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雪只顾着一路前行,并未去看脚下的路。 不知不觉间,她又回到了长安城。 此时长安已被王焦攻陷,正实行戒严。 对于王焦来说,长安是圣地,是一种权力的象征。他虽然在外为将多年,但是对长安总有一种炽热的欲望,想掌控这里,但又有一种不敢靠近的惶恐。 但是现在他回来了,以一种完全的胜利,掌控着这里的一切。他没想到有一天还能再回到长安,并且还是以主人的身份。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度的满足。但不知为什么,他心中却有些诚惶诚恐,仿佛是自己窃取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想了想,或许是因为:在暴力中获得的东西,同样也可以在暴力中失去。 于是,他暂时将长安实行了戒严。 他还有几件事要做,再次对外扩张之前,他要先把长安整顿好。 姬雪入城时,全城已是草木皆兵,守城士兵对每一个来往的人都虎视眈眈。 而姬雪,携带最上等的兵器,脸上透着肃杀。 士兵见她如此的“与众不同”,便走上前来。 原本只是想盘问几句。然而,他们错看了这个女子。士兵们眼前的这个女子已不是普通女子。这是一个失了心智却又武功高强的女子。这样的女子,通常都是令人闻风丧胆的。普通人不懂,就逃脱不了悲剧的命运。 其实姬雪此时并没有完全丧失心智,她仍保留着一分清醒。只是,那些士兵与她素不相识,并不能唤醒她那一分清醒的心智。 她对视过他们的眼神——他们的眼神里全都有敌意!敌意,对她来说,只有一种办法解决——杀! 刀光一闪,士兵已人头落地。 只要有人近她三步以内,过程可能不一样,但结果只有一种:死! 这或许正是薛简想要的结果。多年来,她一直希望姬雪只听她命令,而不问缘由。 众兵士皆骇然!既不敢靠近,也不敢放她走。 姬雪就这样,拖着带血的兵刃,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黄树林边上。 黄树林是王焦与石修约定的交易地点。 兵士来报与王焦听时,王焦不禁大怒,在这个节骨眼上,偏生出这事端。 王焦命令士兵在此女到达黄树林前截住她,但士兵回报说此女离林处已不到三里,截住她已然来不及了。 王焦不得不放弃这一想法,一边大骂一边急得团团转。也许是转的圈数够多了,他忽然想起来他还有一个军师。军师便是要出谋划策的,此时不用那要他何用? 于是他让人把冯宽找来。 冯宽来后,问清缘由,又开始不紧不慢地捋起他那几根似有若无的胡须,半响才说道:“我当是何事呢,此等好事,等都等不来,将军为何忧虑?” “好事?”王焦不解地问。 “将军真想用三千两黄金与那李石修换取玉玺?”冯宽也问。 “自然不想。”王焦说得很干脆。 冯宽于是凑近王焦低声说:“既然不想,这不正是个机会!杀一个是杀,杀一群也是杀!” 王焦一惊,瞪眼看着冯宽。 这一个眼神,冯宽立刻猜到了王焦在想什么。不慌不忙地又说:“我知将军顾虑。那小子确实是个人才,杀之可惜。但,若他不能为我们所用,留着岂不是个祸害?” 王焦仍然不想放弃,眼下正是用人之际。 “他真不能为我们所用?”王焦追问道。 冯宽:“常人若想建功立业,必会择一明主,然后随之左右,必竭尽全力、死而后已。然我观那少年,眼中英气逼人,通透洒脱,年纪虽小,却也是浪迹于江湖的,这样的人怎肯久居人下?望将军明鉴。” 王焦想了想,冯宽说的没错。冯宽这只老狐狸,虽然心狠手辣,谋略却也不在话下。 于是当即下命令:五百弓箭手即刻出发往黄树林,只要见到人,当即射杀!另,三千士兵随后跟上,若有人从林中逃脱,格杀勿论! 命令下达后,王焦才放松地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