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乐园 · 12.助人为乐

　　星辰号行动是场被设计好的圈套。　　对于中间人庄尼来说，则是一笔完美交易。　　涉足黑暗势力的人，往往无法全身而退，难免落得凄惨下场。　　庄尼借助超能炸弹核心，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　　他的目的已然达到。　　治安队也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唯有知晓实情的牧云，心里有个一时半会解不开的结。　　任务当天回到学院，他直到深夜方才进入梦乡。　　早晨醒来，负面情绪和疲劳被木仙吸收，重又变得生龙活虎。　　白羽就没那么幸运了。　　“昨天安莉输了第一场学系对抗赛。” 　　结伴前往哲学教室途中，白羽大吐苦水。　　比赛结束后，他不得不担任安莉的陪练，被她揍得不轻。　　此刻浑身酸痛。　　原本应该表示同情，但牧云总感觉想笑。　　“你可以去校医院讨点药膏，敷上之后感觉能好点。” 　　“那可不行，我得在安莉面前表现得MAN一点。她喜欢硬汉。” 　　“看来你以后得在武技课上狠下功夫了。” 　　“我想也是。” 　　两人转过弯，发现走廊里站着一位大美女。　　定睛一看，正是超能系学姐鹿瑶。　　“找你的，”白羽用手肘碰了碰牧云胳膊，低声道，“我先进教室。” 　　牧云点头同意。　　他走向站在窗边的鹿瑶。　　“学姐，你找我有事吗？” 　　鹿瑶从口袋里掏出智能手环，递给牧云。　　牧云没接，说道：“送给你了。” 　　“我可不敢收这么贵重的礼物。” 　　银河手环是顶尖奢侈品，价值超过百万。　　任谁也不敢随意收取。　　何况是有纪律要求的执法官。　　牧云打过暑假工，清楚其中利害。　　他取回手环，问道：“学姐，你今天没课吗？” 　　“没有，”鹿瑶读取时间，发现距离开课还有十分钟，问道，“我能跟你谈谈吗？” 　　“当然。” 　　哲学教室后边是条鲜少有学生踏足的走廊。　　两人进入其中，坐在楼梯上讲话。　　鹿瑶想知道305包厢中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告诉我，项链分离结果出来了吗？” 　　“里边确实有炸弹核心。” 　　她渴望了解实情。　　牧云确认附近无人，低声讲述305包厢中发生的事。　　…… 　　“曹先生，看来咱们的谈判又回到了初始阶段。”庄尼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危险。　　“把炸弹核心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曹龙选择摊牌。　　“我可以理解为您在威胁我吗？” 　　牧云察觉到了异动发生的前兆。　　他没有出手相救。　　在他的观念里，曹龙死有余辜。　　庄尼也不例外。　　但相对来说，属于情有可原的范畴。　　毕竟他谋求的是财，而曹龙藐视的是生命。　　二人之间有本质区别。　　变故来得相当突然。　　庄尼猛地抄起茶几上的超能枪，对准曹龙额头，狠辣地扣下扳机。　　砰！　　曹龙命丧当场。　　脸上凝固着死亡瞬间惊恐交加的神情。　　庄尼的枪口对准了酒保。　　下一秒，突然被压制在地面。　　“庄尼，你真以为自己赢下了一切吗？” 　　牧云铁膝顶住庄尼脖颈，除掉了他的武器。　　庄夫人急忙站起身。　　她本想帮助丈夫，看见黑洞洞的枪口，只好举起双手，不敢稍动。　　牧云的制伏动作极其流畅。　　显然是武技高手。　　为了丈夫的安全，她只能尽量配合。　　“你放松点，他快喘不过气了。” 　　牧云反剪庄尼胳膊，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　　“庄夫人，把你脖子上的项链给我。” 　　庄尼拼尽全力反抗，胳膊差点被扭断。　　剧痛迫使他放弃挣扎。　　他喘着粗气，嘶哑地说：“别给他！” 　　死鸭子嘴硬。　　“我可以把你们都杀了，然后取走你脖子上的项链。”牧云语气像玄冰一样冷。　　庄夫人知道他没在开玩笑。　　相比于超能炸弹核心，她更看重丈夫的性命。　　金光闪闪的项链，放在了茶几上。　　“你是乔先生。”庄夫人通过眉眼，认出牧云的身份。　　“如果不是我，你们早下黄泉了。” 　　庄尼停止了挣扎。　　他懂生意人。　　只要有利可图，轻易不会痛下杀手。　　“乔先生，这只是一场骗局。　　我可以把炸弹核心给你，但你得让我完成计划，否则我还是没有活路。” 　　牧云装好项链，放开了庄尼。　　“你们想做什么？” 　　“伪造死亡。” 　　“随便你们。” 　　牧云离开了包厢。　　他看到了两个替身假人和延时炸弹装置。　　真正的庄尼夫妇趁着黑暗组织引发的异动，混进人群，离开了星辰号。　　昨日在包厢中发现的尸体，正是庄尼购买的替身使者。　　…… 　　牧云讲完以后，出现一阵沉默。　　鹿瑶显然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这么说……” 　　“庄尼用炸弹核心充当诱饵，亲手策划了自己和妻子的‘死亡’。　　他们会以新身份在别的城市生活。” 　　“你为何不逮捕他们？” 　　“我不是执法官。” 　　鹿瑶无法反驳。　　牧云之所以登船，是要消除炸弹核心给钻石城带来的潜在威胁。　　抓捕地下世界贸易中间人，并非他的职责。　　“原来这就是你拒绝担任执法官的原因，”鹿瑶有点失望，“纵容邪恶，任由他们发展壮大。” 　　“别把前人的罪责推到我身上。” 　　鹿瑶立马意识到错误，诚恳道歉。　　“对不起，我情绪有点激动。” 　　“我能理解，毕竟是我要求杨队让你停职。” 　　“啊？”鹿瑶本就明媚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你应该专心学业，尽快觉醒能力。　　不是每次遇到冰人，都能靠浑水摸鱼逃脱。” 　　鹿瑶简直快气炸了。　　牧云怕她会突然发动能力，急忙说道：“我是为你好。” 　　“下次再做这种事，一定要提前告诉我，否则就绝交！” 　　女孩子的气话，自然不能当真。　　不过牧云还是记住了这个教训。　　…… 　　鹿瑶和牧云一起进入哲学教室。　　古教授是个年轻的高材生，授课内容却是枯燥无味。　　牧云有点后悔选了这门课程。　　他在记事本上写好字，推给了同桌的鹿瑶。　　「你进超能学院前是做什么的？」　　「健美教练。」　　「怪不得身材那么好。」　　「不瞒你说，我赢得过东巴城美臀大赛冠军。　　你试过手感，应该知道我没说假话。」　　牧云画了个黄豆流汗。　　鹿瑶回的笑脸图案，降低了带给他的严肃印象。　　…… 　　古教授站在讲台上，完全不看学生，自顾自讲着备好的课程。　　原因很简单，每次教授评级他都无法晋升。　　久而久之，进入一种自暴自弃的循环。　　鹿瑶开始玩课桌上的影子。　　牧云决定结束这种难捱的枯燥。　　“教授，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原本昏昏沉沉的学员们，听到充满活力的声音，不由得看向牧云。　　古教授惊愕地抬起头。　　他扶了扶眼镜，说道：“请问。” 　　“假如一个人面对想要求生的罪犯，是应该救他，还是无情地将其抓捕？” 　　“这是道难题。我想你只是在假设，对吗？” 　　“当然。” 　　超能学院的学员能力超群，经常会执行各种任务。　　以前有人遇到过类似情况。　　鹿瑶看向牧云。　　牧云假装没注意到她的眼神。　　“这个问题需要辩证看待。　　由于信息不全，咱们首先要做各种假设……” 　　古教授具备真才实学，以往被困在了教条的备课流程里。　　偶然打开话匣子，彻底暴露学霸的一面。　　他的分析涵盖了各种可能，逻辑更是天衣无缝。　　答案是救与不救，完全取决于执法官的价值观。　　无论怎么做，都不能算过错。　　古教授一番酣畅淋漓地讲述，彻底征服了教室里的学员。　　掌声雷鸣。　　“我从没想过他这么厉害！” 　　“没错，自由发挥的授课风格可能更适合他。” 　　学员们议论纷纷。　　“怎么样，从哲学角度来说，我没错吧？”牧云趁机看向鹿瑶。　　“德行。” 　　古教授也没想到能博得满堂彩，略微有些吃惊。　　这堂课讲得无比顺畅。　　下课铃响起，古教授红光满面地离开了教室。　　“晚上有空的话，我请你吃牛排。”牧云发出了邀请。　　鹿瑶没有拒绝，假装气呼呼道：“等我消息吧。　　我会狠狠宰你一顿，好好出出气。” 　　“乐意至极。” 　　鹿瑶离开时扭着屁股，走得很妖娆。　　她知道牧云在欣赏。　　牧云等鹿瑶转弯才收回视线。　　收起书本，准备前往训练室燃烧他的卡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