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乐园 · 40.以技服人

　　医师名叫张可。　　他检查过细柳的病情，眉头紧锁，直呼「难办」。　　说这话时，右手大拇指在食指和中指间来回揉搓。　　这是收钱办事的职业病犯了。　　接着，张可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我不是请你来看病，而是你必须治好她。”牧云性格并不暴躁，但表面还是得维持必要的威慑力。　　安定城的人专吃这一套。　　张可举起双手，盯着超能枪道：“放轻松，这只是我的小习惯。” 　　牧云知道张可不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医师。　　不过眼下有更紧迫的任务等待他去完成，无暇帮缺德医师重修道德课。　　“你行不行，不行我就把你送回霄云大厦。” 　　那里有温柔乡，却也是送命窟。　　张可根本不想回去。　　“先生，我尽力而为。”他不知道牧云姓甚名谁。　　“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开口。” 　　霄云大厦的守卫不可谓不森严。　　牧云轻而易举闯进去，给了张可某种错觉，认为他是拥有独特能力的超能者。　　比如元素化，或者御空飞翔等能力。　　大傻哥赵艺出去召集旧部，没在仓库密室。　　牧云坐在旁边，监督张可干活。　　没有超能检测仪器，无疑加大了诊断难度。　　张可只好采用传统医术的“望闻问切”大法，研判出细柳被注射了某种生物毒素。　　这是极其恶劣的行径。　　“先生，我需要一些抗毒血清。”张可只是医师，没本事搞来医治所需的药剂。　　他和牧云都知道哪里能搞到这些东西。　　“你列一个清单，我打包带回来。” 　　张可取出纸笔，仔细思索医治所需的基础和神奇药剂，将其逐条写好。　　牧云接过便条，粗略一瞅，都是好东西。　　其中必定夹带了私货。　　但是他不懂行，挑不出哪些是为利益写上去的品类。　　日后还有用得着张可的地方，索性做个顺水人情。　　他将便条收进口袋，说道：“一小时之内我就会回来，你做好治疗的前期准备。” 　　张可对牧云的敬佩更添几分，问道：“她是你老婆吗？” 　　“她是我开启新世界的大门。” 　　「啥？」牧云的回答把张可整懵了。　　仓库密室中已有几个前治安队执法官，一股街头浪荡气息，让人不禁想要敬而远之。　　哪怕身为花间浪子的张可，也不愿和他们接触。　　牧云走过去，问道：“赵艺还没回来吗？” 　　“他告知我们基地的位置，然后就去找下一个人了。” 　　牧云无奈地摸了摸额头。　　若是换个斗争环境，赵艺的做法很容易暴露老窝位置，被敌人连锅端。　　好在这里是外城，有威胁的势力在蟠龙区。　　这种明目张胆的做法，不至于带来太大危险。　　“你们做好警戒工作，我很快就回来。”牧云叮嘱一位脖颈和脸颊有纹身图案的强壮男人。　　“你他妈谁啊？”纹身男不习惯听人发号施令。　　张可探头张望。　　他想见识一下牧云除了使用超能枪以外，还有什么本事。　　安定城向来崇尚武力和权势。　　若想让人心服口服，首要条件是有一身过硬本领。　　以德服人在混乱之地可行不通。　　“你要是能打赢我，这里你说了算。”牧云是直来直去的性格，不会惯着任何人。　　纹身男立马来了精神，手指捏得咔吧作响，迈开霸王步朝牧云走过来。　　接近两米的身高和宽厚骨架，活像个移动的小山。　　其余执法官也在暗中关注。　　所有人都想看看牧云有几斤几两。　　牧云双腿积蓄力量，瞬间向前窜出两米。　　侧踢快如闪电。　　壮硕的纹身男来不及反应，小腿迎面骨被踢中，剧痛使他重心不自觉偏移。　　牧云左拳带出一串残影，重锤纹身男侧肋，登时将其打翻在地。　　纹身男情知和牧云差距太大，急忙喊道：“别打！我认输！” 　　“能屈能伸，是条好汉。”牧云伸出右手，像提小鸡仔一样将对方拉起。　　执法官们崇尚武力，速胜的战绩，由不得有质疑之声。　　“你们守好基地，我去去就回。”牧云潇洒地离开了仓库密室。　　执法官们惹不起牧云，不代表搞不定张可。　　“喂，小子！”纹身男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你出来，本大爷问你件事。” 　　张可不敢跟执法官们作对，乖乖走出来。　　“他去哪儿了？” 　　“蟠龙区的霄云大厦。”张可如实回答。　　执法官们对外城的势力范围了如指掌。　　自从庄尼脱离安定城以后，蟠龙区就归了一个叫陈豹的男人。　　他为人狠辣果决，只不过缺了点智谋。　　即便如此，外城还是没有能威胁到他的存在。　　加之花重金收编了流浪汉作为敢死队，实力比混乱发生前更强大。　　牧云只身闯他的霄云大厦，在执法官们看来是件不可思议的事。　　“我就是被他从霄云大厦带出来的。”张可补充说明。　　纹身男瞪大了双眼，吼道：“霄云大厦里那么多浪妞不带，他把你带来基地干嘛？” 　　“我是个医师。” 　　“原来是医师啊。”纹身男闻言立马变了个态度，脸上露出难看的讨好笑容。　　目前安定城的混乱局势，难保不会受伤。　　有个医师保底，人身安全就有更多保障。　　“兄弟们，看来新大哥是个头脑清晰的人，知道先拉个医师入伙。”纹身男嗓音洪亮。　　整个仓库密室都能听到他的声音。　　照顾人们起居的妇人忍不住问道：“那个小伙子想做什么？” 　　“这还用问？”一个尖嘴猴腮的执法官尖声说道，“他要是不想争地盘，根本用不着把我们找来。” 　　“又要打打杀杀了吗？”妇人心软，见不得那些场面。　　“大娘，咱们这还算太平。　　您要是去城中心转一圈，准保会吓破胆。” 　　“城中心咋了？” 　　“那里的人都疯了。” 　　但凡有点势力的人，都想占领曹龙腾出的位置，当这座城市的地下皇帝。　　即便争得头破血流，也没人愿意退缩。　　城中心的混乱局势和战争时代无异。　　执法官们最初曾努力阻止事态恶化，发觉无能为力，只好撤离是非之地。　　由于内部冲突，导致治安队成员分崩离析。　　细柳是坚决反对抛弃市民的执法官，带领几个热心同伴，想要解救被当成人质和炮灰的平民。　　结果遭到暗算，被某个黑暗组织擒获，经历了非人折磨。　　赵艺拼命把她救了回来。　　那些跟她同行的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这就是执法官们不愿踏足城中心的原因。　　妇人没能力改变安定城的格局，转身回房间休息。　　执法官们坐在堆满杂物的大厅，等待牧云归来。　　掠夺神奇药剂的成败和效率，可以直观反应出他的能力。　　大约过了一小时。　　仓库密室的门开了。　　纹身男正在举哑铃，听到门响，立马转头看过去。　　牧云扛着个大包袱，从容进入密室，将包袱放在地上。　　他看着张可说道：“这里边是你要的东西，开始治疗吧。” 　　执法官们虽然没言语，但暗地里都认可了智勇双全的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