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灵法师我即是魔神 · 第三十三章暗流激涌

　　黑暗，粘稠得如同实质。星核水晶在陈墨雨左手掌心散发着稳定的蓝色辉光，勉强驱散了周身几米的黑暗，却也勾勒出那些影爪渗透者扭曲蠕动的轮廓，让它们显得更加诡异可怖。冰冷的恶意如同针尖，不断刺探着他的精神防线，试图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路径重算完毕！”守夜人的声音在战术手环上响起，尽管带着强烈的静电干扰，却异常迅捷，“直线距离七百米，途经三段主干能量管道走廊，一处废弃的早期预警中心。但路径上……检测到至少十二个高威胁能量信号，推测为渗透单位集群。” 　　“收到。”陈墨雨的回答简短而冰冷。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感知周围环境上。星核水晶的能量纯净而磅礴，如同冰冷的泉水流遍全身，不仅快速补充着他之前消耗的精神力，更让他对能量的感知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他能“听”到能量在墙壁管道中异常流动的杂音，能“感觉”到那些阴影生物移动时引起的微弱空间涟漪。　　第一只被击伤的影爪渗透者似乎被激怒了，它发出一阵更加尖锐的精神噪声，黑影构成的身躯剧烈翻腾，再次扑上，这一次，同时袭来的还有三道阴影触须，分别刺向陈墨雨的头部、持枪的右手和装着水晶的背包！　　速度快得惊人！　　但陈墨雨更快！　　在星核水晶的加持下，他的反应速度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没有再试图使用那支濒临报废的能量手枪，而是将左手的水晶紧贴胸口，与徽章、烙印共鸣。同时，右拳之上，原本微弱淡蓝的灵能光芒骤然变得凝实、炽亮！　　他不退反进，侧身让过刺向头部的触须，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接轰向那道刺向背包的阴影！　　“嗤——！” 　　灵能光芒与阴影能量剧烈碰撞，发出冷水滴入热油般的刺响。阴影触须如同被烈阳照射的冰雪，瞬间汽化了一截！那影爪渗透者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攻势一滞。　　但另外两道触须已然临身！一道擦着他的战术肩甲而过，坚固的合金肩甲竟然如同被强酸腐蚀般冒起青烟，出现了一道清晰的凹痕！另一道则直取他的手腕！　　千钧一发之际，陈墨雨右拳变轰为扫，灵能光芒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斩在那道触须上，将其再次击溃。同时，他脚下步伐灵活变动，借助墙壁的反作用力，瞬间脱离了另外几只渗透者形成的合围圈。　　“不能恋战！”埃文斯舰长虚弱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断断续续地响起，“它们……在消耗你……拖延时间……主力……逼近……” 　　陈墨雨心中一凛。没错，这些渗透者的攻击虽然危险，但更像是在纠缠，不让他离开这片区域。它们的目的是阻止星核水晶被送入星陨炮！每拖延一秒钟，要塞被攻破、人类防线崩溃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守夜人！预警中心是否有可利用的防御系统或地形？”陈墨雨一边在黑暗中沿着守夜人标注的路径疾奔，一边急促地问道。身后的窸窣声紧追不舍，两侧的通风管道和电缆槽中也不断有新的阴影渗透出来，试图拦截。　　“早期预警中心已废弃三分之二个标准世纪，大部分主动防御系统已失效。但该区域结构复杂，存在多处可手动控制的隔离闸门和未被完全拆除的老旧设备。数据库记载，其下层连接着一条备用冷却管道，如果能够启动紧急泄压程序，可以制造一次定向能量冲击……但风险极高，可能引起连锁反应，甚至导致局部结构坍塌。”守夜人迅速回应。　　“管不了那么多了！指引方向！”陈墨雨毫不犹豫。风险？现在整个要塞、整个星系都处在最大的风险之中！　　“前方五十米左转，进入第七号主干能量廊道！注意，廊道内能量流动活跃，渗透者可能利用环境进行攻击！” 　　陈墨雨猛地冲入所谓的七号廊道。这里比维修通道宽阔数十倍，足以让小型载具通行。两侧是镶嵌在墙壁内的巨型能量导管，散发着幽幽的蓝光，照亮了通道。由于外部攻击的影响，导管内的能量流极不稳定，时而平稳如河流，时而狂暴如怒涛，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正如守夜人所料，这里的影爪渗透者更加难缠。它们似乎能短暂地融入导管散逸的能量场中，发起攻击时更加诡异难测。一道阴影突然从陈墨雨侧面的导管壁中射出，直刺他的肋部！　　陈墨雨险之又险地避过，阴影触须擦着战术背包而过，与星核水晶的能量场碰撞，激起一溜刺眼的火花。背包的外层材料被腐蚀了一片，幸好内部的防护层足够坚固。　　“它们害怕水晶的能量！”陈墨雨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不再仅仅将水晶作为能量源，而是主动引导其能量向外扩散，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层更加浓郁、更具攻击性的蓝色光晕。　　果然，当这层光晕出现时，逼近的影爪渗透者明显出现了迟疑和畏缩，它们猩红的光点剧烈闪烁，发出的精神噪声中也带上了更多的焦躁。　　陈墨雨抓住这个机会，将灵能集中于双腿，速度再增！他像一道蓝色的闪电，在宽阔而危机四伏的能量廊道中狂奔，时而跃起避开从地面“流淌”出的阴影，时而挥拳击溃敢于正面拦截的渗透者。星核水晶的能量与他自身的星钥灵能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融合、运转，他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台精密的战斗机器，每一个动作都高效而致命。　　但这种高强度的消耗也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肌肉在酸痛，经脉如同被火焰灼烧，过度运转的精神力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视线边缘开始出现彩色的光斑。他全靠着一股顽强的意志在支撑。　　“右转！进入早期预警中心主控大厅！”守夜人的指引再次传来。　　陈墨雨冲进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这里异常空旷，积满了灰尘，只有中央一个破损严重的环形控制台，和周围墙壁上大量已经熄灭或是闪烁着故障雪花的巨大屏幕。大厅四周有数个通道入口，如同怪兽的嘴巴。　　追兵紧随而至，更多的影爪渗透者从各个通道口涌入，它们似乎知道这里是绝佳的围堵地点，不再急于进攻，而是散开，如同围猎的狼群，缓缓逼近，猩红的光点在大厅的昏暗中密密麻麻，足有二十个以上！它们散发出的精神压迫感汇聚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守夜人！闸门和控制程序！”陈墨雨背靠中央控制台，快速扫视四周。　　“正在尝试激活……警告，渗透者的能量干扰了本地系统连接，需要物理手动操作！控制你三点钟方向的隔离闸门手动开关！启动后，冲向九点钟方向的通道，尽头是冷却管道入口！” 　　陈墨雨目光锁定那个锈蚀的手动转轮。但之间隔着至少七八只虎视眈眈的渗透者！　　“埃文斯舰长！我需要掩护！”陈墨雨在脑海中呼喊。　　没有回应。舰长的意识似乎彻底沉寂了，或许是为了指引他而消耗了最后的力量。　　只能靠自己了！　　陈墨雨深吸一口气，将左手的星核水晶猛地按在自己胸口的星钥烙印上！　　“嗡——！”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狂暴的能量瞬间涌入！他的眼睛、鼻孔、耳朵都渗出了鲜血，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蓝色网络纹路，那是能量过载的迹象！剧烈的痛苦几乎让他晕厥，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凭借惊人的意志力，将这股几乎要将他撑爆的能量导向右手！　　右拳上的灵能光芒不再是淡蓝，而是变成了近乎刺眼的亮白色！能量高度压缩，发出令人牙酸的嗡鸣声！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将亮白色的右拳狠狠砸向脚下的金属地面！　　不是攻击敌人，而是攻击地面！　　“轰！！！” 　　一道恐怖的亮白色冲击波以他的拳头为中心，呈环形向四周猛烈爆开！冲击波所过之处，金属地板寸寸龟裂，灰尘被激起数米高！那些围拢上来的影爪渗透者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纷纷被震飞出去，黑影构成的身体在纯净而狂暴的灵能冲击下剧烈波动，猩红的光点都黯淡了不少！　　一击之威，竟至于斯！　　但陈墨雨也付出了代价。他单膝跪地，右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过度透支让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　　不能倒下！　　他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猛地站起，踉跄着冲向三点钟方向的手动转轮。幸存的影爪渗透者被刚才那一击震慑，一时不敢上前。　　“嘎吱——嘎吱——”他用尽全身力气转动锈死的转轮。金属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轰隆！”大厅的四个主要入口，沉重的隔离闸门开始缓缓降落！　　陈墨雨立刻松开转轮，冲向九点钟方向的通道。在他身后，反应过来的影爪渗透者发出愤怒的尖啸，疯狂地冲向即将关闭的闸门。　　冲进通道，身后传来闸门重重关闭的巨响，暂时隔绝了追兵。但他知道，那些阴影生物很可能有其他方式渗透过来。　　通道尽头，是一个向下的竖井，井壁上固定着锈蚀的梯子。下方深处，传来水流和能量流动的轰鸣声。　　“跳下去！冷却管道内有缓冲液！启动泄压程序的开关在管道中段左侧壁龛内！红色扳手！”守夜人急促地指示。　　陈墨雨毫不犹豫，纵身跃下！　　冰冷的、带着浓烈化学药剂气味的液体瞬间将他淹没。他奋力向上浮起，发现自己身处一条巨大的圆形管道中，管道壁很滑，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湍急的冷却液带着他向下游冲去。　　他拼命划水，抵抗着水流，目光锐利地搜索着左侧管壁。终于，他看到了那个壁龛，以及里面那个显眼的红色大型扳手！　　他一把抓住管道壁上的一个凸起，稳住身形，另一只手奋力扳动了那个红色扳手！　　“咔哒——嗡——！” 　　一阵剧烈的机械振动从管道深处传来！紧接着，前方管道突然亮起刺眼的红光，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前方传来！　　“警告！泄压程序启动！抓住固定物！”守夜人的警告晚了一步。　　陈墨雨只觉得一股巨力拽着他，如同被投入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地向着管道深处冲去！冰冷的水流冲击着他的身体，巨大的压力差让他的耳膜如同针扎般疼痛。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永恒。　　“轰！！！”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无法形容的巨大力量从管道末端喷射而出！如同炮弹一般，撞破了某种脆弱的隔离网，重重地摔落在坚硬冰冷的地面上，连续翻滚了十几圈才停下来。　　“噗——”他趴在地上，猛地喷出一口带着冰渣的冷水，剧烈地咳嗽起来。全身每一根骨头都像散了架，右手的伤口在冰冷河水的浸泡下已经麻木。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里是一个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巨大空间，无数粗大的能量导管如同巨树的根系，从四面八方汇聚到空间中央一个巨大无比的、如同水晶熔炉般的复杂装置上。装置的核心，是一个旋转着的、散发出令人心悸能量波动的蓝色光球。　　星陨炮核心室！　　他成功了！他抵达了终点！　　然而，核心室内并非空无一人。　　在中央控制台前，站着两个身影。　　一个是穿着星盟标准技术官制服、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子，她正一脸惊恐地看着突然破开冷却管道泄压口“飞”出来的陈墨雨。　　而另一个，则是一个穿着高级指挥官礼服、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他肩章上的将星显示着他的身份——要塞防御副指挥官，卡尔·莫里斯准将。　　莫里斯准将缓缓转过身，看着狼狈不堪、如同落汤鸡一般的陈墨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盯住了陈墨雨战术背包中透出的星核水晶蓝光，以及他胸前那枚依旧散发着温热能量的指挥官徽章。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冰冷的弧度。　　“真是令人惊讶的入场方式，士兵。”莫里斯准将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把你身上的星核水晶，还有埃文斯舰长的徽章，交出来。” 　　陈墨雨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万万没想到，在经历了影爪族的围追堵截、能量失控的生死考验之后，在这最终的目的地，等待他的，不是援手，而是……来自人类内部的、冰冷的枪口。　　守夜人之前提到的“数据入侵”、“局部屏蔽”……内鬼，竟然是一位位高权重的准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星陨炮核心室内，只剩下能量流转的低沉嗡鸣，以及陈墨雨剧烈心跳的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