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之境

大战

  千钧一发之际,季清风手中的剑被打掉,邪月睁开眼,惊喜的喊出了声:“师父!”   剑师就是火爆脾气,明明在和季清风打斗,嘴上却不依不饶:“你个傻小子,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呀,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往上冲,这事你能管的了的事吗?”   邪月只得讪讪笑道,任由黎公子将他扶到角落里疗伤,剑师这一来,也带了几个高手来,一瞬间,夜辰,这边轻松不上,邪月这边倒是没人打扰,他正好安心疗伤。   运行内力是,他又听到了自家师父的碎嘴子了:“好你个季清风,你还真是个丧心病狂的狗东西,当年你在大幽国,若不是老子当时有伤,怎么可能让你活着?不告诉你今天老子在场,你别想活着出着京城,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都不要想。”   季清风依旧淡定:“呵,拭目以待。”   剑师:“你呵呵个屁呵呵,拭目以待个屁,老子挖了你眼睛!你还轼个什么目以待,你就是个瞎子,现在是个瞎子,睁眼瞎。”   众人:“……”   夜辰扯了扯嘴角,退到一边,跟邪月说:“你师父这张嘴比他的剑还厉害呢,你看那季清风的脸上挂不住了吧。”   邪月扯了扯嘴角,不过肩上太疼,嘴角扯的也是难看,不过他确实是爽,想不到自家师父这功力不减当年啊。   季清风被骂的脸越来越黑,情绪不稳,便是破绽,肩头也被刺了一剑,和邪月的位置一模一样,倒像是剑师给自家的徒儿报仇一样,季清风终于怒了,开始召唤傀儡,剑师又骂了起来:“你个玩不起的东西,打不过就叫帮手,还叫了一帮活不活死不死的帮手,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你亏你敢用,等哪天说不定他们一剑把能你捅死,到时候你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自己捅了篓子自己埋不上,憋屈死你。”   季清风怒极反笑:“哈哈哈,你这个老匹夫,这嘴可真是贱,可是傀儡又如何,也是实力。不过你们内力这么深厚,等到时候把你们也做成了傀儡,倒是也不错。”   剑师“我呸,长的挺丑,想的挺美,就你还想把我们都变成傀儡,你是脑袋被门夹了,还是被窗户挤了?”   季清风不再与他多说,毕竟论嘴力,可真是无人与之能及。   只是活死人的实力确实很强,明明势均力敌的战场,因为有了活死人的加入,变成了碾压性的比拼。   季清风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只有下面的人在哀嚎“不是,他怎么这么硬啊?   不是,他头掉了,怎么还能动呢?   不是,这毒好像也不好使啊!   不是,他劲太大了,我这剑都断了!!”   不断有人负伤,战斗力就不断的在减少,何况偏偏傀儡不死不痛,本就属于下风的局势,如今更是下风。   黎公子有心无力,他之前能将傀儡放倒,是因为那些都是初级形态,如今的可是百毒不侵,连他也没有办法。   可如今该怎么办?就算是百晓生,也没有任何头绪,一场必败的战局,大家坚持了这么久,为的是心中正义,可一场必败的战局,坚持的再久,不也是失败吗?   在激烈的战斗下,温泉居已经不成样子,四周的围墙建议倒塌,场地倒是更加宽阔了,活生生的人相对灵巧些,这也是他们唯一的优势,在宽阔的草地上,躲闪起来确实方便了许多,只是人的体力会被耗光,唯一的优势最终也会变成劣势。   怎么办?邪月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办,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夜辰突然说道:“再拖一拖吧,有慕诚在,各大宗门的人应该快到。”   这句话显然成了邪月的希望,邪月瞬间斗志重燃,提起无名剑,再次冲进人群,誓死与傀儡血战到底。   一招一式,无名剑到底锋利,他砍断了一个傀儡的胳膊,可是傀儡依旧疯狂的进攻,甚至令他难以置信的是,断臂处似乎还在自愈,邪月不禁在想,傀儡的自愈能力到底多强?   那断臂,究竟是伤口可以愈合?还是连断臂都能重新长出?   邪月死死的盯着那个傀儡的伤口,他一边战斗,一边不放过那个伤口,还致力于将脑袋也削下来,大战好多回合后,邪月做到了,可他筋疲力尽,只得退出战圈,那双眼眸紧紧的盯着与他相斗的那个傀儡,他希望看到断臂处的伤口就此愈合,只是可惜,终究未能如他所愿,一个时辰后,断臂处已然长出一个鼓包,邪月想,如果有足够的时间,会长出来的吧?   索性,众人坚持住了一个时辰,各大宗门也陆续派人前来,这一次的围剿,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型围剿,宗门的长老全部出动,内门弟子也纷纷加入战场,季清风却丝毫没有惧怕,反而更加疯狂,他笑得极其猖狂:“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越多的人来越好,人越多,傀儡就越多,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黎公子道“糟了,那些被活死人杀死的人,是可以快速变成下一个活死人的,而且依旧是最高级形态,这样一来,对方越杀越多,我们无论如何也是敌不过的。”   邪月慌了:“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这些傀儡都放出去吧,我们这些人死的还算慢,若真的遇见那些百姓那岂不是全完了?”   夜辰说:“我已经让我的人去查了,慕诚也在找,各宗门的藏书阁全部对我们开放,慕诚甚至找到了皇宫的藏书阁,我们只要坚持住,一定会有办法的。”   邪月没有说其他,只能默默祈祷道:“但愿如此吧。”   黎公子却悲观的说,没有办法的,毁掉断肠花兰是唯一的办法,可惜我们没有把握住。   邪月与身旁的傀儡开始搏斗,夜辰身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多了傀儡,他一边格挡,一边说:“这傀儡越来越多了,让那些实力不济的都退下来吧,这里交给我,邪月你身法快,你去,把那些实力不行的都拽下来,要不然反倒是帮倒忙。”   邪月说做就做,他将速度提到极致,快入一道残影,看到那些内力相对较低的,就往回拽,将他们拽到一处,督促他们快些离开,其中一些心中正义之人不满的说:“为何要让我们离开,我们也要杀敌,这围剿为何不能带上我们一份?”   邪月扶额,没想到还真有不要命的,只能长话短说的解释道:“被这些人杀死的,最后还会变成傀儡,你们的实力比傀儡都弱,最后变成傀儡反倒变强了,这不纯纯变成帮倒忙了吗?”   这些人一听,竟是因为自己实力弱,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但总之都听话了,默默的退了出去。这样一来傀儡的数量总归不会再增加了,但是一来一回拽了这么多人,邪月也实在是累的受不了了。   季清风一直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在一旁看着,如今不乏有些欣赏这个后辈,如此奇才,若是当时杀了,就好了。   如今想要杀他,还真是有些困难,不过,试试也好。   邪月刚一转身,就看到一道残影向自己逼来,连忙躲开,定睛,原来是季清风,邪月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季清风盯上,如今倒是好了,想走也走不掉了,怎么办,季清风极致的进攻,邪月极致的躲避,有好几次季清风想逼着邪月出手,可是邪月深知,自己内力武功都稍逊,如今又是负伤,又是体力不支,傻子在和他斗,他不停的躲,季清风不停的追,终于引起了剑师的注意,赶忙放下了手下的傀儡,去救自己的徒儿。   剑师的一张嘴又上线了:“你个卑鄙无耻的东西,自己整了这么多烂货,然后躲在背后清闲,如今又开始对我体弱多病的徒儿下手,可真是道德经没有一条背在你身上的,就你这样的,下地狱估计阎王都不敢收,他估计怕你窜他的位。”   被自家师父救下,邪月赶紧去帮夜辰,夜辰这边确实有些顶不住了,不过邪月的加入,让他轻松了不少,只是夜辰有些担心,问道:“你还好吗?要不然歇歇?”   邪月确实累了,可是他歇不得,这一片的傀儡他和夜辰合力才能牵制得住,若是他歇下了,凭夜辰一个人,如何应付的了?   黎公子的毒应付傀儡是不起作用了,但他想到他的药对人还是有作用的,于是他掏出了所有的疗伤圣药,还有一些趋缓疲劳的回元丹,有了这些药,众人的精力才回复了一些,继续与傀儡进行搏斗。   慕诚的招募帖,在这时终于有了作用,一些离京城近的大侠,你终于赶到,邪月这边终于隐隐占了上风,但是,季清风还没有出手,以及他身边三大护法,一个都没有动。   终于,在邪月一方彻底显现优势的时候,三大护法动了,其武功高强,一瞬间又成了平局,剑师也骂不动了,黎公子手中的药已经见了底,此刻距离温泉居被拆依然过去一天了,此地战况惨烈,外面也不容乐观,又活死人进入京城,虽然不是最高级别的,可是对付寻常百姓,绰绰有余,一些级别低的弟子已经出去应付了,慕诚带着一众人,也已经在藏书阁翻找了一天,一无所获。   不过可喜的是,皇帝悠悠转醒,已经去了藏书阁,虽说皇帝有些心狠手辣,但在这种大事上,他也是个拎得清的主,皇帝什么也没说,打开了藏书阁的内阁,带着慕诚进去了,然后缓缓开口道:“这是皇宫的珍藏,你不妨翻翻看,也许这里会有,朕只能帮到这了。”   慕诚行礼感谢,随后立即揉了揉眼睛,开始了新一轮的查找。   温泉居内,季清风终于出手了,他再次奔向邪月,此刻剑师身上有伤,虽然并不严重,可奈何体力不支,再次阻挡时,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季清风的招式却是越来越凌厉,让剑师难以招架。   邪月已经体力不支,身上有多处负伤,连提剑的力气都已经没有了,跪坐在地上,全靠剑撑着,这才没有倒下。眼睁睁的看着师父挡在自己的面前,替他拦住了的一次又一次的进攻,邪月不由得泪目,师父总是挡在他的面前,可是明明,在拜师前,他们只是一面之缘啊。   邪月再次回神,却看到季清风的剑捅进了剑师的心口,邪月睁大了眼睛,满眼不可置信,一定是她看错了,师父这么厉害,怎么会呢?   可剑师却在缓缓的倒下,几位和他交好的老友纷纷想要替他报仇,也算是给了邪月一丝喘息的时间,他抱着剑师,泪水决堤,他不停的喃喃道:“师父,师父,不要丢下我……”   剑师的声音依旧爽朗,只是中气有些不足,断断续续声音响起:“徒儿啊,接下……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吧,师父要……要陪你师娘了,要……做……做……”最后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完,剑师的手也终究没能扶上邪月的脸颊,邪月突然不哭了,但是他知道,他的心缺了一块。   就是很久很久以前,师父告诉他师娘是没有遗憾走的,师父还告诉他师娘一直在看着他,那师父也会一直看着他的吧……   师父一定是想师娘了,邪月下定决心,等一切结束了,若他还活着,他把师父和师娘葬在一起,师娘一定会开心的,师父呢,一定会更开心的。   所以邪月不再哭了,可是他的眼睛却空了,夜辰瞥了一眼邪月,看到了那熟悉的眼神,他知道,那是极致的伤心后,留下的空。   可形势瞬息万变,不允许他邪月沉浸在自己伤感的世界里,黎公子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连黎公子自己都只剩下愤恨,他讨厌自己,如今无能为力的样子,一如多年前的那次谋反一样,他再次看着自己的父亲猖狂的笑着,做着罪大恶极的事,却偏偏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态,云淡风轻下,却藏了一颗灭世的祸心,而他,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