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薛简曾去过崎蔚山? 难道她也曾见过哔咻? 转念一想,这绝无可能!崎蔚山机关重重,薛简用毒出神入化,武功却平平,以她的修为,破不了崎蔚山重重机关。 可她曾说过是父亲旧友。 不不不,父亲极爱母亲,怎会轻易带一个陌生女子上山? 可是,哔咻这一神物,若不亲眼所见,又岂能画得如此逼真? 强烈的好奇心使他想去薛简的房中一探究竟,只是,他有些犹豫,只因他从小家教甚严,虽行走江湖,却恪守君子之风。 猗猗见他呆呆地愣着出神,便问他怎么了? 李玄戈吞吞吐吐地说:“我......我想去薛简房中一探......” “咳!”猗猗不以为然道:“我当什么事呢?这有什么不可以?她又不在。” 李玄戈羞道:“君子怎可轻易入女子闺房?” 猗猗却嘿嘿冷笑道:“你去雪姐姐闺房时怎么不想这些?” 李玄戈自知理亏,羞红了脸,辩解道:“阿雪怎能一样......” 猗猗打断他道:“怎么不一样?你当雪姐姐是妻子,所以跟别的女子不一样?可你问过雪姐姐没有?她可愿意做你的妻子?” “我......” 李玄戈一时语塞。 他的确没问过姬雪。 或许,一直以来都是他一厢情愿? “唉......”,猗猗一边拉着李玄戈走一边嘟囔:“一提到雪姐姐你就语无伦次、六神无主......” 二人推推搡搡着向薛简住处走来。 快到院门时,猗猗却突然躲到了李玄戈身后。 李玄戈奇怪,她拉着自己来,自己倒先躲起来。 便问:“怎么了?” 猗猗神神秘秘地指着屋内,说:“她屋里有鬼,我有些怕......” 咳!原来如此。 李玄戈心想,到底是小女孩子,又不会武功,胆子小。又想她原先住在岛上,定是薛简太过凶恶,把她吓坏了。 想到是自己执意将她留在岛上,心中便有些愧疚,安慰道:“猗猗别怕,这世间没有鬼。即使有,我在,我会保护你,别害怕。” 李玄戈不怕鬼。 行走江湖之人,不是活在意外之中,就是死在意外之中。 所以,他怕意外——意外之死的意外。 虽然他不怕,但他仍能感觉到这里透着一种阴森的死寂,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穿过了院子,来到房门前,他用剑鞘抵住了房门。随着房门的逐渐打开,那“吱——呀——”的声音在这孤岛上显得特别的刺耳。就在李玄戈抬脚准备迈进房门时,只听“嗖嗖”两声,数道银光飞了出来,拔剑已来不及,李玄戈果断地用剑鞘挡住了银光。一阵叮当响过之后,李玄戈没有犹豫,立即侧身闪进室内,并顺势在堂前打了个滚,以防止再有暗器飞出。 不过他多虑了。 查看一番之后,李玄戈确定再无其它暗器了。 而方才的暗器也只是薛简常用的银针,并不足虑。 确定没有危险之后,他才让猗猗进来。 薛简善于用毒,房内大多是些器皿,想来是她平时练毒所用。李玄戈从怀中掏出两块方帕,将一块递给猗猗,另一块则自用——蒙住口鼻,猗猗也依葫芦画瓢。李玄戈将这些器皿逐一查看了一遍,具是空空如也。 在薛简房内找不到蛛丝马迹,真是奇了怪了,李玄戈心想,先前石修还说这才是薛简的住所,如今看着空荡荡的房子,李玄戈不禁陷入沉思,她是不准备回来了么? 李玄戈最后扫了一眼地上的瓶瓶罐罐,准备离开。然而就是这一瞥,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一个拇指大小的瓶子。因它太小,他方才翻动其它物件的时候并没有发觉,而此刻它显露了出来。李玄戈笑了笑,薛简啊薛简,你到底还是大意了些,装毒药的瓶子也该藏得隐蔽些。如果他所料不差,这么小的瓶子只能装一些烈性毒药,指甲盖大小的一粒就足以让一个三百斤的大汉立时毙命,比如钩吻。对于这种毒药,李玄戈再清楚不过了,若是有机会,倒想让薛简也尝尝那种滋味儿!李玄戈笑着弯下腰来要捡那瓶子,奇怪的是那瓶子异常的滑,无论怎么拿都拿不起来。李玄戈甚是气恼,干脆趴在地上端详起那瓶子来。这么一看,才发现了玄机,原来不是瓶子滑,而是它原本就黏在地上。这就奇怪了,平白无故粘个瓶子在地上做什么?想着想着,突然灵机一动,便伸出三个手指,捏紧了瓶口,轻轻一旋,那小瓶子果然就能够转动!李玄戈心中一阵狂喜,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笑声未落,身后就传来了“嘎——吱——”的响声。 李玄戈扭头一看,身后的一道石门已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