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乐园 · 37.蝴蝶效应

　　无论怎么看，曹龙都不是有勇无谋的人。　　看上去极为严肃。　　不存在萌混过关的可能。　　牧云是肌肉猛男，猿臂蜂腰，剑眉星目，和“萌”这个字眼毫不沾边。　　“老大，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巧用反问，尝试套取曹龙的话。　　曹龙笑道：“你醒目一点，是我在问你问题。” 　　“我们老大把门钥匙的信息告诉了我。” 　　短短几秒钟，牧云已想好了托辞，面不改色心不跳。　　武师的超强心理素质，在危机时刻显得尤为宝贵。　　“直接回答我，你的老大是谁？” 　　“庄尼先生。”牧云和庄尼互相利用，没理由替他保守秘密。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曹龙微笑道，“庄尼刚当上蟠龙区扛把子，就迫不及待展开行动了。” 　　“您定的规矩是弱肉强食，不抓紧行动，只能等着喝西北风。” 　　“小伙子，你也很有前途。”曹龙轻拍牧云肩膀，显得十分友善。　　对于一个造就安定城格局的龙头来说，显得极不寻常。　　嘀嘀嘀…… 　　智能手环纠正了错乱，只要催动介质，便可回到分崩离析的安定城。　　他看向曹龙深邃的双眼，问道：　　“曹老大，您怎么看杜宁这个人？” 　　曹龙微笑回道：　　“知道得太多，有时并不是件好事。” 　　牧云知道曹龙不会回答他的问题，点按手环投射出的按钮。　　一道能量脉冲入体，奇异牵扯感传遍全身。　　时空间穿梭，心跳和呼吸都处于抑制状态。　　再度睁开眼时，天地一片漆黑。　　现实世界进入了夜晚。　　牧云蹲在木箱后边，用隐形布盖住身体，走进空无一人的港口。　　刚来安定城时，他处于孤军奋战的不利局面。　　经历过短暂时空间乱流，他有了可能提供助力的伙伴。　　他和两位执法官在五年前的相遇，已经变成历史的一部分。　　记忆中存在着他们的身影。　　牧云不清楚大傻哥的兴趣爱好，却是摸清了太妹细柳。　　她爱男人，不过更爱钱。　　只要拿出合适的价格，就能得到暴走小辣椒的助力。　　万一大傻哥还在当细柳的舔狗，买一送一也不是难事。　　牧云打定主意，决定先寻找细柳。　　…… 　　安定城的势力范围与五年前大相径庭。　　外城流浪汉不再随处可见。　　静谧夜空下隐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牧云感觉自己仿佛进入了罪恶都市的游戏世界，看见路边停着辆飞车，顾不得多想，迅速靠近目标。　　车门没锁。　　车垫子上有几块乌黑斑块，看上去像凝固的血液。　　牧云并不畏惧精灵鬼怪，坐在驾驶席，确认飞车工作状态。　　发动机受到一定程度的损坏，但还可以勉强工作。　　恰如这座陷入混乱的城市。　　状况很不好，却还没到分崩离析的地步。　　飞车引擎发动。　　牧云驱车前往安定城治安队总部。　　五年前的破旧院墙，如今已被夷为平地。　　几辆彻底报废的巡逻车停在院中，表面落满灰尘，显出一种破落景象。　　「这里究竟是被遗弃了，还是因混乱而失去控制了呢？」　　牧云没有答案。　　智能手环功能恢复正常，依然无法获取没有记载的新闻。　　他得找知情人求助。　　安定城内随时随地可能爆发火拼，平民根本不敢上街。　　他们只有两种选择。　　缴纳钱粮得到某个黑暗势力的庇护；亦或只能藏起来，连晒太阳都成为不切实际的奢望。　　牧云要寻找的就是隐匿行踪的平民。　　他们受黑暗势力压迫日久，不会帮对头保守秘密。　　银河手环的强大搜索功能开启。　　热敏感应运用了超能仿生科技。　　方圆一里之内只要有生命迹象，手环温度便会升高，提醒使用者注意。　　有了相对准确的探测工具，找人的进度提升数倍。　　只花费了五分钟，就探测到了附近的生命迹象。　　一分钟后，锁定了他的具体坐标。　　牧云立即展开行动，接近目标地点。　　这是一条废弃的街区。　　碎石铺满路面，阻断了飞车前行的道路。　　两旁居民楼的窗户残破不堪，黑洞洞的没有光彩，失去了热闹的生活气息，变得死气沉沉。　　牧云没时间感慨。　　根据手环提供的信息指引，散发热量的生物位于地下。　　他下了车，寻找尚未损坏的下水道井盖。　　安定城的排水系统很完善，管道错综复杂，相当于一座地下迷宫。　　这个天然的藏身之所虽然有一定风险，但也能提供必要的佑护。　　手环的指引功能再度立了大功。　　金属感应帮他找到了下水管道入口。　　牧云单手提起井盖，顺着钢铁扶梯来到地下管道。　　安定城的管道直通星河，偶尔会出现逆流现象，因此管道质量极佳。　　甚至能扛住超能炮的攻击。　　牧云顺着管道行走，不多时来到岔路口。　　若是不熟悉这里的地理环境，很容易迷路。　　智能手环就是最精准的指南针。　　右手边的通道就是此行的目的地。　　蹑手蹑脚前行，仍有些许脚步声回响。　　在寂静的管道空间，显得异常响亮。　　牧云不想惊动隐藏起来的可怜人，可也无法做到更多。　　他走到目标地点，环视左右，没发现人类的活动痕迹。　　「难道手环出错了？」　　绝无这种可能。　　牧云走到略显潮湿的石砖墙壁旁，戴上搏击手套，拂去表面的青苔。　　管道中潮气极重，砖墙表面有一层水气。　　略显干燥的区域，暴露了目标。　　如果没有功能强大的银河手环，牧云想破头也不会猜到这里是某人的藏身之地。　　他轻敲石砖，率先提醒住在里边的主人。　　万一对方不想被打搅，很容易爆发冲突。　　先行探路很有必要。　　砖墙突然开始重新排列，很快露出一个洞口和超能枪黑黢黢的枪口。　　牧云举起了双手，展示自己并无恶意。　　持枪者是个熟人——大傻哥。　　牧云见到他，有种莫名亲切感。　　来安定城之前，牧云还完全不认识他。　　这种感觉相当奇妙。　　牧云在错乱空间见过大傻哥。　　大傻哥上次遇见牧云，已经是五年前的事。　　他看着牧云相当眼熟，只是一时半会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是谁？”大傻哥瓮声瓮气地问。　　“我是杜老大的手下。”牧云微笑道，“五年前来过安定城，你还记得吗？” 　　“原来是你小子。”大傻哥仍然举着超能枪。　　“友善啊，朋友。” 　　僵持了一阵，大傻哥才缓缓放下枪口。　　牧云见他情绪恢复平稳，问道：“你怎么藏起来了？” 　　“曹老大死了，这座城彻底乱了。”大傻哥垂头道，“细柳被敌对势力打伤，我得帮她治疗。” 　　“她在哪儿？” 　　“就在里边。” 　　“我能看望她吗？” 　　大傻哥有点犹豫，不过还是决定让牧云进洞。　　毕竟世道不太平，多个朋友多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