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枯木同老

第91章:新年

陈也打开了房门,看见郑欢儿的笑脸,她手里拿着两个孔明灯满眼期待的看着陈也。 这时家里的人走的都差不多了。 “姐,要不你还是先吃点儿东西,我们去那边的广场放孔明灯?” 陈也没胃口,但还是随意的刨了两口。 广场上聚集了很多人,郑欢儿递给她一支记号笔:“这个红色孔明灯的给你吧。听说把愿望写在孔明灯上,明年就会实现。” 陈也蹲下,写了两笔,没让她看见。 “算了,我这个人一向没愿望,那我就祝你高考顺利吧。”郑欢儿的字不太好看,歪歪扭扭的写着:陈也姐高考顺利。 郑欢儿眯着眼睛笑了:“等我高考那天你也要祝我高考顺利哦。” “嗯,一定。”陈也拉着孔明灯的四个角,让郑欢儿点燃蜡烛,等二氧化碳把孔明灯全部充满,最后直至孔明灯能飞上天。 郑欢儿拉着陈也帮忙点蜡烛,没过一会儿两个孔明灯一前一后的飞上了黑黑的夜空。 “姐,你说许愿这种是真的吗?”郑欢儿仰着头,看着天上的孔明灯问。 陈也点点头:“真的。” 郑欢儿:“去年你还说是骗小孩儿的……” 陈也忍笑道:“我说了吗?” 郑欢儿瞪她一眼:“小狗说的。” “汪。”陈也学着小狗叫了声,和郑欢儿坐在广场的长椅上,看着越飘越远的孔明灯。 “姐,你看我的那个要追上你的了。” 陈也笑了一下,觉得满天的孔明灯很好看,就拍了一张照片。 她那个孔明灯上写了整整一句话:我的老大还爱我。 “我们这个小破城,怎么还不下雪啊,好想看雪啊。”郑欢儿歪着脑袋,两只脚一甩一甩的,“你说我们这个县城下雪是一副怎样的场景呢?” 陈也摇摇头:“不知道,好几年没下雪了。” 郑欢儿:“肯定很浪漫。” 陈也认同的点点头。 “守岁吗?”郑欢儿问,“坐到十二点才回去。十二点的时候我爸他们要下来放烟花。” 陈也觉得有一点儿困,但还是陪着郑欢儿,她摸出手机随意的点了点。 “哎?你桌面上那张合照是你们的毕业照吗?怎么其他人没站好就开始拍了啊?”郑欢儿凑了过来,陈也特别大方的让她看清楚。 郑欢儿笑了笑:“和你站在一起的那个男生就是姐夫啊?挺高挺帅的。” 陈也望着黑岑岑的天笑了笑:“嗯,他叫盛思卿。” “思卿……”郑欢儿把手搭在陈也肩上,“姐夫的名字很有寓意啊,好名字就该配帅哥。” 她们在广场待了几个小时,广场一直喧闹,孩子的打闹声略过耳畔,烟花爆竹的声音经久回荡。 陈也和郑欢儿的爸爸妈妈都下楼了,拎着几桶烟花。 郑欢儿爸爸吸完最后一口烟,掐着点点燃了烟花。 陈也点开盛思卿的微信对话框,发了一句:〔老大,新年快乐,生日快乐,永远快乐。〕 她的朋友圈全是掐点发祝福的。 林笙:和你一起过的第十九个新年〔图片〕 许问:嗯,新年快乐,我的林笙〔图片〕 两人的图片是同一张,都是喜庆的红色毛衣,林笙戴了一个红色的帽子,许问围了一块灰色的围巾,俊男靓女,特别养眼。 “姐姐,你朋友圈那张图片能给我看看嘛?”郑欢儿问,“你在哪儿找的情侣头像?” 陈也敲敲她的脑袋,把手机递给她:“什么情侣头像,这是我学长学姐。” 郑欢儿惊讶的看着两张图片:“这是爱情?” 陈也点点头:“是爱情。” 她眨眨干涩的眼睛,收起手机,望着满天的烟火,抿嘴一笑。 他肯定和自己看着同一片天空,同一片绚烂的天空。 陈也在心里默念了一句:新年快乐,成年快乐啊男朋友。 这一觉,陈也睡到了八点,爸爸敲着她的门:“也也,抢元宝了。” 陈也睁开眼睛,看了看窗外,没下雪。 她特地找了一件红色的衣服穿上,洗漱完去吃早餐。 “今年也也要高考,爸爸在元宝里塞了硬币,看你能不能吃到。”陈也爸爸笑了笑,给陈也盛了四个汤圆,送着祝福,“四季发财,四季都好运啊。” 陈也妈妈说:“高考肯定顺利。” 陈也吃头两个的时候没感觉,到第三个的时候咬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硬币。 “哟,就藏了一个,还给也也吃到了。”陈也爸爸高兴的把硬币拿在手里,“过会儿我出去打个孔,给你戴在手上,今年肯定一帆风顺,好运连连。” 陈也没忍心拆穿她爸,只是点头笑笑。 年初一这天陈也在题海中度过,浑浑噩噩的这一天就过去了。 年初八的时候高三学子返校,陈也爸爸才把那个硬币递给陈也,五角钱边上打了一个小孔,拴了一根红色的绳子,金色的硬币递到她手上的时候她只觉心一沉。 陈也爸爸笑道:“这硬币是好运硬币,陪伴也也高考,祝你好运。” “嗯。”陈也看着他爸给她系在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刚合适,“爸,我先走了。” 这学期更加的紧张了,就连一向话多的前桌也没空闲时间与她讲话。 年一过,春天就来了,这个春天来的特别温柔。 这个冬天的县城没下雪,但在陈也心里已经下过了一场大雪,纷纷扬扬的大雪。 她始终坚信一句话,冬日里重生的野草尖儿,会比春日里生长的更加坚韧。 三月份的银杏,已经泛了新芽,三中的校园一片生机盎然。 “陈也,有人找。” 陈也抬起头,眨了眨麻木的眼睛看向窗户外面,是篮球队队长祈丹。 祈丹望着她笑笑:“我们需要你。” 陈也隐约记得她退队那天说的话:如果篮球队需要她,她便会穿上球服,和他们一起并肩站在球场,追逐少年的光影与梦。 “我知道你们学霸学业繁重,我们这届就我们几个撑起了,你不去的话,前三都保不住,别说第一了。”祈丹说,“你还能穿上球服与我们并肩作战吗?” 陈也点点头:“嗯,那是当然。” “好在这次市赛在附中举行,不远,下个周开始比,差不多一个周就能完事。” 祈丹握紧拳头,撞上了陈也的拳头:“争一保三。” 这个周四周五是第一次诊断性考试,陈也本来想留校的,可是要回去拿球服。 她拿出压箱底的火红色球衣,后背那个大大的四号特别刺眼,她把球服拿到书桌旁,翻了个面儿写了两个名字。 盛思卿。 陈也。 篮球队的时光在陈也脑海里像电影一样的反复重播,这是她在三中除了盛思卿以外最有意义最难忘的经历。 她把比放回笔筒,手抽的有些急,一不小心又触碰到了那个精美的钢笔盒。 她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拿出里面的那支破损的钢笔。 陈也:“……” 这支钢笔的笔尖被人换过了,崭新的,被划花的笔杆也被人用深蓝色的漆补过了,跟以前相差无几。 她立马拿着钢笔跑到厨房,看着那个忙活的背影,良久才喊道:“爸爸。” 陈也爸爸转过头笑了声:“洗手吃饭了,今天做了你最喜欢吃的鱼香肉丝。” “爸爸。”陈也把笔拿起来,眼睛里含着笑意,“谢谢您。” “害,没事儿。”陈也爸爸,“上次不开心爸爸知道,弟弟调皮爸爸也说了他,下次我不让他们进你房间了,那笔我换了笔尖,你看看写起来怎么样,不合适的话我再看看。” 陈也:“合适,很好用。” 陈也爸爸松了口气:“那就好,洗洗手吃饭了。” 饭桌上两人还是像以往那样谈着话,自从盛思卿走后,陈也在家里没说什么话,问一句答一句的,陈也爸爸这几个月来第一次看见陈也笑,他欣慰的给陈也夹了很多菜。 陈也顿住筷子:“爸,您下周有时间吗?” “嗯?怎么了?” “您从来没看过我打篮球,下个周市赛,您能去看看吗?”陈也,“不会耽误学习的,就一个周而已,您来看一天就行,或者决赛的时候来。” 陈也爸爸点点头:“那当然有时间了,最近没什么事儿,我肯定来,每天都来。” 陈也低头笑了,忙刨了几口饭进了房间。 这次市赛特别隆重,在下午放学以后举行,观赛的人特别多,几乎围满了整个球场。 春日的骄阳还挂在上空,附中的球场周围是枫树,这个季节还是常青的。 陈也远远的看见人群里的爸爸,她爸爸穿着休闲装,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远远的冲陈也挥挥手。 祈丹拍了拍陈也:“还是以前那打法,你弹跳力好,去跳球。” 陈也站在场中心,对方是一个高个子的女生,跳球稍微有点儿吃力。 “也也,加油,爸爸在这儿呢!” 陈也弯唇一笑,站在中线处,她又看见以前八班那群同学,整整齐齐的站在场外,好像又回到了高一高二为班级争荣誉的时候。 “也哥,加油啊,你永远是最棒的。” “八班永远在,也哥往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