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个蓝头发女孩儿走后的几个月,梁冰显得茫然而不知所措,梁冰经常在便利店发呆,看着窗外,他常幻想外面会有一个红色超跑停在外面,车里会下来一个女孩儿穿金带银,她说:“小副店长!你还努力个蛋呢,从了我不就好了吗?要什么…”
…
悬在半空的孟雪看着梁冰的样子,想鼓励他说:“好啦,好啦,不要悲伤啦,知道你舍不得她,但人要往前看呀”
梁冰问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到底要说什么话才能把一个人留在自己身边?”
孟雪思考了一会儿说:“说我爱你吧,说了说不定就不会走了”
“有用吗?”
“有概率哦,起码不是零”
梁冰那天有个单纯的想法,就是对孟雪说,我爱你,但是我又不爱你,但是我又想爱你…什么是爱呢?好烦…
这个傻子攒了好多钱,以前的外卖挣了一点,便利店挣了一点,林夏那边敲诈了一点…终于买得起婚纱了。
店员告诉他如果你买的婚纱不是给你爱人的话,你要么自作多情,要么就是有病,梁冰觉得他哪个都不是,哪个都是。
梁冰回到家,平时跟他吵吵闹闹的孟雪变得安静温柔,这个女生把房间布置的很浪漫,有气球了,有花了,有专门的电视节目了,有火点悬浮在半空,有很多灯泡在一个形状里面规律的一个个发亮,一个个熄灭…
孟雪收到婚纱的时候很开心,又很难过,她说:“用不到的东西还是不要拥有的好”
孟雪拿着一张海报飞到梁面前说:“你看这是我喜欢的乐队演出,你带我去吧,好不好?”
梁冰说:“你需要票吗?飘进去不就好了”
孟雪义正言辞的说:“那怎么行?虽然看不见,但在男神面前我的心还是会受到谴责的”
孟雪的眼中流露出期待和激动,梁冰说,“好”
…
现场的欢呼声注定是个无眠之夜,她在梁冰的背上激动的像个孩子,“啊,我爱你,问天先生!”
歌词是这样的:
我们是否要将热血进行到底,还是革命去斗到底?
时间啊,去听
我们被踩的人生是否看不清?
我们?
相拥?
在炮弹碎瓦的沙砾里
请不要惊悚的看向我,因为我也无能为力瞥向你
…
满天
残枝
飘零在松散的土壤里
你问那天你为何没有挽留住?
亲爱的你呀,给我建个墓碑
…
聚光灯环绕,主唱拿起麦克风说:“这首歌送给你们爱的人,爱而不得的人,无法相拥的人,还有一些五四青年们”
孟雪跟着唱这首歌时而破音嘶哑,高音也上不去,梁冰捂住耳朵说:“我就应该走左边出去的,太受罪了”
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被周围几个人听到了,几个人一致决定把梁冰扔出去!
一个人一个鬼落魄的站在门口,梁冰的头上掉落白色小小软软的东西,像雪,梁冰自言自语的说:“苍天有眼啊,六月飞雪啊!”
孟雪在后面说:“这是人工的,傻子”
梁冰说:“你过来干嘛?”
孟雪气鼓鼓的说:“你以为我想?他们一群人阳气太重,就你阴骚的,你走了我待不了”
“你才阴骚,你全家都阴骚”
“你***”
后来孟雪望着远处的演唱会叹口气,说:“看来,是看不了了”
梁冰说:“嗯…可以看,但听不了,你愿意吗?”
“怎么做?”
…
距演唱会几百米一幢还在装修的楼,梁冰和孟雪用着望远镜偷窥现场,一只萤火虫飞过若有若现的亮光。
“天呐,不愧是我喜欢的,真的帅”
“没啥感觉,普通一男的”
“帅是要靠感觉的,颜值算什么,气质独一无二,与生俱来,这个感觉就像一张发皱的百元大钞与一枚闪闪发亮的1元硬币”
…
孟雪有天会想,如果有一天自己一定要带上喜欢的人去看最爱的乐队演唱会,独一无二的人,孟雪在大学期间拒绝了很多。
时常望着天空发呆,干嘛要等一个不知道的人,那人在哪儿?在干什么?渐渐的她不问了,春风拂来,望向远方,书上的爱情似乎都是要学会等待的…
那一晚孟雪悄悄穿上婚纱,看着自己的样子,这个女人觉得梁冰其实还不错,就是有点傻,整天这样,早晚会得不孕不育,还有我要走了,他会不会来找我啊?应该不会吧?哎?我又不喜欢他,管他干嘛?嗯…
后来她把梁冰的安眠药扔掉,在瓶子里塞了一张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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