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乐园 · 59.以点破面

　　郑锋教授是觉醒超能者，能够感应到八角笼中的能量变化。　　牧云瞬间移动产生的庞大能量，连他这个教授都自愧不如。　　「这家伙体内究竟蕴藏着怎样的潜力？」　　郑锋教授对牧云的态度，已由最初的排斥和嫉妒，逐渐转换为接纳和欣赏。　　万驰的感受截然不同，率先偷袭发难，百倍重力的一击没有得逞，心下有些慌乱。　　右手寻找目标。　　只不过牧云就像一阵旋风般，从他的视野中消失了踪迹。　　他的超能力仍未觉醒，只有手掌对准目标，才能施展超重力将其困住。　　眼下的形势，无疑对他十分不利。　　牧云不想太快夺取胜利，待木仙能量浸润治愈伤口，再度暴露目标。　　郑锋以为是缓兵之计。　　观众们同样觉得是牧云故意卖了个破绽。　　没成想，牧云又一次被超重力空间定在了原地。　　安达是唯一能跟上牧云思维的人，低声解释道：　　“他想陷入困境，再次体验瞬间移动的感觉。” 　　安林问道：“老爸，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刚才的瞬间移动是偶然施展，牧云并不清楚其原理，所以才要冒风险再度尝试。” 　　实战是武师提升战力最常用的方法。　　只有在生死相搏的战斗中，才能触及到极限，甚至于超越自我。　　万驰右手掌心不敢稍动，始终对准站在远处的牧云，缓步向他靠近。　　“你最好主动认输，不然我可能会伤害你。”万驰边走，边虚张声势地威胁牧云。　　“我的字典里没有主动投降，你想赢我，就得正面打倒我，或者把我从八角笼里扔出去。” 　　万驰用超重力困住牧云，此时他的质量接近千斤。　　别说把他扔出去，就连让他移动分毫都做不到。　　“这可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万驰眼神变得狠厉。　　他原本不想攻击牧云要害，只不过成败在此一举，实在顾不得许多。　　攥紧右拳，曲肘蓄力，对准牧云面门轰了出去。　　陆磊暗中调动超能力，准备中断比赛。　　虽然牧云超乎想象的强大，但身体被控制，仍然有生命危险。　　刹那间，牧云再次消失在万驰视野之中。　　超能力给的反馈，清晰告知他一个信息：牧云再度挣脱了束缚。　　一股劲风从旁而至。　　“我认输！”万驰急忙大喊。　　与此同时，牧云的脚悬停在他脸颊旁边。　　陆磊收敛超能力，摇响手中的铜铃。　　解说员赵强始终处于紧张状态，分出胜负的那刻，突然宣泄出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发出杀猪一般的喊声。　　超能系的学员们又奉上了整齐划一的嘘声。　　分贝远不如喝彩。　　圣武城来的观众们扯着嗓子欢呼庆祝，音浪盖过了学员和解说员的声音。　　八角笼的自动感应门开启。　　牧云跑出擂台，直接奔向鹿瑶。　　获得胜利后，第一时间和爱的人分享。　　这是安达给他的建议。　　他以前从未触及过天人合一的妙境，今天两度施展出瞬间移动，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恭喜你，打进了半决赛。”鹿瑶在牧云炽热的胸膛里，附耳轻声道贺。　　“这种感觉太棒了。” 　　牧云放开鹿瑶，兴奋讲述瞬间移动时那种玄妙的感觉。　　可惜的是，没有强压的情况下，牧云无法使用瞬间移动。　　这是他在身体强化室无数次尝试后，不得不接受的结论。　　换言之，他还没真正触及到天人合一境界的门槛，只是在面临危险时，迸发出了身体潜能。　　对战万驰时的惊喜情绪逐渐消散，牧云又回归到正常训练之中。　　短暂触及到的天人合一境，让他心中充满了动力。　　武场得意，投资失意。　　白羽的经营出现了状况。　　周五下午，淅沥小雨连绵不绝。　　牧云到理发馆理了个干净爽利的栗子头短发，随后打着雨伞，来到白羊文化写字楼。　　白羽颓丧地坐在办公桌后边，眼睛无神。　　“班长，有个坏消息。”安莉情绪也很低落。　　牧云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虾丸游戏公司利用游戏版权钻了法令空子，无耻地抢夺了白羽开发的游戏。” 　　“然后呢？” 　　“不光所有热情和努力付诸东流，白羊文化也破产了。”安莉向来不太懂得顾及他人感受。　　唯独这一次，讲话很小声。　　她心里十分在意白羽。　　牧云微笑道：“这都是小事情，不打紧。” 　　“我觉得不是，毕竟白羽投注了那么多心血，说没就没了，对他打击很大。” 　　“能帮他走出情绪低谷的只有你。”牧云暗示安莉。　　“我会劝他的。”安莉接着问道，“亏损的钱怎么办？” 　　“就当买了个教训，以后不再涉足游戏行业了。” 　　白羽抬起头，只见牧云换了个更加利落的发型。　　搁在以往，必定会借机调侃一番。　　他只觉内心像被挖空了一块，一句话也讲不出。　　牧云走过来，说道：“白羽，你得支棱起来啊。　　要是被这点小事打倒，那可就太丢人了。” 　　“可是……”白羽讲不下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牧云笑道，“虾丸游戏既然抢了你开发的游戏，势必是看中了它们的市场前景。　　换种角度来看，你很快就能看到游戏发行上市。　　这不也是梦想成真吗？” 　　“我开发的游戏，却要帮别人赚钱。　　这事总觉着怪怪的。”白羽倾吐心中苦恼。　　“虾丸游戏是前星马集团旗下的子公司，权当这次股权转让，其中包括你开发的游戏吧。” 　　“我的发家致富梦，就这么破灭了。”白羽叹息道，“还真是不甘心。” 　　“不，真正属于你的机会正要到来。” 　　游戏不过是中转站。　　白羽的超能电脑技术，拥有更合适的舞台。　　“我还有机会吗？” 　　“这次不是自主经营。” 　　“那是什么？” 　　“加入银河公司的科研团队。” 　　蓝星实力最强的两个科技公司，分别是猎鹰和银河。　　猎鹰科技公司产品涵盖面广，不过更偏向战斗和未来尖端领域；银河公司立足于民生，许多科技产品深受大众青睐。　　取代超智能手机的手环，正是银河公司最具代表性的产品。　　只不过近些年他们的科研团队全被猎鹰科技公司挖走，研发创新陷入瓶颈，几乎成了专业手环公司，导致市值和利润一直下跌。　　许多富豪想趁火打劫，收购银河公司。　　唯独牧云投出救命稻草，只想成为最大股东，但会把决策权留给现任董事长林培东。　　虽然看似区别不大，其中却有着尊重与否的差异。　　阿隆报备过谈判进展，内容是「一切顺利」。　　银河公司日渐式微，与人才短缺脱不开关系。　　收购完成，便可以让白羽加入科研团队。　　一边进修学业，一边为科技创新贡献自己的力量。　　白羽听完牧云演讲般的介绍，心动不已。　　“如果真的能成，我一定要在手环中加入虚拟即时聊天功能，使人们的通信更加便捷，而且不会有无用信息直接进入大脑。” 　　这是个很好的改良方向。　　牧云给阿隆发去信息，让他在谈判中加入提供顶尖技术人才的筹码。　　白羽又满血复活了。　　“白羊文化开了一个多月，纯亏百万华币，只留下了四个还算不错的个人logo。”他狠起来，连自己的玩笑都开。　　“那几个logo，可谓价值连城。”牧云很轻松地接住了白羽的梗。　　门铃响了。　　鹿瑶从外边走进来，合上雨伞，放在门旁边。　　她看上去有点沮丧。　　“小鹿，你咋了？”牧云关切地问。　　“没事。”鹿瑶随口回答。　　她看见牧云，愣了片刻，意识到他换了发型，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新发型可以啊，看起来很精神。” 　　牧云说道：“别转移话题，你遇到什么难题了吗？” 　　鹿瑶坐在椅子上，说道：“超能系教授说我不适合实战。” 　　“原来是这事，我还以为郑锋教授刁难你了。” 　　“郑锋教授肚量没那么小。” 　　白羽低声嘀咕道：“我真没觉得他心眼有多大。” 　　牧云关心的点不同，蹲下身问道：　　“不适合实战，还有很多可供选择的发展方向。　　你为何会如此消沉？” 　　安莉附和道：“对啊，幕后的职业也有很多，只要进了学院，根本不用担心出路。” 　　“我想跟你一起去执行任务，”鹿瑶袒露心声，“不想每次你身陷险境时，只能躲在安全的地方担忧。” 　　白羽和安莉没想到这样都能吃到一口狗粮，识趣地闭上了嘴。　　牧云郑重说道：“我父亲常说，每个人的使命都不同。　　如果没有你提供的情报和详尽战斗分析，我不会赢得那么轻松。” 　　“真的？”鹿瑶看着牧云深邃澄澈的双眸。　　“当然是真的。” 　　鹿瑶终于展露了笑颜，轻声道：“你的新发型很帅。” 　　牧云扶起鹿瑶下巴，浅吻一下嘴唇，抚平她心里的波澜。　　白羽下意识看向安莉，发现对方也在看着他。　　他急忙转移了视线。　　“我去帮你准备半决赛的对战资料。”鹿瑶又重新恢复了斗志，说道，“既然都走到这里了，索性就把冠军奖杯带回战斗系。” 　　“这才是我认识的鹿姐嘛，加油！”安莉举起双手，点赞加倍。　　鹿瑶微微一笑，走到她的办公桌，用超能电脑整理战斗资料。　　牧云想陪着她，结果被赶去了训练室。　　…… 　　半决赛首战，雷明毫无悬念地战胜了时彦，连续第三次挺进决赛。　　牧云和明宇的对决，在万众期待中进入倒计时。　　超能系的学员们，逐渐意识到了牧云的出色。　　起初，他们以为只是了解不足，让牧云钻了空子。　　一路碾压打进半决赛，实力已经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　　少数顽固分子还不愿承认，只不过想法已经产生了动摇。　　“首先登场的是有钢铁人之称的明宇。”赵强语调激昂地介绍道，“他的晋级之路无比强势，基本都是碾压局。　　对抗赛中的黑马，能走到这一步，实力有目共睹……” 　　明宇身材高大，肌肉紧实匀称，体型和牧云有几分相似之处。　　两人都属于敏捷精壮型选手。　　不同于一般的超能者，明宇的搏击技巧练得相当纯熟，而且拥有令人头皮发麻的超能力。　　即便是一些教授，也不敢说稳赢明宇。　　“接下来登场的选手是圣武先生！” 　　现场爆发了最热烈的欢呼声。　　圣武城市民占据了绝大多数观众席，甚至连平时很少露面的战斗系学员也破天荒地买票现场支持独苗选手。　　“圣武先生颠覆了我对武师的认知，或许，我们在许多年里对这个古老而传统的职业产生了错误认知。　　武师究竟有多么强大的破坏力？　　你们没有答案，我也没有。　　只能期待圣武先生为我们解答！” 　　恰逢此时，牧云从选手通道里跑出来，径直冲进了八角笼。　　自动感应门关闭。　　“你有关于我的情报吗？”明宇率先开口讲话。　　“不仅有，还很详尽。” 　　“你有一个好的战斗分析师，不过就算你知道了，也无法帮你赢下比赛。”明宇很有自信。　　牧云笑道：“还没交过手，你就能预判结果了吗？” 　　“你的右手很神奇，能给你带来许多优势，不过我能让它停止工作。”明宇直接明牌道，“假如我得逞了，你还有办法反败为胜吗？” 　　“没试过，怎么知道？” 　　“放马过来吧。” 　　两人寒暄结束，各自后退两步，拉开了身位。　　陆磊确认道：“两位选手，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好了。”两人异口同声回答。　　陆磊退到擂台边缘，摇响了铜铃。　　牧云抱拳施礼。　　明宇了解牧云的资料，钦佩他的涵养，没有选择在此时偷袭。　　待牧云摆出起手式，战斗正式打响。　　“明宇是个狠角色，估计牧云会打得很艰难。”白羽查过超能网内部资料，对明宇印象深刻。　　“我相信班长，他是头难以控制的野兽。”安莉始终认为牧云超强。　　拳脚相击之声，在八角笼中响起。　　牧云是武技大师，能正面接住他招式的人很少。　　明宇暂时没有使用超能力，单凭拳脚功夫对敌。　　他想试试战斗系的代表人物，究竟有多强的实力。　　“好小子，武技套路很不错。”牧云边打边赞。　　过了二十招，明宇的招架隔档便失去了章法。　　牧云总能把握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寸拳出击，突袭明宇侧肋。　　咚！　　一声脆响。　　须臾之间，明宇将身体和牧云接触的部位转换成钢铁。　　部分钢铁元素透过牧云右手，侵蚀进入体内。　　“我的超能力已经觉醒，不仅可以改变环境，还能侵蚀进敌人体内，将他们的细胞和器官变成钢铁，”明宇云淡风轻道，“认输吧，你是赢不了我的。” 　　牧云右拳表面覆盖一层钢铁，微笑道：“多谢你赠送的拳套。” 　　速度转瞬提升至极限。　　明宇精通武技，见到牧云的极限速度，立刻意识到方才的交手，牧云有所保留。　　“你这家伙，真是个不小的威胁。” 　　拳风扑面而至。　　明宇内心没有丝毫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侧脸变成钢铁，正面接了牧云的攻击。　　铛！　　金铁交击之声，在八角笼中连续回响。　　“刹那间，圣武先生便打出了七拳，真是惊人！”赵强通过收音耳机，听到了七声脆响，“不过更令人惊讶的是，明宇选手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些击打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牧云连续攻击几分钟，打出了数千拳，结果仍未能破明宇的防御。　　“没用的，你还是放弃吧。　　能走到这里，已经是武师了不起的成就了。”明宇依然云淡风轻。　　赵强的音量不觉开始变小。　　他是专业搏击解说员，看过数千场搏击比赛。　　以场上的形势来看，牧云获胜几率无限趋近于零。　　除非发生奇迹。　　圣武城的观众和战斗系学员也能看出牧云久攻不下，场面上逐渐落入下风。　　原本气势如虹的助威声，被超能系学员压倒。　　“武师终究是过时的职业，虽然牧云很强，但终究还是无法跨越那道天堑般的鸿沟。”郑锋教授心中有些飘飘然，不觉开始发表获胜感言。　　武朝阳假装听不到郑锋教授的言论。　　乔农院长笑呵呵道：“郑锋，永远不要在胜负未分之前，轻易给一场比赛下定论。　　不然很容易吃亏。” 　　郑锋听见乔院长的敲打，急忙收敛了略显嚣张的气焰。　　只不过八角笼中的对战已不再是势均力敌。　　明宇身体钢铁化，不惧牧云的攻击。　　完全忽略防御，靠攻击技换取伤害。　　牧云左臂和右腿都挂了彩，道服出现破口。　　至今为止，只有少数几人做到了这点。　　安达心中焦急，从座位上起身，沿着过道跑到场边，喊道：　　“把力量集中在一点时，破坏力最强！” 　　话音刚落，他就受到了裁判席的警告。　　安达是厚脸皮，没有回到观众席，也没有再出声。　　他坚信牧云能挺过这个危机，迈向更强的境界。　　牧云正在慌乱之际，听到安达的喊话。　　如雷贯耳，重新找到了方向。　　「想要取胜，就只有发挥出进阶武技的威力。」　　这场战斗，牧云非赢不可。　　必胜信念让他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冷静。　　万物皆有呼吸，是安达曾提到过的理论。　　牧云忽视了观众席和解说员的噪音干扰，心静如水，感受对手身边的气流变化。　　或许是太过专注，亦或真切地感受到了危机。　　他“看见”了明宇周身气流的波动。　　再度施展速度，冲到明宇身旁，进行看似不会起作用的近身搏击。　　“我还以为你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原来还是像无头苍蝇一样只知道乱打。”明宇掌握主动，逐渐丢失冷静，心态开始膨胀。　　激烈对打几分钟后，明宇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无论他如何快速挥拳，都无法碰到牧云的身体。　　牧云的攻击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开始频繁攻击同一点。　　联想到安达在八角笼边的喊话，明宇轻易便察觉了牧云的意图。　　“你这么做只是无用功，我的超能力已经觉醒了。”明宇完全不以为意。　　意念动处，擂台表面覆盖一层钢铁。　　牧云左臂和身体表面也出现了钢铁化斑点。　　细胞和皮肉被禁锢住，开始出现淤血迹象。　　他没有动用木仙的力量。　　只有陷入绝境，才有飞跃提升的可能。　　牧云不想错失触摸天人合一境界的机会。　　“我可不认为这是无用功。”牧云比任何时候都更有自信。　　这种信心来源于不懈的尝试和永不放弃的信念。　　牧云前世的平庸资质，给他带来了莫大好处。　　如果是出生就含着金汤匙的天才，势必会有抗压能力差的缺陷。　　明宇加紧了攻势。　　只不过越是急于彻底击垮牧云，就越是触摸不到对方。　　“看来只有像万驰那样控制住你，才能把你打垮了。”明宇久攻不下，终于意识到对手是个打不死的小强。　　牧云笑道：“可惜你现在的实力，还没有到达那个层级。” 　　“别高兴得太早！” 　　明宇双拳紧握，体内能量澎湃欲出。　　地面的钢铁变成液态，骤然喷发。　　他要做的是将整个八角笼内的空间变成钢铁。　　到时牧云就是插上翅膀都逃不了。　　除非跳出八角笼，出界认输。　　牧云是硬骨头，绝对不会选择更简单的破解之法。　　「多谢你助我一臂之力！」牧云的大脑，下意识浮现出了危险信号。　　刹那间，牧云感受到了钢铁洪流沉重的咆哮。　　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支撑点，在意识中清晰浮现。　　牧云来不及行动，钢铁凝固，将其彻底困住。　　明宇从钢铁中浮到八角笼顶部，看向跳出擂台的陆磊，说道：　　“教授，我想比赛已经分出胜负了。　　不想牧云有生命危险的话，就快点宣布结果吧。” 　　场馆内鸦雀无声。　　赵强甚至忘记了解说员应该口若悬河地介绍赛况，愣在了解说台。　　“那是什么？”有眼尖的观众，看到了巨大铁块出现的裂缝。　　裂缝迅速向外扩张。　　一道白色身影像迅箭一样冲到钢铁之上，一记重拳，轰在了明宇胸口。　　“虽然你能从钢铁中逃出来，但是……”明宇说到一半，突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对手击碎了体积庞大的实质钢铁。　　他的护体铁甲，强度显然不够。　　尽管意识到了这点，不过为时已晚。　　牧云右拳发出金灿灿的光，刚猛出击，直接将明宇打出擂台。　　倒飞而出的明宇，飞到竞技场边缘，嵌进了墙壁之中。　　校医华倩女士不得不手忙脚乱地前去治疗明宇。　　陆磊没想到情势会发生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教授，是我赢了。” 　　陆磊回过神，头脑接近空白地摇响了结束铜铃。　　武师战胜了觉醒超能者。　　这件事同样颠覆了他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