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嘶鸣 · 第三十二章2

　　“我不是来救你的。”少年说。　　“我是来杀你的。” 　　少年说这些的时候，朱鲔已经开始往后退。　　但是他脸上却堆起了比以往都更加灿烂的笑容。　　“我和少侠素不相识，应，应该没，没什么仇恨，无冤无仇，少，少侠不会滥杀无辜吧……” 　　“无辜？”“你？” 　　少年歪着头，斜眼看着他，像在研究一件新鲜的事物。　　朱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嘴上也哆嗦起来：“当......当然不......不能算无辜，但......但那是迫不得已，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呢......” 　　“我说的不是此事。”少年打断他。　　“那......” 　　朱鲔故意祚思考状，趁少年不注意，撒腿就跑。　　只是，他大概低估了少年的轻功。他发足狂奔，用他此生最快的速度在奔跑。可是，只要他停下来，总能看到那少年悠闲地站在他面前。　　他不是不想活命，可是今天，他想他活不了了，因为，他已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他倒在地上，甚至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那少年似乎很喜欢欣赏这样的画面，只见他气定神闲，不动手，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朱鲔缓过劲来了，发现自己还活着，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问少年：“为什么我还活着？你不是要杀我么？” 　　少年说：“杀之前我要问清楚一件事。” 　　朱鲔：“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 　　少年：“你难道不想活命么？” 　　朱鲔：“想。” 　　少年：“那你一定会说。” 　　朱鲔：“你问吧。” 　　少年：“你为什么要杀刘稷？” 　　朱鲔皱了皱眉头，像在回答，又像在自言自语：“刘稷？我为什么要杀刘稷？” 　　少年也皱了皱眉头，问：“刘稷不是你杀的？” 　　朱鲔：“我杀刘稷做什么，他不过是个无名鼠辈。” 　　少年怒道：“你说谁是无名鼠辈？！” 　　见少年如此生气，朱鲔感到奇怪，心想不知道这少年和刘稷是什么关系，竟如此在意他。　　但他不敢问。　　心中想定，只不触怒那少年便罢了。于是改口道：“我......我是说，刘稷只是刘寅的一个护卫，对他们并不构成威胁，他们并没有要杀刘稷......，我......我是说——他们只想杀刘縯。只是刘稷忠心护主，在他们杀刘縯时拼死保护，所以他们才将他一起杀了。” 　　少年又皱了皱眉头，道：“‘他们’是谁？” 　　“王匡、王凤。” 　　“你说话当真？” 　　“自然当真！”朱鲔拍着胸脯说。　　“他们现在在哪？” 　　“谁知道呢？或许已经死了……” 　　说完长叹一声，又摇了摇头，便不再说话。　　少年也叹息，也不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最后，朱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声说：“你还杀不杀我？不杀，我可走了。” 　　少年笑了笑，说：“只要你肯答应我一件事，我便不杀你。” 　　“什么事？” 　　“刘秀知道么？” 　　“刘秀？”朱鲔苦笑了一下，“知道。” 　　“帮我带一封书信给他。” 　　“就这件事？就这么简单？带一封书信，你就不杀我？” 　　朱鲔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少年却一脸肯定：“就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