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崇虽占了长安城,却是一直愁眉不展。 部下降安因而问道:“我们攻下长安,上将军应该高兴才对,怎么反而闷闷不乐?” 樊崇指着残垣断壁道:“你自己看看,这样的长安城要来有什么用?” “呃......” 降安其实也是有苦说不出,长安几番易主,已被打得支离破碎,无法可守。降安正安排人修补城池,但城里能用的材料严重不足,修起来非常困难。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粮食! “我们所剩粮食不多了,到时粮食一吃完,将士们不得造反?这一时半会让我上哪弄这么多口粮?”樊崇忧心忡忡地说。 “哎......” 降安也暗自叹着气,他原就是为了这件事来找樊崇,听他这么说,把刚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一会儿,降安忍不住先开口说道:“不如请军师回来?军师乃女中豪杰,只要她回来,就一定有办法。” 樊崇苦笑着摇摇头,表情十分无奈,“她若能回来那是再好不过,可惜,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比任何人都想她回来,可惜,想有什么用?她就像是他生命中划过的一颗流星,无法抓住,也无法追寻。 樊崇已经难过得快要哭出来了。 降安看上将军这副神情,也只好叹息一声,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樊崇正想着他的“阿妹”伤心,忽有人来报,说有一男一女要见上将军。 “不见!”樊崇想都没想。这会儿他哪有心情见什么人! 然而那卫士并没有走,好像看不见樊崇伤心的样子,而是凑近一步又禀道:“那一男一女说是将军旧识,将军一看他们便知,他们有要事,定要见到将军方肯告知。” 樊崇皱了皱眉头,他想不出自己有什么旧识(除了阿妹),这两个人到底想干嘛? 罢了,想它做甚!“叫他们进来!”樊崇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卫士去叫人。他毕竟没读过书,动脑筋的事他的确也不想做。 不一会儿,二人进来。只见男子身着玄色长衫,剑眉星目、英姿挺拔,从容不迫。女子则施施然跟在男子身后,一袭黄衫,显得俏皮可爱。男子走到樊崇跟前,抱拳施礼道:“在下李玄戈,见过上将军。”女子跟在男子身后施了万福礼,并未说话。 樊崇将李玄戈二人上下打量了一翻,确定自己并不识得这二人,便道:“这位小兄弟,我们是在哪里相识,我怎么不记得?” 李玄戈呵呵笑道:“我与将军并不相识。” 樊崇怒道:“既不相识,来此作甚,为何戏弄本将军?” 李玄戈不慌不忙地解释道:“将军且息怒,但听我说完,将军便知。我与将军虽不相识,但有一个人我们都很熟悉。” “谁?”樊崇将信将疑地问道。 “李石修。”李玄戈说。 樊崇“哦”了一声,又问:“是石修兄弟?你认识石修兄弟?” 李玄戈站起身道:“不但认识,我与他,渊源颇深。” 樊崇又“哦”了一声,道:“李兄弟既然石修兄弟的朋友,也算是我樊某的朋友,你们来此不会无缘无故,定然是有事,但说无妨,我樊某别的本事没有,心中但有“义气”二字,能帮得上的我樊某一定帮!” 他既消除对李玄戈的疑虑,便一改方才厌烦的态度。 李玄戈:“上将军果然是英雄豪杰!在下佩服!”“只是......”李玄戈迟疑起来,“这件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只是上将军一句话的事......” “有事快说!,怎么你倒像个妇人一般啰里啰唆,没有石修兄弟半分豪爽,哪里像是他的朋友?”樊崇又不耐烦起来。 李玄戈:“如此,我便直说了——石修是否将一件极重要的东西交给了上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