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女神探沈落雁》(《女神探沈落雁故事》)已创作。
第一章——隋朝末年,旧事重提。
隋朝大业十三年(617年)腊月二十九日,大兴城下起一场漫天鹅毛风雪,鹅毛风雪覆盖朱雀大街和玄武大街,大兴城大兴县平康坊江河沟镇沈家子村沈家子屯,一间简陋、破旧、漏风、漏雨、漏雪的茅草屋里面,沈落雁卷着一层厚棉花的花被子,沈落雁蜷缩在冰冷的火炕上,两只耳朵听闻茅草屋的外边。起义军将士们走路的声音忽远忽近,夹杂着起义军将士们的欢喜与长安城百姓们的哭号。隋朝大业十三年(617年)腊月二十八日,沈落雁的父母、伯叔父母、姨舅父母、兄弟姐妹,被起义军士兵们的大砍刀掉脑袋死亡。沈落雁的小书柜里,有一匣沈落雁的老爹使用过的物品——断案手札,有一把沈落雁的老娘用磨刀石打磨得发光亮的短匕首。
沈落雁的木屋的门,被两名起义军士兵用力地踹开。两名起义军士兵醉醺醺地闯进来沈落雁的木屋,两名起义军士兵的眼睛在沈落雁的身体上面不停地打转。沈落雁的双手攥紧短匕首,沈落雁的脑海里想起她的老爹的手札中“以静制动,寻隙而击”的字句。沈落雁慢慢后退自己的脚步,沈落雁背靠木屋的墙角,两名起义军士兵的双手抓住沈落雁的瞬间,沈落雁侧过身体躲避起义军士兵,短匕首精准地划过起义军士兵的手腕,抬起双脚踢踹起义军士兵的膝关节。
沈落雁的动作急如风、快如雨,带着女少年特有的决绝。两名起义军士兵捂着被沈落雁的两只脚踢踹的膝关节,一拐一瘸地离开沈落雁的木屋。沈落雁推开木屋门,她的身体扎进漫天风雪里。
雪粒子拍打在沈落雁的脸上生疼,沈落雁不敢回头看,沿着狭窄的巷道狂奔。长安是政治、经济、外交、文化、教育、交通、商贸、货运、旅游的大城市,沈落雁像一颗小小的尘埃,随时随地被吞噬着。她的老爹的手札在她的手里,关于尸检、追踪、推理的智慧是她的父母留给她的念想,也是努力地活下去的依仗。
沈落雁不知道跑了多久,碰撞上一个坚实的胸膛。沈落雁抬头望去,一名白色的劲装的男子,男子佩戴长刀,目光锐利如鹰,男子的身后有两名精悍的随从,沈落雁看男子的打扮不像是反隋的起义军,而像是反隋的义士侠士。
“小姑娘,为何深夜独行?”男子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
沈落雁抿紧嘴唇,不肯说话。她见过太多人心险恶,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男子看了看她的手中带血的短匕首,看了看她的白嫩的通红的脸颊、轻薄的破旧的衣衫,男子的心中闪过同情怜悯,“如今的长安城大乱,隋朝皇室气数已尽,一个小女子孤身闯荡江湖太过危险。小女子若不嫌弃我,你跟随我的军队暂避一时。”男子温柔地说道。
沈落雁不能一直逃亡下去,沈落雁对着秦叔宝点了点头。
该男子的名字叫秦琼,别名叫秦叔宝,河南道齐州郡历城县人氏,李唐王朝的开国功臣。沈落雁跟随秦叔宝的军队离开长安城,沈落雁在秦叔宝的军营的帐篷里住宿,秦叔宝培养教学沈落雁的武功,沈落雁的武功一天比一天地精进,沈落雁踏上一条兼具侠义与探案的道路。沈落雁被秦王李世民升职为御史台察事厅主事,在风雨飘摇和风起云涌的李唐王朝之中,沈落雁利用才学、智慧、果敢、沉稳,书写一段属于沈落雁的人生传奇故事。
第二章——朱雀大街案。
年份:武德元年,地点:长安城。
隋朝末年战乱结束以后,长安城朱雀大街和玄武大街,每一家的酒肆茶坊里面人声鼎沸,西域的胡商的骆驼队带着出产于西域的香料与珠宝穿梭长安城,一派热热闹闹的景象。
长安城繁华之下,暗流涌动。
昨天深夜二十三点,朱雀大街的胡同里发生三起刺杀案件,三名男死者是长安城百姓们最熟悉的富商。三名富商的身体被凶手的刀剑刺穿,三名富商的衣服里的钱财没有拿走,凶手的内心难以叵测,百姓们不敢深夜活动。
三起刺杀案件被京兆府的官员们上报太原留守李渊的朝堂,李渊责令李世民侦破三起刺杀案件。李世民素有贤名、知人善任、举贤任能,李世民想到了秦叔宝的军队的美女下属沈落雁。
沈落雁不再是一个孤家寡女的难民。沈落雁和秦叔宝、李世民,走南闯北、东奔西跑,成功地打败了隋末唐初各个割据政权势力的战争。沈落雁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缜密的推理能力,沈落雁破获一堆各种各样的案件,沈落雁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沈落雁收到秦王李世民的信件,一个人来到长安城,在御史台设置的察事厅任职主事,负责查办全国各地的案件。
沈落雁接到秦王府的案件的时候,沈落雁正在御史台察事厅整理旧卷宗。沈落雁穿着一身深黑色长袍,沈落雁的长头发扎束高马尾辫子,露出光洁的额头,露出清丽的面容。美丽的大眼眸清澈,如山川河涧的泉溪,透露洞察人的内心,沈落雁的细腰间悬挂着一把狭长的唐刀,唐刀的刀鞘上镶嵌着一颗蓝色宝石。
“沈主事,秦王殿下在秦王府等着你。”传令的士兵恭敬地说道。
沈落雁合上卷宗,沈落雁站起身说道:“我知道了,即刻便去。”传令的士兵离开御史台察事厅。
秦王府内,李世民站在他的沙盘前。李世民看见沈落雁进来,李世民转过身体,露出赞许的神色:“落雁,你过来了。朱雀大街的三起刺杀案件,我想必你听说过。”
“回秦王殿下,朱雀大街案子,属下知晓。”沈落雁微微躬身说道,“三名男死者的身份,分别是绸缎富商王掌柜、珠宝富商张掌柜和粮油富商李掌柜,在二更至三更之间被遇害,案发地点在朱雀大街的胡同里,致命的伤痕都是咽喉部位的刀剑,凶手显然武艺高强。”
“不错,不错。”李世民微微颔首,“三名死者的身上的金银珠宝都没有盗窃,凶手并非为了金银钱财。落雁对此有何看法?”
沈落雁沉思片刻说道:“秦王殿下,凶手的目的有三种可能:一是公报私仇,凶手与三名死者都有过节,杀人泄愤;二是江湖仇杀,三名死者卷入某个江湖势力帮派的纷争;三是有人为了挑衅官府,故意制造恐慌。”
“哦?”李世民的眼睛中闪过兴趣,“那你打算从何入手?”
“属下想去案发现场看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沈落雁道。
“准奏!”李世民说道,“我让尉迟敬德陪你一同前往,尉迟敬德的武艺高强,可以护你周全。”
“谢秦王殿下。”沈落雁回复道。
随后,沈落雁与尉迟敬德一同来到朱雀大街。此时此刻已是黄昏,朱雀大街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寒风卷起落叶,平添了几分萧瑟。三名死者的遇害地点相隔不远,都在朱雀大街东侧的小巷里。
沈落雁仔细勘查着每一个案发现场。沈落雁蹲下身,轻轻拂过地上的泥土,查看了墙壁上的痕迹。最后,沈落雁来到第三起凶杀案的案发现场,一条偏僻狭窄的死胡同。
“尉迟将军,你看这里。”沈落雁抬起手指,指着墙角的一处印记说道。
尉迟敬德朝沈落雁的手指的方向凑过去,他看见墙角的泥土上,有一个浅浅的马蹄印,旁边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已经干涸。
“这马蹄印很特别,”沈落雁说道,“比普通的马蹄印要小一些,而且蹄铁的花纹很特殊,像是西域的样式。这个血迹,看颜色和凝固的程度,应该是凶手留下的,可能是在作案时不小心被什么东西划伤了。”
尉迟敬德点点头:“不错,这马蹄印确实少见。西域胡商们的骆驼队,虽然时常来到长安城,但骑马的西域人并不多见。至于血迹,我可以让仵作化验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沈落雁赞同尉迟敬德道:“凶手作案时间集中于夜间,且能准确掌握三名死者的行踪,这说明凶手对长安的地形和死者的作息非常熟悉。或许凶手偷藏在死者的身边,或者是在朱雀街附近活动的人。”
就在此时,一名御史台察事厅的探员匆匆地跑过来,说道:“沈主事,尉迟将军,我们在附近的一家酒肆里,查到了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沈落雁问道。
“回沈主事,酒肆的老板说,案发前几天,每一天晚上有一个身着黑衣、头戴斗笠的男子在酒肆里喝酒,男子总是坐在靠窗户的位置,似乎在观察什么事物。昨晚案发之后,那个男子也没有来过酒肆。”探员回道。
沈落雁的眼中一亮,说道:“那个男子有什么特征吗?”
“酒肆的老板说,男子的身材高大,声音低沉,说话带着一点西域口音,而且左手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镯,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花纹。”探员回道。
“银色手镯,西域口音,马蹄印……”沈落雁喃喃自语,这一些线索串联起来,“看来这一个黑衣男子有可能就是凶手。”沈落雁道。
尉迟敬德说道:“落雁,我们现在去追查这个黑衣男子的下落?”
“不急,不急,尉迟将军。”沈落雁摇了摇头,“长安城这么大,凭借这一些线索,想要找到他不容易。我们首先查明,这个黑衣男子为什么杀害这三个富商。或许这三名死者之间,有着我们不知道的联系。”
“落雁的意思,这三个富商可能共同得罪某个仇家?”尉迟敬德问道。
“有可能。”沈落雁道,“我们现在就去调查这三名死者的过往,看看他们之间有没有交集,或者有没有共同的敌人。”
接下来的几天,沈落雁和察事厅的探员们分头行动,仔细调查了三名死者的生平。果然,他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十年前,这三名死者曾联手做过一笔生意,坑害了一位来自西域的商人,导致那位商人倾家荡产,妻子也因此病逝。
“看来,这是凶手的动机了。”沈落雁看着手中的调查结果,说道,“那位西域商人当年可能侥幸活了下来,如今回来复仇了。”
“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尉迟敬德问道。
“凶手杀了三个人,想必心中的仇恨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了,但也不排除他会继续作案的可能。”沈落雁道,“我们可以派遣探员在朱雀大街的附近埋伏,调查长安城内所有来自西域的商人,尤其是左手戴着银色手镯的男商人。”
李世民得知这一情况后,让京兆府和御史台联合行动,在长安城内展开排查。
然而在长安城内排查工作不太顺利。长安城内的西域商人众多,想要找到符合条件特征的商人,如同大海捞绣花针。而且凶手似乎察觉到官府的行动,再也没有出现过。
在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沈落雁接到一个消息:长安城西郊的一座破庙里,发现了一具男子的尸体,他的死状与之前的三名死者一模一样。
沈落雁立刻赶到长安城西郊的破庙。死者的身份是一名男乞丐,他的身上的衣衫褴褛,显然不是一个富商。这让沈落雁感到疑惑:凶手为什么要杀害一个乞丐?
沈落雁仔细检查着乞丐的尸体,突然,她发现乞丐的左手的手腕上,有一个淡淡的印记,像是戴过手镯留下的痕迹。而且乞丐的腰间,藏着一个小小的香囊,香囊上绣着一朵西域的雪莲。
“难道……”沈落雁心中一动,她想起了那位西域商人。那位西域商人的妻子最喜欢的花朵是雪莲。
沈落雁将乞丐的尸体带回察事厅,让仵作进行详细检验。仵作发现乞丐的真实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虽然他看起来面色苍老,但他的骨骼健壮,而且身上有多处旧伤,显然是个练家子。更重要的是,乞丐的咽喉处,也有一道与之前死者相同的剑伤。
“沈主事,我看起来这个乞丐就是凶手?”尉迟敬德疑惑地说道,“可这个乞丐为什么要自杀?”
沈落雁摇摇头:“这个乞丐不是自杀,也不是凶手。乞丐是被真正的凶手杀死的,目的是为了嫁祸和混淆视听。”
“嫁祸和混淆视听?”尉迟敬德更加疑惑不解,“凶手为什么嫁祸给一个乞丐?”
“因为这个乞丐,可能是当年那个西域商人。”沈落雁道,“我记着十年前,他被三名死者坑害后,家破人亡,流落街头,成为乞丐。真正的凶手,或许是他的亲人,为了替他复仇,杀死了那三名死者,又杀死了他,想要让官府以为凶手已经自杀,从而结案。”
“你说得有道理。”尉迟敬德恍然大悟,“真正的凶手,可能是那个戴着银色手镯的黑衣男子。”
“尉迟将军的说法没错。”沈落雁道,“现在我们的任务:我们需要找到这个黑衣男子。黑衣男子是西域商人的亲人,他有可能佩戴与那个香囊相关的物品,他也有可能在西域商人经常活动的地方出现过。”
沈落雁让探员们重点调查与西域商人有关的线索。很快,探员们便查到,当年那一个西域商人,名字叫默罕默德,他来自于波斯国,默罕默德有一个儿子,名字叫伊斯梅尔,当年,他的儿子只有十岁。默罕默德破产后,伊斯梅尔便失踪,有人说过伊斯梅尔被一伙西域商人带走了。
“伊斯梅尔……”沈落雁默念着这个名字,“如果伊斯梅尔还活着,应该是二十岁左右。那个黑衣男子会不会就是他?”
为了找到伊斯梅尔,沈落雁派遣探员人前往长安城的西域商会。西域商会的会长是一位名叫阿拉丁的老人,他在长安城经商多年,人脉广阔。
沈落雁见到阿拉丁后,表明了她的来意。阿拉丁听完后,沉吟片刻,说道:“沈主事,关于默罕默德的事情,我早就略有耳闻。当年他很可怜,被那三个奸商坑害。至于他的儿子伊斯梅尔,我听说伊斯梅尔后来被一群波斯武士带走,送去了西域的一个武学圣地学习武艺。一周之前,有一个年轻的波斯国男子来到长安城,他的名字叫伊斯梅尔,想要寻找当年杀害他父亲的人。”
“哦?”沈落雁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是不是男子的左手戴着手镯,声音低沉,身材高大?”
“是的。”阿拉丁点点头,“沈主事,男子的手腕上的手镯,它是波斯国的圣物,上面刻着波斯国的文字,代表着复仇。男子骑的马,也是西域的良驹,蹄铁的花纹很特别,和你说的一模一样。”
“太好了!”沈落雁道,“你知道伊斯梅尔现在在哪里吗?”
“伊斯梅尔居住城西的波斯客栈里,昨天伊斯梅尔退房了,他说他打算离开长安城。”阿拉丁回道。
“不好,他可能要跑了!”尉迟敬德急道。
“不要惊慌。”沈落雁冷静地说道,“伊斯梅尔杀了人,嫁祸给自己的父亲,心中必然有愧,或许不会离开长安城。伊斯梅尔打算离开长安城,必经长安城门,我们立刻去各个城门守株待兔。”
随后,沈落雁和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带领御史台察事厅的探员们,赶往长安的各个城门。他们走到长安城西门时,正好看到一个身着黑袍、头戴斗笠的男子,骑着一匹西域良驹,正准备出城。
“伊斯梅尔,你给我站住!”沈落雁大喝一声。
黑衣男子身子一僵,缓缓转过身,摘下斗笠,露出一张年轻的波斯男子的面容。他的眼神冰冷,带着一丝决绝,左手手腕上,果然戴着一个银色的手镯。
“你们是谁?”伊斯梅尔沉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西域口音。
“我们是御史台察事厅的人,奉命捉拿你这个杀人凶手!”尉迟敬德上前一步,手中的钢鞭直指伊斯梅尔。
伊斯梅尔冷笑一声:“我是杀人凶手?我想杀的人都是应该杀死之人!那三个奸商害死了我的父亲,毁掉了我的家庭,我想杀死他们,我有何不对?”
“你想复仇可以,你不该利用如此残忍的手段,你也不该杀死你父亲,嫁祸于他人!”沈落雁说道。
“我杀死我父亲?”伊斯梅尔的眼睛中闪过一丝痛苦,“我父亲不是我杀死的!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早已疯掉了,整日在破庙里乞讨。我想要带他离开长安城,可他却不愿意,他说想要留在这座让他家破人亡的城市。我恨他的懦弱,我恨他的不争气,但我不可能杀死他?”
“你父亲不是你杀死的?”沈落雁皱起眉头,“那是谁杀死你父亲?”
此时,伊斯梅尔的身后的马车上,突然跳下来一个蒙面人,手中握着一把长剑,直接刺向沈落雁。
“落雁,你小心!”尉迟敬德对着沈落雁大喝一声,挥一挥鞭挡住蒙面人的攻击。
沈落雁反应极快,抽出腰间的唐刀,与蒙面人缠斗起来。蒙面人的武艺高强,招式狠辣,显然是个劲敌。沈落雁与他激战了数十个回合,渐渐发现,蒙面人的招式,与之前凶案现场留下的剑痕极为相似。
“你才是真正的凶手!”沈落雁大喝一声,“你杀死了三名富商,又杀死了伊斯梅尔的父亲,嫁祸给伊斯梅尔,你到底是为了什么?”
蒙面人冷笑一声,他不说话,手中的长剑愈发凌厉。尉迟敬德见状,也加入了战斗,两人联手,渐渐占据了上风。
终于沈落雁抓住一个破绽,她的唐刀一挥,划破蒙面人的脸上的面纱,露出来一张熟悉的男人的面容——京兆府的捕头赵虎!
“赵捕头?为什么会是你?”尉迟敬德惊讶地说道。
赵虎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尉迟将军,我就是真正的凶手!三个奸商坑害过我,我早想过杀死他们。伊斯梅尔在长安城复仇的时候,我顺水推舟,杀死了他们,杀死了伊斯梅尔的父亲,嫁祸给伊斯梅尔,这样一来,我既报了仇恨,我也逍遥法外。”
“赵捕头,你好狠毒!”沈落雁怒道。
“我好狠毒?我和三个奸商相比,我这样做算什么?”赵虎狂笑道,“只可惜!我被沈主事识破了。沈主事,你想要抓住我,没有那么容易!”
赵虎从怀中掏出一把烟雾弹,扔在地面上。烟雾弹的浓烟弥漫,挡住众人的视线。等到烟雾散去后,赵虎不见踪影。
“快点去追赵虎!”沈落雁大喊一声,与尉迟敬德一同追了上去。
赵虎骑着一匹快马,一路向西狂奔。沈落雁和尉迟敬德紧随其后,在长安城外的官道上展开了一场追逐。
最终在一处山谷中,沈落雁和尉迟敬德阻拦住赵虎。三个人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激战,赵虎被沈落雁的腿脚踢中他的命根子,赵虎被尉迟敬德生擒活捉。
案子终于告破,长安城内的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唐高祖李渊得知后,龙颜大悦,下令嘉奖沈落雁和察事厅的众将士。李世民更是对沈落雁赞不绝口,称赞她为“长安第一女神探”。
然而,沈落雁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她知道长安城内的案件还有很多,她的责任很重。在沈落雁的心中,只有让长安城恢复安宁,让百姓们安居乐业,才能告慰爹娘的在天之灵。
夕阳西下,沈落雁站在朱雀大街上,望着来往的行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她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宛如一朵盛开在乱世中的雪莲,坚韧而清丽。
第三章——教坊司迷案。
朱雀大街案告破后,沈落雁的名声在长安城愈发响亮。御史台察事厅的大门口被报案件的百姓们拥堵。从早到晚,沈落雁坐在她的办公室里忙碌,始终精力充沛,每一个案件处理得井井有条。
武德二年的春天。长安城百花盛开,曲江池畔游人如织。教坊司迎来了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候,各地的乐师、舞姬纷纷汇聚于此,准备参加一年一度的“霓裳大会”。
教坊司霓裳大会是长安城最盛大的娱乐活动,由教坊司刘主管主办霓裳大会和挑选大会场地,为了选拔长安城最拔尖的歌舞人才。教坊司霓裳大会的现场,不但有皇室贵族前来观看,而且有文人墨客和富商巨贾。
然而,教坊司霓裳大会举办的两天前,教坊司发生一起命案——教坊司的歌舞姬苏婉娘,死在自己的闺房里。
苏婉娘是教坊司的头牌歌舞姬,容貌绝美,舞姿曼妙,擅长《霓裳羽衣舞》,深受长安城百姓们的喜爱。苏婉娘的死亡,在教坊司引起轩然大波,即将举办的霓裳大会,蒙上了一层阴影。
教坊司刘主管前往京兆府上报苏婉娘案件,京兆府官员们想起去年的朱雀大街案,京兆府官员们知道,这种复杂的疑难的案件只有沈落雁才能破解,官员们将苏婉娘案件转交给御史台察事厅。
沈落雁接到苏婉娘案件时候,正在处理一起盗窃案件,沈落雁快速地处理完这起盗窃案件,快马加鞭赶往教坊司。
教坊司位于长安城中部,是一座规模宏大的院落,教坊司里面,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十分雅致。苏婉娘的闺房位于教坊司的一栋小楼里面,苏婉娘的闺房的名字为“婉香阁”。
沈落雁赶到婉香阁时候,教坊司的主管在婉香阁的门口等候,教坊司的主管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刘,刘主管的脸上满是焦虑的神色。
“沈主事,你可来了!”刘主管连忙上前,“苏婉娘是我们的教坊司的顶梁柱,要是苏婉娘出事了,霓裳大会办不成了。”
沈落雁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走进了婉香阁。
婉香阁,苏婉娘的闺房,苏婉娘的尸体躺在梳妆台前面的地毯上。苏婉娘的身上穿着一身华丽的舞衣,她的舞衣的裙摆散开着,宛如一朵凋零的牡丹,她的两只眼睛圆睁,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苏婉娘是被凶手勒死的。
沈落雁仔细勘查着苏婉娘的闺房。闺房里布置得十分奢华,梳妆台上摆满了金银珠宝和胭脂水粉,地面上没有打斗的痕迹,门窗也是完好无损的,显然,凶手是认识苏婉娘的人,凶手趁苏婉娘不备,突然对苏婉娘下狠手。
“刘主管,苏婉娘是什么时候被人发现遇害?”沈落雁问道。
“回沈主事,是今天早上卯时被人发现遇害。”刘主管回道,“平日里,苏婉娘是七点起床开始练功,今天七点已经过去,我没有看见苏婉娘从闺房里出来,她的丫鬟朝去叫唤她,丫鬟发现苏婉娘死于闺房里。”
“苏婉娘的丫鬟呢?”沈落雁问道。
“苏婉娘的丫鬟站在外面。”刘主管回道。
“刘主管传苏婉娘的丫鬟带进闺房。”沈落雁回道。
一个美丽的丫鬟被刘主管带进闺房,苏婉娘的丫鬟的名字叫春桃。此时,春桃因为苏婉娘的死亡哭得梨花带雨。
“春桃,你认真想想,昨天晚上,苏婉娘有没有见过什么人?或者发生过什么异常的事情?”沈落雁轻声问道。
春桃拿着手帕,哽咽地说道:“回沈主事,昨天晚上的教坊司,婉娘姐在闺房里反复地排练《霓裳羽衣舞》,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有一个男子来找过婉娘姐。”
“你知道该男子是谁吗?”沈落雁的眼睛中闪过一丝锐利。
“我不知道男子是谁。”春桃摇摇头,“男子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看起来温文尔雅。男子说有重要的事情找婉娘姐,我便通报婉娘姐。婉娘姐看见男子之后,婉娘姐让我先下去了。我在闺房的门外等候着,过了一个时辰,男子离开婉娘姐的闺房,在这之后,我没有再见过婉娘姐。”
“春桃,男子离开苏婉娘的闺房时候,男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沈落雁问道。
“男子没有异常的举动。”春桃回道,“男子走的时候很平静,他跟我点了点头。”
“你能描述一下男子的样貌吗?”沈落雁问道。
“男子是中等身材,留着山羊胡,他的眼睛很小,鼻子很高,他说话的声音很温和。”春桃努力地回忆着。
沈落雁点点头,问道:“春桃,最近,苏婉娘有没有什么烦心事?有没有和哪个人结过仇?”
春桃想了想,说道:“前一天,婉娘姐和李飞燕吵了一架。”
“两人为什么吵架?”沈落雁问道。
“因为霓裳大会的头名。”春桃回道,“李飞燕想要和婉娘姐争夺霓裳大会的头名。前一天,李飞燕和婉娘姐在排练舞蹈的时候,故意地撞倒婉娘姐,导致婉娘姐的脚踝扭伤,婉娘姐没有办法继续跳舞,婉娘姐生气地和李飞燕吵架起来。”
“还有这种事情?”沈落雁若有所思,“李飞燕现在在哪里?”
“李飞燕在自己的闺房里。”刘主管回道。
沈落雁让探员们去传唤李飞燕的闺房。
李飞燕被沈落雁的探员们带进来。李飞燕身上穿着粉色的舞衣,她的容貌美艳,她的身材窈窕,两个眼神中带着难以察觉的嫉妒和傲娇。
“李飞燕,你知不知道苏婉娘的死亡?”沈落雁问道。
“我知道苏婉娘的死亡。”李飞燕回道,李飞燕的脸上没有悲伤的神色,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说道:“苏婉娘被已经死亡,教坊司的头牌就是我的。”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沈落雁眉头一皱。
“我没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实话实说。”李飞燕耸耸肩,“我和苏婉娘是婉香阁的竞争对手,她死了,我高兴。”
“前一天,你和苏婉娘,因为排练《霓裳羽衣舞》事情,你和苏婉娘吵了一架?”沈落雁问道。
“你说得没错,我和她吵了一架。”李飞燕回道,“苏婉娘仗着她是婉香阁的头牌。每一天,婉香阁排练舞蹈时,她目中无人,我看不惯她。不过,我可没有杀死苏婉娘,我是遵守法律法规的人。”
“昨天晚上的时候,你在哪里?”沈落雁问道。
“我在自己的闺房里睡觉。”李飞燕道,“我的丫鬟可以为我作证明。”
沈落雁又让探员们去核实李飞燕的口供。探员们回来禀报沈落雁,李飞燕的丫鬟证实,昨天晚上二更天的时候,李飞燕在她的闺房里睡觉,她没有出去过。
“我觉得李飞燕的嫌疑可以排除了。”尉迟敬德说道,他陪同沈落雁一起查案。
沈落雁摇了摇头,说道:“李飞燕的嫌疑不可以排除,李飞燕丫鬟的证词可能是假的,李飞燕可能花费银两买通了丫鬟。我们的目前没有证据,不能轻易下结论。”
沈落雁继续勘查现场,她的目光落在了梳妆台上。梳妆台上有金银珠宝和胭脂水粉,也有一本苏婉娘翻开过的诗集。沈落雁拿起这一本诗集,上面有一行字被苏婉娘用毛笔圈了出来。
诗的内容是:“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这是李商隐的《无题》,一首表达相思之情的诗。沈落雁的脑海里想了想,难道苏婉娘和那一个来找她的男子是恋人关系?
沈落雁认真地翻看诗集,发现诗集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三更,曲江池畔老槐树下相见。”
字迹是男性的,苍劲有力。沈落雁推测,这应该是那个来找苏婉娘的男子留下的。
“看来,苏婉娘昨晚和那个男子见面后,又约定了三更在曲江池畔相见。”沈落雁说道,“或许,她就是在去曲江池的路上,或者在老槐树下,被人杀害的。”
“那我们现在就去曲江池畔看看?”尉迟敬德说道。
“嗯。”沈落雁点点头,“同时,派人去调查那个穿青色长袍、留着山羊胡的男子,看看他到底是谁。”
随后,沈落雁和尉迟敬德带领探员们来到曲江池畔。此时已是中午,曲江池畔游人众多。沈落雁按照纸条上的提示,找到了那棵老槐树。
老槐树位于曲江池畔的一个偏僻角落,周围没有太多行人。沈落雁仔细勘查着老槐树周围的环境,突然,她发现树下的泥土里,有一枚小小的玉佩。
玉佩是白色的,上面雕刻着一只鸳鸯,做工精致。沈落雁捡起玉佩,发现玉佩的背面,刻着一个“王”字。
“这枚玉佩,很可能是凶手或者苏婉娘留下的。”沈落雁说道,“尉迟将军,你看这玉佩的样式,像是哪个世家大族的信物?”
尉迟敬德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说道:“这玉佩的样式很特别,像是太原王氏的信物。太原王氏是名门望族,族中子弟大多在朝中任职。”
“太原王氏……”沈落雁沉吟道,“难道那个穿青色长袍的男子,是太原王氏的人?”
就在这时,一名探员匆匆跑来:“沈主事,尉迟将军,我们查到了那个穿青色长袍的男子的身份了!”
“哦?他是谁?”沈落雁连忙问道。
“他的名字叫王玄策,是太原王氏的子弟,现任秘书省著作郎,负责编纂国史。”探员回道,“我们还查到,王玄策和苏婉娘交往密切,两人是恋人关系。”
“王玄策……”沈落雁默念着这个名字,“看来,他就是那个和苏婉娘约定在曲江池畔相见的人。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们已经派人去他的府邸传唤他了,应该很快就到。”
没过多久,王玄策被带到了曲江池畔。他身着一身青色长袍,留着山羊胡,与春桃描述的样貌一模一样。
见到沈落雁手中的玉佩,王玄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王大人,这枚玉佩是你的吗?”沈落雁问道。
王玄策点点头,声音有些颤抖:“是我的。这枚玉佩是我送给苏婉娘的定情信物,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这是我们在曲江池畔的老槐树下找到的。”沈落雁道,“王大人,昨天晚上,你和苏婉娘见过面后,又约定了三更在老槐树下相见,对吗?”
“是的。”王玄策道,“我和婉娘情投意合,本打算在霓裳大会结束后,就向她求婚。昨天晚上,我去找她,是想和她商量求婚的事情。我们约定了三更在老槐树下相见,可我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我以为她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没想到……”
说到这里,王玄策的眼中流下了泪水。
“那你昨天晚上三更的时候,一直在老槐树下等她吗?”沈落雁问道。
“是的。”王玄策道,“我从三更一直等到五更,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只好离开了。”
“有没有人可以做证明?”
“没有。”王玄策摇摇头,“我怕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所以是独自去的。”
沈落雁看着王玄策,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悲伤和焦急,不像是在说谎。但她也不敢完全相信他,毕竟,他是最后一个见到苏婉娘的人。
“王大人,苏婉娘的死,你怎么看?”沈落雁问道。
“我不知道。”王玄策道,“婉娘为人善良,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要害她?”
“你再仔细想想,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沈落雁提醒道。
王玄策沉思片刻,突然说道:“对了,前几天,我发现有一个陌生的男子,一直在教坊司附近徘徊,眼神总是盯着婉娘的闺房。我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现在想来,那个男子可能有问题。”
“那个男子长什么样子?”沈落雁连忙问道。
“他的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疤痕,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看起来像是个江湖人。”王玄策道。
沈落雁的心中一动,脸上有疤痕的江湖人?这会不会就是杀害苏婉娘的凶手?
沈落雁派遣探员去调查这个脸上有疤痕的江湖人士。沈落雁对苏婉娘的闺房进行了二次勘查。第二次勘查,她在苏婉娘的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暗器——一枚毒针。
毒针是黑色的,上面涂着剧毒,针尖非常锋利。沈落雁推测,凶手可能是先用毒针射中了苏婉娘,让她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再用绳子将她勒死。
“看来,凶手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还擅长使用暗器。”沈落雁说道,“那个脸上有疤痕的江湖人,嫌疑很大。”
接下来的几天,沈落雁派人四处调查那个脸上有疤痕的江湖人。很快,探员们查到,那个男子名叫黑豹,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心狠手辣,擅长使用毒针和绳索,只要给钱,什么人都敢杀。
“黑豹……”沈落雁道,“看来,是有人雇佣他杀害了苏婉娘。现在,我们需要查明,是谁雇佣了他。”
就在这时,李飞燕突然来到察事厅,找到了沈落雁。
“沈主事,我有事情要告诉你。”李飞燕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慌。
“什么事情?”沈落雁问道。
“其实,前几天我和苏婉娘吵架,并不是因为霓裳大会的头名。”李飞燕道,“是有人让我故意激怒她,让她分心。”
“哦?是谁让你这么做的?”沈落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是一个名叫张公公的太监。”李飞燕道,“他是后宫里的人,说只要我能让苏婉娘在霓裳大会上出丑,就给我一百两银子。我一时贪心,就答应了。”
“张公公?”沈落雁皱起眉头,“哪个张公公?”
“我也不知道他的全名。”李飞燕道,“他身材微胖,脸上有一颗黑痣,说话的时候声音尖细。”
沈落雁立刻让人去后宫调查这个张公公。很快,探员们查到,后宫里确实有一个姓张的太监,名叫张迁,是淑妃的贴身太监。淑妃一直深得唐高祖的宠爱,野心很大,想要让自己的儿子成为太子。
“淑妃娘娘……”沈落雁沉吟道,“她为什么要对付苏婉娘?”
“或许,是因为苏婉娘的舞技太好了,深得陛下的喜爱。”尉迟敬德猜测道,“淑妃娘娘担心苏婉娘会得到陛下的宠幸,影响到她的地位,所以才派人杀了她。”
“有道理。”沈落雁道,“我们现在就去调查张迁,看看他是不是雇佣黑豹杀害苏婉娘的人。”
随后,沈落雁和尉迟敬德带领探员们,来到了张迁的住处。张迁的住处位于后宫附近的一处太监宿舍里。
见到沈落雁等人,张迁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沈落雁没有废话,直接问道:“张迁,是你雇佣黑豹杀害了苏婉娘吗?”
张迁连忙摇头:“不是我,我没有!”
“还敢狡辩!”尉迟敬德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张迁的衣领,“李飞燕已经招供了,是你让她故意激怒苏婉娘的。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淑妃娘娘让你这么做的?”
张迁吓得浑身发抖,说道:“是……是淑妃娘娘让我做的。她说苏婉娘太受陛下宠爱,迟早会威胁到她的地位,让我找人杀了她。我就找到了黑豹,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让他去杀苏婉娘。”
“黑豹现在在哪里?”沈落雁问道。
“我不知道。”张迁回道,“黑豹杀了苏婉娘后,他拿着银子离开了长安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沈落雁觉得张迁说的话应该是实话。黑豹是一个杀手,杀人后一定立刻离开,不会留在长安城冒险。
虽然沈落雁没有抓到黑豹,但案子的真相已经大白。淑妃娘娘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派遣黑豹杀害了无辜的苏婉娘,实在是狠毒。
沈落雁将调查结果上报给了李世民。李世民得知后,十分震怒。他立刻进宫,将此事禀报给了唐高祖李渊。
李渊得知淑妃的所作所为后,龙颜大怒,下令将淑妃打入冷宫,张迁被斩首示众。霓裳大会虽然因为苏婉娘的死而受到了影响,但最终还是如期举行了。李飞燕因为参与了此事,被逐出了教坊司,从此下落不明。
案子告破后,王玄策悲痛欲绝。他在曲江池畔的老槐树下,为苏婉娘立了一座衣冠冢,时常前来祭奠。
沈落雁看着王玄策落寞的身影,心中也有些感慨。在这乱世之中,爱情往往是脆弱的,生命也常常是无常的。沈落雁所能做的,用尽最大的努力,查明案子的真相,为死者讨回公道。
沈落雁回到御史台察事厅,她翻开新的卷宗。长安城内的案件还有很多,她的探案之路刚刚开始。
第四章——密室佛骨案。
武德三年,仲夏。长安城内酷热难耐,蝉鸣阵阵。而位于城西的慈恩寺内,却清凉幽静,香火鼎盛。
慈恩寺是长安城内最著名的寺庙之一,寺内珍藏着一枚佛骨舍利,据说这枚佛骨舍利是当年玄奘法师西行取经时带回的,具有极高的价值和神圣的意义。每年的六月初六,慈恩寺都会举行盛大的“佛骨瞻仰大典”,允许百姓们进入慈恩寺内,瞻仰佛骨舍利,祈求平安健康。
然而在今年的佛骨瞻仰大典的前一天晚上,佛骨舍利在慈恩寺的藏经阁内不翼而飞了!
藏经阁是慈恩寺最核心的建筑,藏经阁门口的守卫队森严,藏经阁的门窗由坚硬的红木制成,并且装有多重锁具。佛骨舍利被供奉在藏经阁二楼的密室里,密室的大门是由纯铁打造的,钥匙只有方丈和两名长老才有。每一天的二十四小时,都有一名武僧负责巡逻藏经阁,盗窃贼想要在严密的守卫之下偷走佛骨舍利比登上青天还难。
方丈得知佛骨舍利被盗窃后,大惊失色,派遣僧人将此事上报给了京兆府。京兆府的官员们接到报案后,都感到束手无策。这起案件太过离奇,佛骨舍利被盗窃,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官员们不知道从何入手。
无奈之下,他们再次想到了沈落雁。于是京兆府尹自来到御史台察事厅,请求沈落雁协助破案。
沈落雁接到京兆府尹的请求时候,正在研究一本来自西域的刑侦书籍,沈落雁得知佛骨舍利被盗窃后,她放下手中的书籍,说道:“府尹大人,此案件事关重大,我即刻前往慈恩寺。”
随后,沈落雁和尉迟敬德一同来到慈恩寺。方丈和两名长老早已在寺门口等候,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沈主事,您可来了!”方丈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佛骨舍利被盗,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找不回来,不仅我们慈恩寺会颜面扫地,恐怕还会引起百姓们的恐慌。”
“方丈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查明真相,找回佛骨舍利。”沈落雁道,“请带我去藏经阁看看。”
“请随我来。”
藏经阁位于慈恩寺的后院,是一座三层的阁楼。阁楼的门窗都紧闭着,门口站着两名手持禅杖的武僧。
沈落雁仔细观察着藏经阁的外观,发现阁楼的墙壁是由砖石砌成的,十分坚固,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她又检查了门窗,发现门锁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迹象。
“方丈,藏经阁的钥匙有几把?都在谁的手里?”沈落雁问道。
“回主事,藏经阁的钥匙一共有三把。”方丈道,“一把在老衲手里,另外两把分别在慧能长老和慧明长老手里。昨晚,我们三人的钥匙都随身携带,没有丢失。”
沈落雁点点头,又问道:“昨晚巡逻的武僧,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一名负责巡逻的武僧上前回道:“回主事,昨晚我们按照惯例巡逻,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藏经阁的门窗都是锁好的,周围也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那你们是怎么发现佛骨舍利被盗的?”沈落雁问道。
“今天早上,老衲准备打开密室,检查佛骨舍利,以便明天的瞻仰大典。”方丈道,“结果,打开密室的门后,发现供奉佛骨舍利的琉璃塔是空的,佛骨舍利不见了。”
沈落雁随方丈来到藏经阁二楼的密室。密室不大,里面除了一座琉璃塔,别无他物。琉璃塔高约三尺,通体透明,上面雕刻着精美的佛教图案。此时,琉璃塔的盖子被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沈落雁仔细勘查着密室。密室的墙壁和地面都是由大理石铺成的,没有任何暗门或通道。屋顶上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迹。她又检查了琉璃塔,发现琉璃塔的盖子上没有被撬动的痕迹,似乎是有人用钥匙打开了密室的门,然后从容地拿走了佛骨舍利。
“这就奇怪了。”尉迟敬德皱起眉头,“钥匙在方丈和两位长老手里,而且昨晚都随身携带,没有丢失。巡逻的武僧也没有发现异常,凶手是怎么进入密室,偷走佛骨舍利的?”
沈落雁没有说话,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突然,她发现地面上有几滴淡淡的水渍,已经快要干涸了。
“方丈,这密室里平时有人打扫吗?”沈落雁问道。
“回主事,密室每天都会有专人打扫,地面非常干净,不会有水渍。”方丈道。
“那这水渍是怎么来的?”沈落雁心中疑惑,“难道是凶手留下的?”
她又检查了琉璃塔的底部,发现琉璃塔的底座上,也有一些淡淡的水渍。而且,她还发现,琉璃塔的底座上,有一个小小的凹槽,凹槽里有一些白色的粉末。
沈落雁用手指沾了一点白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发现是一种特制的冰粉。这种冰粉遇水即化,而且非常冰冷。
“尉迟将军,你看这冰粉和水渍。”沈落雁道,“我推测,凶手可能是用了某种方法,让密室的门自动打开,然后进入密室,偷走了佛骨舍利。”
“自动打开?”尉迟敬德不解地说道,“这密室的门是纯铁打造的,非常沉重,怎么可能自动打开?”
“或许,凶手是利用了冰的特性。”沈落雁道,“凶手可能先在密室门的锁芯里放入了这种冰粉,然后往锁芯里倒入温水。冰粉遇水后,会迅速融化,变成冰块,将锁芯卡住。等冰块融化后,锁芯就会恢复原状,门就可以打开了。”
“有这种可能吗?”方丈疑惑地问道。
“是的。”沈落雁道,“这种冰粉是西域的特产,融化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凶手可能是提前潜入藏经阁,在锁芯里放入了冰粉,然后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再通过某种方式,往锁芯里倒入温水,让冰粉融化,打开密室的门。”
“那凶手是怎么往锁芯里倒入温水的?”尉迟敬德问道。
“藏经阁的窗户是木质的,虽然坚固,但如果用特制的工具,还是可以撬开一条缝隙。”沈落雁道,“凶手可能是通过窗户的缝隙,将一根细管伸入锁芯,然后倒入温水。”
她走到窗户边,仔细检查着窗户。果然,她发现窗户的缝隙处,有一些细微的划痕,显然是被人用工具撬过。
“看来,我的推测是正确的。”沈落雁道,“凶手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而且对藏经阁的结构和守卫情况非常熟悉。他提前做好了准备,然后在昨晚,趁巡逻武僧不注意的时候,实施了盗窃。”
“那凶手会是谁呢?”方丈焦急地问道,“他对慈恩寺如此熟悉,难道是寺内的人?”
沈落雁点点头:“有这种可能。凶手很可能是慈恩寺内的僧人,或者是曾经在慈恩寺待过的人。”
她转过身,看着方丈和两位长老,问道:“方丈,最近慈恩寺内有没有新来的僧人,或者有什么人行为异常?”
方丈和两位长老互相看了看,慧能长老说道:“回主事,最近寺内确实来了一个新来的僧人,名叫了尘。他是一个月前来到慈恩寺的,说是从西域来的,想要在寺内修行。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很少与人交流,行为确实有些异常。”
“了尘?”沈落雁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他现在在哪里?”
“他应该在自己的禅房里。”方丈道。
“立刻带我去见他。”沈落雁道。
随后,众人来到了尘的禅房。禅房内布置得非常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了尘正坐在桌子前,闭目打坐。
他身着一身灰色的僧袍,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双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了尘师父,这位是秦王府察事厅的沈主事,前来调查佛骨舍利被盗一案。”方丈说道。
了尘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沈落雁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沈主事有何指教?”
“了尘师父,昨晚三更至五更之间,你在哪里?”沈落雁问道。
“在禅房内打坐,从未离开过。”了尘道。
“有谁可以做证明?”
“没有。”了尘道,“我修行向来独来独往,不需要其他人证明。”
沈落雁仔细观察着了尘的神色,发现他的表情非常平静,不像是在说谎。但她也不敢轻易相信他,毕竟,他的行为确实有些异常。
“了尘师父,你来自西域哪里?”沈落雁又问道。
“波斯。”了尘道。
“哦?波斯?”沈落雁心中一动,“我听说波斯有很多能工巧匠,擅长制作各种机关暗器。不知了尘师父是否也精通此道?”
了尘的眼神微微一动,说道:“略懂一些。不过,我潜心修行,早已不再钻研这些旁门左道。”
沈落雁点点头,又问道:“了尘师父,你来到慈恩寺,真的是为了修行吗?还是有其他目的?”
了尘的脸色微微一变,说道:“沈主事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心向佛,来到慈恩寺自然是为了修行。”
“既然是为了修行,为什么对佛骨舍利被盗一事,如此漠不关心?”沈落雁道,“其他僧人得知佛骨舍利被盗后,都非常焦急,唯有你,却如此平静。”
“佛骨舍利是身外之物,丢了便丢了,何必太过执着?”了尘道,“修行之人,当以慈悲为怀,看淡世间万物。”
沈落雁看着了尘,心中越发怀疑。她觉得,这个了尘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个潜心修行的僧人,但实际上,他的身上隐藏着很多秘密。
“了尘师父,能否让我检查一下你的禅房?”沈落雁问道。
了尘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沈落雁立刻让探员们对了尘的禅房进行仔细搜查。探员们在床底下的一个木箱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一根细长的铜管,一瓶特制的冰粉,还有一件黑色的夜行衣。
看到这些东西,方丈和两位长老都大惊失色:“了尘师父,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了尘的脸色变得苍白,依旧强装镇定说道:“这些东西是我从西域带来的,铜管是用来喝水的,冰粉是用来解暑的,夜行衣是为了防备不测。”
“夜行衣是为了防备不测?”沈落雁说道。“了尘师父,你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这根铜管,是你用来往密室锁芯里倒进温水的工具;这瓶冰粉,是你用来卡住锁芯的;这件夜行衣,是昨晚你作案时穿的衣服。”
“你胡说!”了尘说道。“我没有偷盗佛骨舍利,这些东西都有正当的用途!”
“有没有用,不是你说了算。”沈落雁道,“尉迟将军,将了尘拿下!”
尉迟敬德走上前,一把抓住了尘的手腕。了尘想要反抗,但了尘的武艺远不及尉迟敬德,很快就被尉迟敬德制服了。
“沈主事,我是被冤枉的!”了尘大喊道。
沈落雁没有理会了尘,继续在禅房内搜查。她在桌子的抽屉里,找到一封书信。这封书信是用波斯文写的,沈落雁找来一位懂波斯文的翻译。
翻译看完这封书信,翻译凝重地说道:“沈主事,这封书信是写给了尘的,要求了尘尽快偷走慈恩寺的佛骨舍利,送到西域地区的一个秘密据点,会有神秘人接应了尘。书信中还写到,事成之后神秘人给了尘一大笔钱财。”
“果然如此!”沈落雁道,“了尘,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了尘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也无法隐瞒。了尘叹一口气说道:“没错!佛骨舍利是我偷盗的。我来到慈恩寺,就是为了偷佛骨舍利。”
“为什么偷盗佛骨舍利?”方丈问道,他的眼中满是失望。
“因为我需要钱财。”了尘说道,“我的母亲在波斯病重,需要一大笔钱治病。我走投无路答应了别人的要求,偷盗佛骨舍利。”
“佛骨舍利现在在哪里?”沈落雁问道。
“我已经按照书信中的指示,将佛骨舍利藏在长安城外的一座破庙里。”了尘说道。“我本来打算今天晚上取走佛骨舍利,然后乘坐马车离开长安城。”
沈落雁让探员们跟着了尘前往长安城外的破庙。果然在长安城外的破庙里面,沈落雁找到了佛骨舍利。佛骨舍利被放在一个锦盒里,完好无损。
佛骨舍利被成功地找回来。慈恩寺的佛骨瞻仰大典如期举行。了尘因为盗窃佛骨舍利罪名,被京兆府和御史台判处流放边疆。
案件告破以后,方丈对沈落雁感激不尽,将一面写着“神探在世,明察秋毫”的锦旗送到御史台察事厅。沈落雁接过方丈的锦旗,沈落雁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慈恩寺方丈送给沈落雁的锦旗,既是对沈落雁的肯定,也是对她的鞭策。在变幻莫测的日子里,沈落雁坚守御史台察事厅的职责,运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守护着长安城。
第五章——秦王府疑案。
武德四年,夏秋交际时节。长安城内,秋高气爽,枫叶变红,景色宜人。
秦王府内却是一片紧张、刺激、悬疑的气氛。
不到一周的时间,秦王府接连发生三件怪事:第一件:秦王李世民的佩剑不翼而飞。第二件:秦王府粮仓发生一场火灾,粮仓里损失了大量的粮食。第三件:李世民的长子李承乾,在秦王府花园里玩耍时候被人下毒,李承乾被太医救治,没有生命的危险,昏迷了三天三夜。
这三件事情并不是巧合。李世民意识到有人在暗中针对,想要加害于他和他的家人。李世民下诏令让沈落雁查清此事。
接到李世民的诏令的时候,沈落雁正在御史台察事厅整理案件卷宗。这起案件涉及到秦王殿下的安危,必须尽快查明真相。
“沈主事,秦王殿下在书房里等你。”传令兵进入察事厅。
沈落雁点了点头,合上卷宗,站起身道:“我知道了,即刻便去。”传令兵离开察事厅。
秦王府的书房里,李世民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看见沈落雁进入秦王府,李世民对着沈落雁说道:“落雁,这一周发生的三件事情,你知不知晓?。”
“秦王殿下,属下知晓。”沈落雁说道。“佩剑失窃、粮仓失火、小公子中毒,三件事情接连发生,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错,不错。”李世民夸赞沈落雁。“我怀疑是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所为。李建成和李元吉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除掉我,夺取皇位。”
沈落雁觉得李世民的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与秦王李世民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虽然李建成是李渊的嫡长子,但是在建立李唐王朝的过程中,李世民立下了赫赫战功,李世民的威望极高,威胁到李建成的太子之位。李建成和李元吉想方设法地打压李世民。
“秦王殿下,太子李建成和齐王李元吉都有嫌疑,我们没有证据,不能得出结论。”沈落雁道。“我们需要查明真相,找到太子和齐王的证据,我们才能定罪量刑。”
李世民说道:“落雁,你和你的探员们务必查清真相。”
“谢谢秦王殿下。”沈落雁道。“我想要看看小公子的身体状况,顺便了解小公子中毒的情况吗?”
“没有问题!我带你去!”李世民道。
沈落雁进入李承乾的房间,李世民离去李承乾的房间。李承乾的身体虚弱,躺在床铺,脸色苍白。李承乾的母亲长孙氏坐在床边,长孙氏的眼神中满是担忧。
“沈主事,你来了。”长孙氏站起身对着沈落雁行礼。
“王妃娘娘不必客气。”沈落雁对着长孙氏回礼道。“小公子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小公子的身体虚弱。”长孙氏道。“太医和我说过,小公子中的是一种慢性毒药,虽然发作缓慢,但是毒性很强,如果不被太子救治的话,小公子的后果不堪设想。”
沈落雁走到床边观察着李承乾的气色。沈落雁问道:“小公子,你记得你中毒前,你吃喝过什么东西,你接触过什么人吗?”
李承乾摇了摇头:“沈主事,我在秦王府花园玩耍时候,我看到一只蝴蝶,我去追赶这只蝴蝶。在秦王府花园里玩耍了十分钟,我有些口干舌燥,喝光了石桌上的一杯水。我喝光了那一杯水,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了。”
“你喝光了石桌上的一杯水?”沈落雁的脑海里思索。“你知道是谁将这一杯水放置到石桌上吗?”沈落雁问李承乾道。
“沈主事,我不知道是谁。”李承乾回道。
沈落雁问李承乾道:“小公子,你在秦王府花园里玩耍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李承乾回忆起秦王府疑案说道:“那天上午八点到中午十一点,我在秦王府花园里玩耍的时候,秦王府花园里只有四个人。有一个人是我的乳母,有两人是打扫花园卫生的男仆役。我追赶蝴蝶的时候,我的乳母大声地叫喊我。虽然我听见我的乳母的叫喊,但是我没有回头看望我的乳母。”沈落雁转过自己的身体。沈落雁看向站在旁边的李承乾的乳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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