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漂亮绿茶

第1章

林向美厨艺高超,能说会演,年纪轻轻就经营着数家酒楼。 可她意外穿书了,成了生活在七十年代,命运多舛的农家女。 父母早亡,大哥失踪,弟妹年幼,在几十口人的大家庭里,备受欺负。 看到弟弟妹妹冻得哆嗦,饿得直哭,林向美一拍桌子:当我是死的? 从此,林向美带着弟弟妹妹,斗极品,闹分家,搬离穷山沟,来到大城市,找工作,开饭店,日子越过越红火。 只是那个帅得掉渣,又轴得要命的兵哥哥,总是上门来找她是怎么回事? --- 背景深厚的退伍兵沈卫山,为报答战友的救命之恩,承诺照顾他的妹妹一辈子。 没看到人之前,他打算在物质上照顾她一辈子。 可当见到那个,前一刻拿着烧火棍打得二流子满地找牙,后一刻温声细语让他把救命之恩一次性结清,满脑子只有钱的漂亮姑娘后,沈卫山改主意了。 他决定,他要在精神上、物质上、生活上、方方面面照顾这个姑娘一辈子。 *1V1/甜文/双初恋/爽文/HE *年代文/美食/养娃/架得很空 第1章 “哥,下辈子,咱们一定要擦亮眼睛,挑个好点儿的爸妈吧。至少,在过年这天,可以陪咱们吃年夜饭的爸妈。” 林向美放下酒杯,迷迷糊糊趴在桌子上,看着一桌子没怎么动过的美味佳肴,强撑着千斤重的眼皮,苦笑着对哥哥林向晨说。 林向晨也醉了,把杯中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伸手轻轻摸着林向美的头,语气温柔宠溺:“好,下辈子,哥哥带你换个爸妈。” --- 一九七四年,腊月。 大东北腹地,冰天雪地。 龙湾岭脚下,榆树村。 村东头老林家破烂的土仓房内,冰冷的土炕上,一床破棉絮下,一动不动躺着一个姑娘——林向美。 林向美蜷成一团缩在棉絮里,只留了一头枯黄的长发散落在已经千疮百孔的破炕席上。 在她身边,三岁的小姑娘甜甜穿着一件露了棉花的破棉袄,眼神惊恐,用力推着林向美,哭着喊她:“呜呜呜,姐姐起来,姐姐快起来,大娘来了!” 小姑娘的话音还没落,门口的破门帘子一掀,七岁的林望星猛地蹿了进来,鞋子也不脱直接蹦到炕上,也去摇林向美,语气焦急不已:“姐姐,快起来,大娘拎着烧火棍过来了,快起来。” 可林向美躺在炕上,依然毫无反应。 “林向美,你装死是不是?”窗户外传来一声吼。 两个孩子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去拽林向美:“姐姐,起来!”“姐姐,快起来……” 可还没等两个孩子把林向美拽起来,外屋的门嘎吱一声开了,紧接着砰地一声又关上了。 眨眼功夫,一个又高又壮的中年妇女手里拎着一根烧火棍,骂骂咧咧走了进来:“林向美,老娘好心好意给你介绍个对象,人都到了,你搁这躺炕上装死呢……” “不要打姐姐!呜呜……”小姑娘甜甜吓得瑟缩着脖子,一下扑在林向美身上,试图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护着姐姐。 林望星攥着两个小拳头,站在炕上,挡在林向美面前,一双黝黑的眼睛目光凶狠,像个狼崽子一样直视着已经走在炕沿边的女人:“大娘,我姐姐生病了。” “小犊子,跟谁发狠呢,给我滚一边去。”林老大媳妇上前,一巴掌过去就把又瘦又小的林望星给扒拉开。 林望星被重重摔在炕上,还不等爬起来,林老大媳妇手里的烧火棍就敲在了林向美的小腿上:“死丫头,赶紧给我死起来,人家等着呢。” “不要打姐姐,不要打!”小姑娘甜甜哇一声哭了出来。 嘶!谁打她? 昏昏沉沉中,林向美只觉得腿上传来一阵剧痛。 她睁开眼睛,皱着眉头坐了起来,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可目光一扫,林向美就彻底愣住。 破烂不堪,一看就不属于她那个年代的屋子。 眼泪汪汪,抱着她胳膊不停哭着喊姐姐的小姑娘。 攥着拳头,愤怒不已挡在她前面的小男孩。 拎着烧火棍,嘴里叫嚣着,要是她再不起来,就一烧火棍抽死她的女人。 只一刹那的愣神,林向美就明白了她现在的境地。 她穿书了。 穿进了一本她看过的年代文里。 这书,是那个心思歹毒之人为了恶心她而特意写的。 而她林向美,则成了书中命运多舛的她自己,一个父母早亡,大哥失踪,弟弟妹妹都没有什么好结局的凄惨女配。 见林向美坐在炕上发呆,林老大媳妇不耐烦地又一烧火棍朝林向美的腿上挥了过去:“赶紧给我死起来,人家等着呢。” 林向美来不及多想,利落伸手,把烧火棍捞住,一个用力拽了过来,回手就是一抽,抽在了林老大媳妇胳膊肘上。 这带着巧劲儿的一抽,抽得林老大媳妇儿“嗷”地一声捂着胳膊就蹲在了地上。 林老大媳妇仗着自己是长辈,又欺负林向美爸妈早死大哥不见,没人护着,平时没少打骂林向美姐弟几个。 这冷不丁地,软包子居然破天荒地敢反抗她的权威,林老大媳妇缓过劲儿就朝林向美扑了过来:“你个死丫头,还敢打长辈,有人生没人养的,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林向美沉默不语,蹭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拿烧火棍左点一下右敲一下。 林向美冷着脸,把一根柳木做成的烧火棍耍得虎虎生风,没几下就把林老大媳妇给打得跪坐在了地上,哎呦哎呦直喊疼。 甜甜和林望星都看得目瞪口呆,傻傻地愣在了原处。 他们的姐姐,平时总让她们忍忍忍,让让让的姐姐,怎么一下子这么厉害了? 林向美穿鞋下地,走到林老大媳妇面前,提起烧火棍指着她,目光凌厉,声音冰冷:“我们尊称你一声大娘,是看在我爸和你男人是亲兄弟的份上。 但是,你给我记住,从今往后,你要是再敢动手打我们姐弟一下,骂我们姐弟一句,我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这就是她林向美的人生态度。 “小骚……”林老大媳妇坐在地上,抬头仰望着站在她面前的林向美,习惯性还想破口大骂。 可当她对上林向美那双冷若寒霜的眼睛,莫名地有些怕了,张了张口,好半天没再说出一个字来。心中却忍不住犯起了嘀咕,这死丫头,好像哪里不一样了。难道是她今天逼得太紧了? 林向美握着烧火棍重重往地上一顿:“滚。” 只一个字,却像冰刀子,扎得林老大媳妇心里一个哆嗦。 欺软怕硬,从不吃眼前亏的林老大媳妇忙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出了里屋,走到外屋见林向美没追出来,这才恶狠狠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低声咒骂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嘭!”外屋的门重重关上。 林向美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往后踉跄了两步坐在了炕沿上。 “姐姐!”甜甜带着哭腔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句,跑过来扶住她。 林望星蹭地跳下地,伸手接过林向美手里的烧火棍放到一边,伸手握住林向美的手,满眼担忧:“姐,你是不是真病了?” 林向美晃了晃发沉的脑袋,看向两个小孩,她现在的弟弟妹妹。 三岁的小姑娘,本该是粉嘟嘟肉呼呼的年纪,可却细胳膊细腿,因为太瘦,小脸上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大得有些怪异,不像真人,倒像是个假娃娃。 七岁的林望星,瘦得更加离谱,大脑袋小细脖,俨然一个小萝卜头。大冬天的总要提个筐子出去捡牛粪马粪,脸蛋被冷风吹得通红通红满是皴裂。一双瘦瘦的小手又黑又脏,全是冻疮。 两个孩子的眼神无辜又惶恐,依偎在林向美身边。 看着他们,林向美想到在原来的世界,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的哥哥,感同身受,心里一阵阵发疼,鼻头发酸,喉咙一哽,眼泪就涌入了眼中。 “姐,你是不是腿疼?”林望星蹲下去就要去掀林向美的裤腿。 “呼呼,呼呼!”小姑娘甜甜蹲下去,鼓着腮帮子对着林向美的腿吹气。 林向美忙偏头,躲避两个孩子担忧的目光。 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林向美伸手拉起林望星,把他抱起来放到炕上,又把甜甜抱在了腿上:“没事,姐姐没事,你们不用担心。来,跟姐姐说说……” 林向美本想了解一下情况,可还不等她问出口,三个人的肚子咕噜咕噜齐齐响了起来。 小姑娘甜甜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奶声奶气地:“甜甜不饿。” 林望星挺了挺干瘪的小身板也摇头:“姐,我也不饿。” 两个小孩子这样乖巧懂事,林向美心里更酸。 在书里,她被设定成一个天生懦弱,逆来顺受的受气包,心地善良,对弟弟妹妹爱着护着,可却从来不敢争取自己应得的利益,人生准则就是忍、让。 弟弟妹妹们知道她为难,一向都很懂事,能不给她添麻烦就不给她添麻烦。 本就物质贫乏的年代,父母早亡,大哥又失踪,没人护着,林向美这个家里最大的姐姐又是这么个软弱窝囊的性子,在这几十口人的大家庭里,挨冻受饿那是家常便饭,可以说,孩子们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林向美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按下了想问问题的心思。 来都来了,了解情况也不急于一时。 当务之急,就是把这四处灌风冻手冻脚的破屋子给弄暖和起来,再就是想办法吃上一顿饱饭。 “望星,你把炉子的火生起来。我去正屋弄点儿吃的来。”林向美伸手摸了摸林望星的小脸,温柔地说。 书里的林向美听从她奶奶林老太太和她大娘林老大媳妇的安排,管着一家人的一日三餐,还有洗洗涮涮。 而烧炉子,抱柴火烧炕这些散活,七岁的林望星早就帮姐姐干惯了。 “哎!”听到姐姐的吩咐,林望星拿袖子擦了擦鼻子,爽快地应了一声,手脚麻利地往连着炕的炉子里先填了一点儿黄豆杆,再架上一些苞米瓤子,随后拿火柴点了火,把炉子给烧了起来。 林向美伸手摸了摸林望星的脑袋:“望星真能干,你带着甜甜,姐姐很快回来。” “甜甜,和哥哥乖乖在屋里,外头冷。”林向美帮甜甜把破棉袄拢了拢,抱她坐到还没热起来的炕头,温柔地说。 “甜甜不碰炉子,烫。”甜甜奶声奶气地乖乖坐好。 “真乖。”林向美笑了,在甜甜冻得红通通的小脸上摸了摸,转身就要往外走。 “姐!”林望星把烧火棍攥到了手里:“还是我跟你去吧,刚才你打了大娘,你去正屋,我怕她再打你。” 林向美心里一暖,接过林望星手里的烧火棍拿在手里,蹲下去,摸了摸林望星的头,平视着他的眼睛:“望星,不用担心,从今天开始,姐姐不会再忍气吞声,也不会再让你们受人欺负!” 第2章 姐姐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不过他喜欢这样的姐姐。 林望星的眼中有陌生,还有藏不住的兴奋和欣喜,重重点了点头:“姐,那你快点儿回来。” “好。”林向美笑了笑,起身从门口破木箱子上捡了个蓝色布条子做成的头绳,用手当梳子把头发拢了拢,扎成个高高的马尾,挺直脊背,走了出去。 走的时候,林向美顺手把烧火棍拎上了。 那本书她从头到尾看了,清楚地知道,这一大家子,差不多都是奇葩极品。 今天是她林向美第一次发威,以前的“她”一向软弱,有必要带着个家伙事以备万一。 好在,上辈子哥哥怕她受人欺负,带着她一起报了武术班,而她学的,恰恰就是长棍。 这柳木做的烧火棍虽然短了点,又带了个叉叉,可好歹也是个棍,凑合着用吧。 走出房子那一刻,一股刺骨的寒风从她宽大的棉裤腿,棉袄袖子打着旋往身体里钻。 大东北的寒冬腊月,冷起来真的要命。 林向美缩着脖子打了个哆嗦,把烧火棍夹在胳肢窝下,两只手对着伸到了彼此的袖子里,踩在嘎吱嘎吱响的雪地上,加快脚步走向正屋。 伸手握在冰冷的门把手上把门拽开,掀开棉被做的门帘子,快速钻了进去。 和她们住的仓房截然不同,一进正屋的门,一股热气就扑面而来,暖和得林向美忍不住冷笑出声。 这五间正屋,才是盖来住人的。 当年盖这房子的时候,林老二夫妻,也就是林向美的爸妈没少出力。 可当林老二夫妻俩都没了之后,林向美姐弟几个就被赶到了原本放东西的破烂东仓房去住。 林向美跺了跺脚,把棉鞋上的雪跺掉。 外间没有人,灶台里的火烧得很旺,大锅里呼呼往外冒着热气。 林向美走过去掀开锅盖,却发现只有一锅水。 听到东屋有动静,林向美把锅盖盖回去,拎着烧火棍推开东屋的门走了进去。 东屋炕上,女人孩子挤挤挨挨十几口人围坐在炕桌边,正在吃饭,看到林向美走了进来,齐刷刷抬头看她。 林老太太已经吃完了饭,在炕头坐着,正拿着一个烟袋锅往里放烟丝。 倒是没见着一个成年男人,也没见着书中原来的女主。 林向美面无表情扫视一遍众人,随后看向桌上。 大米和小米熬成的二米粥,玉米面大饼子,还有大白菜拌了红辣椒腌成的泡菜。虽然很普通,但份量很足。 看着一桌子吃的,林向美越发觉得胃抽着疼。 “你个死丫头,喊你看对象你不起来,这会儿人都走了,你死过来干啥?” 林老大媳妇愣了一会儿,仗着在自己地盘,老太太儿媳妇什么的都在,底气又来了,一边骂一边从炕上抄起个扫炕笤帚,就朝林向美扔了过来。 不长记性。林向美手里的烧火棍随意一抬,就把扫炕笤帚给挡到了地上。 炕上众人被林向美齐齐惊了一下。 这是平时那个总低着头,连大声说个话都不敢的窝囊废? 林老大媳妇指着林向美冲林老太太告状:“妈,你瞅瞅,刚才我说她打我,你还不信。” 林向美看向炕上的小脚老太太,开了口:“奶奶,我是过来拿饭的。” 说完,也不等林老太太说话,径直走到炕边,伸手就去拿桌上装玉米面大饼子的盆。 可还不等她碰到盆,桌上的人齐刷刷伸手,把盆里剩下的几个饼给抢了个精光。 林向美冷笑一声,又伸手去端桌上还剩下小半盆的粥盆。 林老大媳妇伸手就挡住林向美的手,随即她大儿媳妇伸手把盆端起来,拿起勺子三两下就把粥给分掉了。 “睡到这时候,连饭都不做,哪来的脸吃饭。” “是啊,妈好心好意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在屋里装死,看都不来看一眼。” “妈,你可得管管,这么大个姑娘,都懒成什么样了。” 桌上的人七嘴八舌,没一句人话。 林向美收回手,转头看向已经点着了烟袋锅的林老太太,一字一顿:“奶奶,平时家里的一日三顿饭都是我做,就今天一天,我不舒服晚起了一会儿,家里就没留我们姐弟几个的饭,这事儿,您怎么说?” 林老太太以前也是个厉害的,刚做婆婆那阵,把林老大媳妇磋磨得不像样,彻底收拾怕了。