有个人,我得去救……” 陈烙:“别去了,等支援来。” 盛思卿不管不顾的冲进去,等背上那个人想再出来的时候,火势更加凶猛了,站在一旁都感觉灼烧的脸颊痛。 那个男人一刀插进盛思卿的肩膀,盛思卿疼的咬牙:“别轻举妄动,不然你只有死。” 男人含糊不清:“出去了还不是死,不如咱俩同归无尽吧,至少还有个伴儿?” 盛思卿把他放下,一掌扇晕了他,随后去竹屋找了床被子,再用屋里桶装的水浸湿棉被。 他背着那个男人,把棉被裹在身上,冲了出去。 陈烙赶紧过来接住他,看见棉被上鲜红一片:“怎么了?” 盛思卿把那个人放在地上:“没事儿。” “雷医生,拿着纱布止血的过来,快。”陈烙焦急的按住他肩膀的伤口。 雷医生皱眉:“怎么伤这么重?” 陈烙:“快,别废话了,流了这么多血。” 盛思卿感觉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一瞬间好像看见了陈也,他伸手去抓陈也,还没抓到世界就一片漆黑了。 盛思卿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大陆了,他躺在一间空旷的房间,旁边坐着陈烙。 盛思卿问:“陈也呢?” 陈烙感觉扶住他:“快躺下,你知不知道那刀差一点儿就刺到你动脉了?” 盛思卿环顾了一下四周:“陈叔,你看见陈也了吗?” “陈也?”陈烙看了看周遭,“什么陈也?这里是部队啊?” 盛思卿失望的垂眸。 “什么表情啊?这是。”陈烙拍拍他,“你小子立功了,要不是你提供了位置,我们哪能那么快把人给围剿了?组织啊,特别看好你。” 盛思卿笑了笑,摸了摸身上的手机,他问:“陈叔,我手机呢?” “哦,在这儿呢。”陈烙从包里摸出他的手机,“哎,你那屏保上的姑娘是谁啊?看着那么小。” “她叫陈也。”盛思卿笑了笑。 陈烙:“看样子才十七八岁吧,你小子还真老牛吃嫩草啊?” 盛思卿解开锁:“怎么可能,她是我高中交往到现在都女朋友,看吧。” 桌面图片是他们的合照,五四汇演那天两个班的人为他们制造机会拍的,十七八岁的样子。 陈烙瞪他:“有女朋友还接任务?要是真有什么好歹,人家姑娘怎么办?想当年你爸就是,为了组织不顾自己性命,你们父子俩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一次任务持续了半年之久,到今天终于结束了,盛思卿心底的那一块大石头可以放下了。 后来盛思卿被评为优秀战士,那次以后,陈烙说什么也不让他接任务了,那几个歹徒该判刑的判刑了,而今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爸的人像前,说一声替他报仇了。 组织让他在部队带三年的新兵蛋子,盛思卿闲暇的时候就拿出手机看看,有时能盯着上面那张照片看一个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